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之爱》 第21章

    看完视屏以后，王安静静坐在办公室，脑子里不停的思索着有关张君兰的信息。

    好长时间，刘冬轻声说:“王队，还去汪红家吗？”

    王安从沉思中回过神，看看表说:“先去吃饭，然后去。”

    三人走出公安局时，天已经有了暮色，冬日的傍晚，寒风凛冽，刺骨的冷，三人快步去了一家面馆，一人来一碗热乎乎的烩面片，吃过后，回到局里开车直奔汪红的家。汪红的家在西区的最东头，与城区相交，新开发的别墅区，从西区向东，路过西区下山的最后一个路口，然后左拐直行，两公里处有一座桥，桥那边就是城区。不过桥左拐就是别墅区。别墅区的大门在南北距离的中间。继续向南三公里处右拐，就是去这座城市的河景路，穿城而过的河水昼夜不停，穿流而过，为这座城市带来生活的源泉，是这座城市繁衍生息，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源。别墅区四周是一片老房子，这片老房子由于单位多，人员多，其中有些单位已经破产，小区里许多职工都是买断或下岗工人，要么就是退休职工，所以拆迁一直没有落实下来。于是成就了这座城市最为奇特的景象，全市最豪华的别墅区，与全市最破旧的小区共处一地的景观，让许多人心中难以平静，每每路过时，总要感慨一番。

    很多外地人路过时，都会问:“怎么没全部开发？”

    本市的人往往都会尴尬的笑笑说:“才开始开发，不久的将来就会全部开发完。”

    别墅区有草坪，有小桥，有流水，有参天大树，据说是从南方来的棕榈树，高大奇异。老房子那边肮脏混乱，房子斑驳破旧，各种线路裸露在外，长长短短的挂在楼的外墙上，窗口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包括内衣内裤，在寒风中，肆意张扬的飘荡。王安注意到，整个别墅区座西朝东，大门面朝东，里面的别墅却是坐北朝南的。别墅区出门右拐的老街道前，有一家小超市。别墅区对面，过了马路就是一条人工河，引的活水，人工河沿着岸边修的步行路，非常漂亮。这是别墅区的配套设施，人工河和别墅区是同时修的，如果没有这条人工河，别墅区的入住率怕是更低，毕竟周围的设施太差，完全不配套，生活环境不是很理想，完全建好，市政府和开发商似乎有过承诺，需要五年时间。许多人戏称，这里面住着的都是土豪。刘冬停车，下车走到门卫面前，出示证件。门卫伸脖子看看车上的人，然后点头。刘冬走回来上车，开车进别墅区。汪红的家是八号，别墅的标志很显眼，刘冬直接开车到了八号别墅前。白色的栅栏，整个楼只有二楼的一间有暗暗的灯光，刘冬看过去，怎么就有阴森沉重的感觉。三人下车，栅栏门一推就开了。三人走到门口，暗红色的大防盗门，厚重结实。刘冬伸手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茫茫的夜色里，四周寂静，敲门声清晰响亮。但房间里始终安静极了，没有人答应。二楼那昏暗的灯光，依旧淡淡的，似乎没有人。

    刘冬又开始敲门，并大声说:“有人吗？”

    终于有人开门，张远只打开了门口的灯，灯光刺眼。张远站在门内，高大挺拔，神色憔悴，面色苍白。张远的长相俊逸，剑眉朗目，欧式高挺清瘦的鼻梁，坚毅的薄唇。张远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阴沉沉的看着三人。

    刘冬拿出自己的证件说:“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这是我们王队长，汪红失踪的案子已经立案侦查，由王队长负责。”

    张远仔细看着证件，然后侧身淡淡的说:“请进。”

    张远“卡塔”一声打开客厅的灯，霎时，客厅里灯火辉煌。张远几乎面无表情，淡淡的说:“请坐。没烧水，有瓶装水。”

    王安一直仔细观察着张远，张远注意到了，只是轻轻点头示意。

    王安说:“不用，不渴。”

    客厅的灯是大型悬挂的水晶灯，漂亮灿烂。一进门左手是鞋柜，长方形的客厅，三组红木雕花的沙发，沙发上的坐垫是素色的，素净高雅，靠垫确实色彩斑斓热烈。右侧有一酒柜，酒柜里放着不知名的洋酒。客厅与餐厅之间有一个大鱼缸，氧气泵正工作着。鱼缸里有五条怪异的鱼。墨绿色的背，从背往下颜色越来越淡，是淡绿色的，鱼腹却是红色的，靓丽诡异。家具上有薄薄的一层土，显然有几天没搞卫生了。张远坐在沙发上，目光幽深复杂，动作优雅自然。

    王安开口说:“张远同志，关于汪红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张远看着王安，深陷的眼睛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张远淡淡的说:“你们是来告诉我结果的吗？”

    “不，很遗憾，我们还没有找到汪红。”

    张远移开目光，看着那几条诡异的鱼。刘冬走过去，仔细看着鱼缸里那几条诡异的鱼。鱼安静的窝在鱼缸的角落里。刘冬想看看它们游动起来的样子，刘冬轻轻拍拍鱼缸，鱼没有动静。刘冬很奇怪，依然盯着鱼缸看。

    张远淡淡的说:“别动，几天都没喂了。”

    王安也看着那几条鱼，慢慢说:“这鱼吃肉？”

    张远依旧看着鱼缸，淡淡的说:“吃肉，带血的新鲜肉。”

    “以前是汪红喂？”

    “是，汪红喜欢。”

    “好奇怪的鱼！国外来的吧？”

    “以前国内没有，现在也有了。”

    张远是问一句答一句，不多说一句话。薄薄的嘴唇紧抿着，目光游弋，似乎根本不在状态，没有交谈的兴趣。王安看着张远寂寥清冷的样子，试探着说:“是什么鱼？”

    “水虎。”

    “汪红买的？”

    “朋友送的。”

    “你的朋友？”

    “是，生意上的一个朋友，从广州带过来的，很费劲。”

    “那是挺费劲的。汪红喜欢这鱼？”

    “是，当时，我觉得不好养。朋友说这鱼好养，汪红说家里养鱼好，可以增加空气中的湿度。”

    “有接到电话或信件、邮件吗？”

    “没有。”

    “你们最近吵架了吗？”

    “没有，汪红性格温柔，不会吵架的。”

    “冷战？”

    张远侧脸看看王安，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张远说:“没有。”

    “汪红最近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没有，挺好的。”

    “听说汪红前一阵子流产了？”

    “是，汪红很要强，其实之前就有些不好，在家休息了几天，汪红就去上班了。然后，孩子就没了。”

    “没阻止她？”

    “说了，但汪红说待在家里闷，上班又不累，没事的。谁知道，才上了几天班，孩子就没了。”

    “汪红也很伤心吧？”

    “汪红很喜欢孩子。”

    “汪红除了姨妈，还有其他亲戚吗？”

    张远看着客厅的门，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浓烈的嘲讽和冰冷。张远说:“有，多着呢。有伯伯、叔叔、亲姨妈、两个舅舅，还有妈妈。”

    “跟汪红走的近吗？”

    “以前不知道，倒是结婚这一年，似乎经常联系汪红。”

    “经常来家里吗？”

    “不，汪红不会让他们来我们的家。”

    “汪红会不会到他们那里去？”

    “绝不可能。”

    “你觉得汪红会去哪儿？”

    张远苦笑:“会去哪里？谁能告诉我？”

    “12月25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远没有马上回答，似乎陷入了沉思，目光幽深，看着鱼缸里色彩斑斓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