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孟梦脸一热，装不下去了，脸上困意消散，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拖鞋一边道。
“不是你在那边打电话嘛，浴室离阳台那么近，免得到时候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孟梦说着暧昧一笑，“所以就想先躺会儿，等你打完电话再去洗，结果没想到躺着躺着就差点睡着了。”
手上换洗的睡衣不停往塑料袋里装着，浴室没有置衣台，衣服只能装进袋子里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语气平静，似乎若有其事。
顾昔呵呵冷笑一声，给了个‘你开心就好’的眼神，扶着梯子上床去了。
顾昔以为白峤的目的的没有和她说是忘了，其实不是。
国内最大也是最隐秘的反间谍组织，性质和军队相似却又千差地别。
位于我国西北青城内，昆仑山口，距柴达木盆地两百多公里。
与居民区隔绝开来，出入以驻守西北的军队自称，实际上各不相干，
当地军队只是接受上级命令给予配合，保护身份。
组织真正的基地，在底下，山脉下名副其实不为人知的地下城。
这些，属于组织内部绝密，白峤不会和顾昔说，也没必要和顾昔说。
等调令下来，他就算是彻底告别这个地方了。
“晚饭来啦，两荤两素，荤的是回锅肉和辣子鸡丁，素菜醋溜土豆丝和红烧茄子。”
齐远把手里拎着的饭盒往客厅桌上一放。
“人呢？”
往外瞅了一眼，就看见白峤站在阳台。
“干嘛呢，再看饭凉了。”
齐远站在客厅里喊了一声，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咕噜咕噜喝着。
“舍不得就别走了呗。”白峤进屋后齐远道。
“没什么舍不得的。”
齐远忽然皱了皱眉头，手里的水杯“啪”
地往茶几上一放，
“这么多年的战友，这么多年的心血，说不要就不要啊！”
白峤打开饭盒，冷冷瞥了水杯一眼。
齐远坐直了身子，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把桌沿上的水杯往里推了点。
“飞鸟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曾经是黄伯安，现在是我，以后也可以是你。
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至于他们……”白峤顿了一下，
“就让他们以为飞鸟从来都只是一个人吧。”
和顾昔通话之后白峤在阳台站了十多分钟。
出于身份保护，组织高层居住楼栋和营地离得很远，
但借着零零碎碎的灯光，他的目光一直望向整个基地，直到远处上下连成一线。
齐远硬气地“嗤”了一声。
飞鸟曾经只是一个代号没错，是黄伯安的代号，毕竟基地高层每个人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但从黄伯安死后，从白峤执意继承这个代号起，它就已经不是一个代号了，
而是一柄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利刃，
一颗原子弹！
这其中的分量，齐远自认自己有些扛不起。
“那程光清刘元翟崇阳他们呢，你就不准备告个别？”
沉默良久，齐远再开口语气平和了些。
白峤要调走，他向来是最平和的那一个。
没理由到最后弄得不好看。
他清楚，就算是他们说破嘴皮，白峤还是一样会走。
这次白峤难得的沉吟了两秒。
手里的筷子落下。
“也不是马上就走，还有两天，一起吃个饭吧。”
声音极其平静，似乎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齐远嘴嗫嚅了下，“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齐远问。
“明晚。”
齐远点点头。
“楚杰那儿……”
“他知道。”白峤打断齐远的话。
眉头向下压了压，“我会向上面打报告，给他转院。
他的腿我会以白家的名义请人医治。”
所谓白家，也就是白峤自己的名义。
他调到普通军队不是小事，不然调令也不会搁置了这么久还下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