僵尸男满是无法掩饰的自豪和狂热。
林晨听他自吹自擂，脑子飞速转动，笑道：“这么说，你能联系到本体？”
僵尸男回答的很利索：“不能，有未知的力量干涉，切断了我和本体的联系，不过我能感知到本体的位置。”
“我们距离你的本体还有多远？”
“按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还有两天。”
林晨摩挲着下巴，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被砍下来的？”
瓦罐里的僵尸男沉默了一下，道：“五天前。”
“五天前？但是现在只有两天的行程，如果你没在忽悠我，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林晨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一，这饕餮的肚子并非是无底洞，我们能在两天后到达底部。”
僵尸男也不傻，自然能猜到，于是接话道：“二，如果这饕餮的肚子如同传闻一样，是个无底洞，也就是说，我的本体突破了这里的吸引力，正在上升。”
说着，僵尸男喃喃道：“别说我的本体正处于重创，就算是完好的状态下，也只能勉强抵抗这里的吸力，想要离开，实在万难。”
林晨笑道：“我觉得吧，如果真是无底洞，估计是你师傅的神念被灭，你的本体被人给抓了，正要离开这里。”
僵尸男默然，看得出来，他在害怕。
只是林晨不知道，他是害怕被执法者发现，还是害怕遇到自己的本体。
接下来，就是无言的沉默。
像是印证两人的猜测一般，大约过了俩小时，僵尸男惊叫一声：“糟了！”
这声音虽然立刻被风声吞没，但是也把林晨给吓得一个哆嗦。
但见周围并没有异常，顿时没好气道：“糟你妹！”
“我的本体……”僵尸男声音沉重：“距离我们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林晨先是一愣，顿时大喜：“好！这样看来，应该真是龙姑娘了，我们也有了离开这里的希望！”
僵尸男又沉默了。
林晨心里乐开了花，沉声道：“僵尸兄啊，你要咋办呢？”
僵尸男像是没听懂林晨的意思，干咳一声道：“既然本体都被你们给抓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晨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道：“这可不见得吧。”
“哦，请讲。”僵尸男的情绪没太大波动，但他怕不理会这家伙，会又被他要挟，这才附和。
“咳咳。”
林蛋大同学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道：“难道你不想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僵尸男明显一愣，随后笑道：“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晨舔了舔嘴唇，目光闪动，道：“你懂的！你们既然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想必已经不愿意也不甘心再被本体吞噬和主导吧？”
僵尸男默然不语。
“呵呵，别说你了，我们谁愿意被别人主宰自己的命运呢？牛羊又何曾愿意被人豢养？只因为实力不够罢了！如果动物能有恐龙那么强大的实力，还会惧怕人类吗？”
僵尸男还是沉默。
林晨声音里充满了蛊惑，道：“还记得你师傅说过的话吗？”
“什么？”僵尸男终于说话了。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我辈修真，修的是真我。你说你每个碎块都会成为一个新的你，都会成为互相关联却又全新的你！但是，如果真的回归了主体，被主体吞噬。你还是真的你吗？你的意志，还是现在的意志吗？”
僵尸男颤声道：“我本就是主体的一部分，主体也是我的一部分，如同空气中有我，我体内有空气一样。”
林晨眯眼笑着，却不答他的话。
僵尸男也再度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候，最下方，亮起了一颗如细沙般的火星，若不是林晨现在目力惊人，恐怕还没法发现。
林晨笑道：“她们来了。”
僵尸男闻言，剧烈的喘息起来。
林晨嗅到了恐惧的味道。
笑道：“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不等僵尸男回答，林晨就声音转冷：“你别忙着拒绝，其实你也没有资格拒绝。我只是在给你一个选择罢了！”
僵尸男被他噎的说不出话。
就听林晨道：“其实很简单，你把《身外化身诀》给我，我保护你，并且放你离开。”
“痴心妄想！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
一听林晨是打自己功法的主意，僵尸男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直接就炸了起来。
林晨倒是不着急，笑道：“首先，你不会死，其次，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弄到，只是要付出更昂贵的价格罢了。”
“这样，你把功法交给我，我帮你把你本体的意识给灭掉，好让你占据，怎么样？”
林晨摸了摸身下坐着的如同门板大的剑身，感受着上面的凉意。
僵尸男这下是心动了。
其实他们本就是一体，就像人与自己的影子一样。但是当影子有了自己的意识后，他还只甘心当个影子吗？
瓦罐里的僵尸男就是如此。
他不愿意给本体当影子，被本体吞噬，抹去意识，他也想当主体，主导其他部位。
这就是自主意识带来的反作用，也是人类有意识后的一大进步。
明知道和林晨的交易是与虎谋皮，明知道自己的敌人是林晨，却仍旧动摇了。
心里安慰自己，攘外必先安内，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自己被那执法者抓走，恐怕就真没有希望了。
林晨见僵尸男还在忧郁，而先前犹如恒河沙数的火星，已经变成了指头大小的火苗，显然是在急速靠近这里，如果这家伙再不决定，恐怕就晚了。
想到这里，林晨一咬牙，说出了压箱底的想法。
这话可把僵尸男吓得五内俱焚，彻底斩断了他的后路，让他再也没了反抗的欲望。
只听林晨有节奏的敲着剑身，悠悠道：“僵尸兄啊，你怎么就当局者迷呢？你就没想想，你师傅连他师傅和亲生儿子都能杀，还会在乎你？但他为什么他拼着神念被灭也要保护你？甚至不惜把你投入这无底洞，也不想让执法队把你抓走？”
“为……为什么？”僵尸男有些跟不上林晨的思维跳跃。
只听林晨声音里充满了戏谑：“还没明白？听说过嫁衣神功吗？”
“好像是小说中的一种功法。”僵尸男道。
林晨笑道：“不错，正是古龙大大小说中的一种绝世功法，只是这功法正如其名，嫁衣神功，为他人做嫁衣！修炼者最终只是为他人修炼罢了。”
林晨不给僵尸男说话和思考的机会，沉声道：“你说你师傅创造了这身外化身诀，是为了利用化身和本身合体，然后一举突破化神镜吗？但是，你见过你师傅修炼化身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