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不在,四栋宅屋也已消失,眼前一切是片茫茫无际的草原,青草遍地,迎风而动。
壮阳咧咧嘴:“青青草原?真绿啊~~”
“可惜了,它会化作一堆灰烬。”
剑起,一束花火飞扬,染红大地,烈焰滚滚。
“你,竟然是修士!”
回归四合小院。
剑刃被烈焰缠绕,黑伞悬在空中,壮阳右手掐诀,轻笑着口诵法咒。
黑发白须的矮小老头连退数步,苍白老脸上满是凝重。
巨‘人’缓缓从阴暗角落站起,铜铃大眼中闪烁着诡异红光。
“杀!!”
数十名青皮甲士汹涌而出,刀枪棍戟狠狠砸来。
壮阳嘴角上扬,横剑一扫,火焰四溅,瞬间便将近处数名甲士烧成一堆黑炭!
矮小老头眼中瞳孔紧缩,暗道糟糕同时,目光投向那巨‘人’。
“这个家伙交给本座!”
声音滚滚入耳,壮阳侧首看去,只见一个巨大拳头撕裂罡风直逼面门,他后退一步,再退一步,右手手印更换,一句法咒瞬间出口,大喝一声‘定字诀’,细剑前刺,不等那拳头触地震颤便将其定在空中!
“嗷!!”
反荡回去的力道近乎令巨‘人’身形不稳,壮阳再扫一剑以烈火焚烧四周青皮甲士,踏步上前,在那尺厚拳头上猛然借力一跃,身影闪入房屋,弓步便是一个刺剑!
矮小老头心中凛然,还好及时反应矮身避开刺剑,又见它忽然变招下劈,脚下一转向右一侧,再退一步,脱离攻击范围。
壮阳淡淡一笑:“身法不错,不愧是只老鼠精。”
对方冷哼一声,却不废话,埋头便是甩出几个飞爪攻来。
叮叮叮!
壮阳边走边挥剑荡开飞爪,却不料其中一个飞爪恰好勾住一个机关,那矮小老头嘿嘿一笑,猛地拉动飞爪,只听咔的一声,屋顶忽然下塌,欲要将壮阳压在其下。
“呵~~”壮阳心中无奈,“被小瞧了呢。”
挥剑上扬,一朵剑花绽放绚丽冷芒,也不知在一刹那挥出多少剑光,那垮塌下来的砖瓦木板竟是化作尘灰被一阵狂风带离屋外。
右手收回‘风字诀’手印,壮阳冲那矮小老头冷然一笑:“怎么?还不打算溜走?”
“嘿!有帮手来,老夫为何要走。”
话刚落下,门外一团黑雾悄无声息涌入屋内。
壮阳脚尖轻点,飞跃上楼,再点一步,细剑狂舞,破开房顶伫立在不知何时飘来的黑伞下。
“要走了么,尊敬的副城主大人。”
身后,矮小老头俯身半蹲,嘴角挂着阴森笑意。
身前,黑雾弥漫间,一道阴影若影若现。
空中,鹰唳声传入双耳,愈来愈近。
“不可饶恕!”
巨‘人’攀上房顶,尺厚拳头狠狠砸来!
壮阳深吸一口气,手印就绪,法咒出口:“换字诀!”
刹那间,身影消失,待再次出现时已然右手持伞,悬浮在一只鹰面人身的妖物身后。
“小心!”
提醒晚了。
细剑火焰自上而下,将这妖物斩成两半!
没有惨叫,当细剑斩空剑势已去,十数只勾爪急射破空,被横过来的黑伞尽皆弹开。
开始坠落。
巨‘人’正立于其下,双掌摊开,欲要在他落下之时如拍蚊虫那般直接拍死。
“不长记性。”
壮阳撇撇嘴,一脸不屑。
又是一个‘定字诀’自握剑左手掐出,右手持伞掐‘风字诀’。
就在即将临近那双掌刹那,黑伞一扫,狂风卷起吹拂而来,令他悬浮于空。
细剑下探,一个剑花瞬间在将要合并的两面掌心连点数十下,竟是止在半空,动弹不得,反倒弹回气力震得拿巨‘人’哇哇大叫。
矮小老头暗道不妙,一个意念传递于那雾中阴影,便见黑雾涌动,浮向半空,紧跟着扩散开来似是想由下往上把壮阳团团围住,再进行绞杀。
壮阳哈哈一笑:“你当你是什么东西?区区一只魅影也敢困我!”
