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之爱》 第59章

    连军站在窗下，静静的听了一会儿。里面的说话声音清清楚楚，连军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了。听着里面传来打麻将的声音，马玉梅合理的解释。连军嘴角勾起，悄悄离开了麻将馆，绕远路回到了家。

    连军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上是体育频道的节目。连军根本没有看节目，心思飘得很远。汪红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连军近来总是有些心慌的感觉，连军心中烦闷、担心、思念。过多的情绪让连军有些心力交瘁，加上马玉梅偶尔来一次，让连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连军心头百转千回，电视节目一句也没听。

    “连军，连军。”

    小钱在窗外叫着，连军摇摇头，对着窗口说:“又喝醉了。”

    小钱摇摇晃晃的说:“没有，稳当的很，我看见你家的灯亮着。”

    连军走出去，绕到窗口，扶住晃晃悠悠的小钱。皱着眉头说:“小钱，不能再这样喝了，身体都喝坏了。”

    小钱拍拍自己的胸脯说:“我的身体棒棒的，像头牛一样。”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我还没喝好，走，陪哥哥再喝两口。”

    “行了，听话，回家吧。”

    “嘿嘿，哥哥知道你是好人，是真心对哥哥好。好，我听你的，回家睡觉。”

    连军扶着小钱走进门洞，小钱家在四楼，跟连军一个户型。连军送小钱回家，站在门口，小钱伸手敲门，嘴里喊着:“马玉梅，我回来了，开门。”

    等了一会儿，门没开，小钱掏出钥匙，边开门，边嘟囔:“死女人，又野哪儿去了。对了，死女人一定是去打麻将了。”

    连军扶着小钱进去，把小钱扶进卧室，让他躺在床上，连军替他脱掉鞋和棉衣，给他盖好被子。连军关灯走出小钱家。暗暗摇摇头，小钱人不错，就是喜欢喝口小酒，以前是不醉不归，现在是逢酒必醉。娶了个媳妇，不靠谱，整天把自己打扮的花里胡哨，不是打麻将，就是跳舞。买断后，更是无所事事，只靠小钱一个人的工资养家。小钱脾气好，从来不说什么，嘴里常念叨:“穷日子穷过，富日子富过，开心就好。”

    所以马玉梅那女人越来越不像话，连军轻轻叹口气，快步走下楼，回到自己家里。

    连军关上电视，走进卧室，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连军睡不着，自从汪红失踪，连军的睡眠质量就差。连军脑子里全是汪红，那时，汪红上初中，连军每天接送，若是连军有事去不了就叫连兵去。汪红自从到了自己家，吃的好，心情好，长得很快，没两年个子就窜高了，刚上初中，就有了亭亭玉立的模样。连军去接汪红时，总是站在校门口那棵洋槐树下，五月，洋槐树开着一串串的白色小花，槐花的清香味淡淡的弥漫在鼻息间。连军站在芬芳里，目光紧紧盯着校门。汪红就从校门口走出来，背着双肩书包，瘦瘦高高的，白皙细腻的小脸上，精致的五官已初见模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连军后，展颜一笑，那笑容美得令人心动，周围好多男孩子都会忍不住回头看着汪红。汪红走过来，甜甜的叫:“连军哥。”

    连军取下汪红的书包，提在手里。顺手拉过汪红的手说:“走吧。”

    没当这时候，汪红都乖巧的走在连军身边，看看连军高大的身影，笑咪咪的。看见小吃店，连军会问:“想吃吗？”

    汪红总是摇摇头说:“不想，回家吃饭。”

    连军知道，汪红怕花钱，懂事的汪红让连军心疼。连军有时候会买一些新鲜的小吃食，递给汪红，汪红总是一边吃着，一边说:“好吃。”

    然后踮起脚尖，给连军嘴里喂一口。连军不能拒绝，只好吃下去说:“红红自己吃。”

    汪红就会歪着小脑袋，用漂亮的眼睛看着连军，撅着小嘴说:“不嘛，要和连军哥一起吃。”

    “小孩子吃的东西，哥不喜欢吃。”

    “那我也不吃了，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你还没长大，你是小孩子，放心吃吧。”

    连军一边走路，一边替汪红看着路，光顾低头吃东西，根本就不看路。那条路，连军陪着汪红走了六年，六年里，汪红也变成了令人惊艳的大姑娘，漂亮的让人惊叹。

    汪红漂亮的模样在连军眼前晃来晃去，连军根本无法入睡。连军烦躁不安的起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节目还是体育频道。连军无心观看，只是茫然的听着声音，说的什么也没听清楚。坐了一会儿，连军依然烦躁，就走出门，想去外面清醒清醒。

    连军出了门洞，茫然的在小区里漫步，走到母亲楼下，没有灯光，母亲早已睡了。整个小区里，只有零落的几盏灯依然亮着。小区的老住户多，自然老人也多，老年人都习惯早睡早起。小区里也没什么绿化带，只有几棵洋槐树，这季节光秃秃的。小区里的灯光阑珊，不太明亮。连军在暗淡的路灯下东晃晃，西逛逛，茫然无措。小区里到处都是汪红的影子，那两棵洋槐树之间有根粗铁丝绳，小区的许多人喜欢在那里嗮被子。汪红就喜欢在那里嗮被子，经常把全家人的被子嗮在那里。过一两个小时，就会过去看看。有一次，连军看到了就说:“不用管，到时间收回来就行。”

    汪红灿烂的一笑说:“我就是看看连军哥什么时候回来。”

    “傻丫头，想吃什么？”

    “想吃连军哥做的酸菜鱼。”

    “好，我去买条鱼。”

    “我跟连军哥一起去。”

    俩人一起走出小区，去了市场。那天，连军买了许多菜，还买了汪红喜欢吃的草莓，草莓刚下来，有些贵，汪红心疼钱，只是悄悄看着那吸引人的红艳艳的草莓，一声不吭。连军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汪红的小模样，走到卖草莓的摊位前，买了两斤。汪红看着连军付钱，嘴里说:“太贵了，不要买了。”

    连军宠溺的说:“我听说女孩子多吃水果好。”

    汪红撇撇嘴说:“听谁说的？”

    “单位里的女孩子呗。”

    “是哪个？小张？小钱？小王？”

    “忘了。”

    汪红撅着嘴说:“连军哥是不是觉得她们漂亮？”

    连军笑着说:“她们怎么比得上我家红红？”

    汪红高兴了，伸手挽住连军的胳膊，笑嘻嘻的说:“真的？”

    “比珍珠都真。”

    汪红兴高采烈的说着笑着，俩人买完菜回到家。汪红跟连军一起进厨房，帮着择菜，洗菜，看着连军做饭烧菜。汪红眼睛亮晶晶的，汪红说:“连军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连军想逗逗汪红，就笑着说:“因为我聪明啊。”

    汪红突然跳在连军的背上，让连军背着她，嘴里说:“连军哥，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连军怕汪红摔下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用手托着汪红，笑着说:“小心点，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汪红不依不饶的说:“你会对我一辈子好吗？”

    连军宠溺的说:“会，当然会，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汪红在连军耳边说:“我想快快长大，连军哥。”

    “我家红红已经长大了啊。”

    “不，我要长成大姑娘。”

    “好，长成漂亮的大姑娘。”

    汪红从连军背上滑下来，开心的说:“好，你等着我长大。”

    “好。”

    连军站在两棵洋槐树之间，想着汪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