手掐‘电字诀’,他猛然张口,忽的响起一声霹雳雷音,只见一束闪电脱口而出,不给任何机会反应,瞬间落在那黑雾中央!
“不好!”
矮小老头感觉大势已去,身形一缩,衣袍落地,却再难寻其真身。
紧跟着,黑雾散尽,房顶之上仅剩下那三灵精怪所凝聚而成的巨‘人’。
壮阳本想随意一剑将其了结,可当视线忽然落在其虚化的胸口,他顿时脸色一变,轻佻眼神转为凝重深邃。
“怪不得如此愚蠢。”横剑一斩以‘火字诀’断其精魄,“原来只是个残魄,而非本源。”
此战结束,斩杀一妖一鬼,以及一只精怪的残魄分身。
壮阳很清楚,老鼠精不好杀,除非有类似‘捆仙绳’这类灵物,否则纵使出动千军万马,也难以寻其所在,又谈何击杀目标?
走出小院,手持黑伞回到泥泞脏乱的马场内。
深吸一口清爽气息,壮阳仰首四望,却不知该寻向何处。
“好大的手笔啊……”他叹了口气,眼眸中浮现一丝忧虑:“霜哥儿,你面对的家伙,有些棘手啊……”
是的,很棘手。
“真是如此棘手?”
丘老头杵着拐杖,脚步稳健的走在忽明忽暗的矿道内。
金门牙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咧嘴一笑:“若不棘手,侯爷哪会急着拉咱入府。”
“哈哈~~”丘老头倒是越活越坦荡,“小侯爷那可是个好地方,人人都想进去,而你这小子,却犹犹豫豫跟个小媳妇儿似得。”
“您这话就不对了。”金门牙不知从哪掏出个核桃塞进嘴里,咔擦两下便将其咬开,“咱是怕了,怕被人再阴一刀。”
丘老头伸手抢过打开的核桃,一边吧唧吧唧吃着核桃仁,一边摇头晃脑说道:“早听说禹郡有个守财奴,镶金牙,重情义,一心只求家安宁,却不料……唉……”
有些浑浊的眼眸朝金门牙的右腰看了眼,问道:“好完全咯?”
金门牙咧咧嘴,一脸苦相的将手放在左胸口上:“腰不痛,心痛。”
是啊,怎能不痛呢,爹死了,娘死了,老婆死得最惨,被整得连未出世的娃子都成了一摊肉泥。
“老头侄子家里有个闺女,你要还想生个娃子就说一声。”
丘老头语气诚恳,直来直去,想说啥说啥从不憋着。
“不了不了,都举不起来了。”金门牙若无其事的摸了下二蛋,“每晚做梦时咱都想一刀切了了事,要不是太监二字实在难听,倒还真想做回女人尝尝鲜。”
“你他娘的……”丘老头刚想骂几句狠的,但一想到这家伙的遭遇,顿时再难开口。
“行嘞,老爷子,您就别管咱的事了,先把这矿山的小家伙们扫清再说吧。”
这时,金门牙随手掷出一个核桃飞向了远处,忽听一声惨叫传来,他嘿嘿一笑:“有活计了,小兄弟照顾好老爷子,咱去去就回。”
说罢,身影一闪而没,消失无踪。
身为城守府卫兵长,云子章尽职尽责,踏前一步站到丘老头身前,锐利双眼凝视前方岔道口,随时预防敌人突袭。
丘老头无奈的拿出烟杆儿,用火柴点燃。
“这打来打去的,啥时候是个头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