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巫师》 第八章 里世界(Ⅱ)

    当他们踱过涟漪一般的以太薄膜后，依旧是现在以太薄膜之上，不过这是在反转过来的以太薄膜的正上面。

    这儿看脚下，只有无边无际的天蓝色，柯恩脑海中游过一种井底之蛙的感觉，一直以来瞻仰的蓝天，原来就是这东西啊！

    但是里世界不是应该在地下，玛格丽特带他来这里又是怎么一回事？

    玛格丽特没有对柯恩如春笋般一节节冒出来的疑问感到不满，而是在对每一个尽可能的作解答。

    “正如因为以太对月光的排斥性一样塔上世界倒转一样，月光对里世界里的阴性以太有吸引力，这也会使里世界倒转。”

    玛格丽特的话让柯恩更加明白“地圆学说”争论的原因了，如果不是天圆地方，那么里世界怎么能够倒转过来？

    不过对待万事万物考究的态度，并没有让柯恩彻底信服玛格丽特所说的这些，而是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例如在里世界如果翻转过来，那么正面世界怎么获得月光？而现在的状态就是正面世界和里世界同时获得月光的照拂。

    但是这一点柯恩没有拿出来提问，也没有在心里多想，因为玛格丽特已经带他来到了薄膜背面的中心处。

    “你对巫师高塔有多少了解？”玛格丽特突然提问。

    柯恩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梳理整齐的解答一一脱口：“巫师居住的地方，标准水平一万米高，分为堡垒级，城市级，王国级，洲域级，世界级，对应巫师的一级正式巫师，通明巫师，传说巫师，超越巫师，奇迹巫师……”

    白天看的那一部分书里，对这种基础性的内容介绍虽然不多，但是略微的提及已经足够柯恩有所了解。

    “巫师高塔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建立的。”玛格丽特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解释道，“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够建立巫师高塔。”

    “在新时代之前，是没有巫师高塔的相关技术的。”玛格丽特耐心地说道，“巫师高塔其实更像是一种辐射塔，在以太喷射口建立，然后在一个固定高度向周围稳定散发，这也就是以太薄膜的由来。”

    柯恩立刻明朗了，巫师高塔就像是天柱，支撑着塔上世界，塔上世界诞生之后，巫师界和凡尘就半独立开来了。

    “现在最基本的解释是，大地上所有的以太，都来源于地下。”玛格丽特继续说道，“阳性上浮，阴性下沉，因此才会出现表世界和里世界这样的以太性质对立。”

    柯恩很快从这些话中反应过来，那么也就是说，每一座巫师高塔，其实就是里世界的入口。

    但是这和他的卡片有什么关系？柯恩清楚地记得玛格丽特说他的卡片是钥匙。

    玛格丽特没有多说任何一句废话，她握住一块通体发红的宝石，然后丢到高塔的里层。

    “这是负以太精华，第一次进入必须要用它作为介质。”玛格丽特的话简单说来，就是负以太精华就是里世界的敲门砖，第一次你对里世界来说是陌生人，后面里世界记住了你，就不会再需要这类操作。

    实际上，无论是黑巫师还是白巫师，都是通过使用以太构造巫术模型的，而负以太至今，仍旧是一种无法巫师使用的力量。

    突然像是从天而降一层暗红色的漩涡出现在了空心柱心的上方，玛格丽特抓住柯恩的手，柯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玛格丽特扔上了天空中的漩涡。

    当身体透过漩涡，只觉得天旋地转，巨大的白光遮蔽了柯恩的视觉，但是他仍旧能通过触觉知道自己不在空中，脚下踩着实心的地面。

    他想要爬起来，脚踩的土地有些凹陷，这让柯恩生出一种脚踏实地的踏实感，不像是在高塔之上的一种失去性的漂浮感。

    同时一直待在高空中的寒迫感也渐渐消失，剩下的只是一种有些像脑充血的感觉。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试着倒立行走。”玛格丽特给自己加固了一个巫术，轻松自若。

    正如最根本原则所说，利益为根本，即使玛格丽特是柯恩的导师，也只是一种相对亲近的利益关系，更多的只是股民和股票的关系。

    柯恩一愣，真得把自己倒过来了，然而并没有什么不适感，因为自己相对地心还是处于一种直立状态。

    这样不过一会儿，脑充血状况的缓解，让他脑袋清明了很多，旋即开始思考。

    这确实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里世界的特性让他们不得不行走在上层表面，而重力特性又可以让他们自由的倒立行走，但是这夜晚里世界不是翻转过来了么？为什么适宜正面情况的运作，也就是目前柯恩所进行的动作符合的时间态。

    对此玛格丽特没有解释，大概也是未解的谜题，柯恩只是留了个念头就没有继续深究了，他清楚地记得第一天玛格丽特所说的话。

    一昧的探究，最终只能深陷泥潭无法自拔，无法通向真理之路。

    柯恩虽然身体偏消瘦，但是体力还说得过去，这样的倒立动作加上重力给他牵制，减轻了他很大一部分压力，这样的倒立行走同样步数的体力消耗也多不了多少。

    里世界和表层世界其实计时方式没有什么不同，地心的岩浆球就是里世界的太阳，半面地壳普通围绕太阳的卫星一样，与外界单日周期同步旋转，这样也营造出了白天和黑夜的状态。

    而不知名的伟大炼金装置，将地心和里世界表层的空间长度硬生生地拉长到了整个世界与太阳的距离，这种匪夷所思的炼金装置迎合着自然的规矩，将里世界改造成了相对来说较为良好的生存环境。

    “这可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玛格丽特看出柯恩又要感慨自然力量的雄伟了，“不知趣”地打断，“这是耶稣临走前的所作所为。”

    耶稣的离开至今众说纷纭，一说是触及到了上位世界的门槛，又一说是被世界意识驱逐，但是对于凡人来说，那就是成神。

    不过大多数信徒并不认同耶稣是被世界意识驱除，在圣典的记载中，在最初圣城耶路撒冷，耶稣自愿承受万世之罪，在死后第三天复活，第四十天成就至尊，这一系列行为都是极其顺应世界意识的，甚至对于耶稣承受万世之罪的行为，还降下奥罗拉复活耶稣以示认同。

    “耶稣承受的苦难，不仅仅是地表凡人，也有里世界的生物之苦难。”那些古代巫师，往往都是高高在上，对凡人死活无动于衷，但是耶稣主动站出来虔诚地祈求世界意识，愿意代替所有人，承受万世之罪，他便成为了新时代的第一位至尊。

    当前时代的巫师，已经慢慢淡出了凡人的世界，当然这种淡出，只是相对性的，实际上大多数王国贵族执政者，大多数与巫师有所关联。

    巫师高塔始终在那种抬头可见的地方，星罗盘星命仪式也是每一个凡人必须经历的事情，巫师永永远远在影响着世界的一举一动，巫师的影子遍布光能到达的各个角落。

    “他以地表为范本，制作了以整个星球地心为基础的超级炼金装置，为里世界营造了相对于古代，高出无数倍的生存环境。”

    柯恩听着玛格丽特的话，但是心中始终牵挂着一个问题——那么这一切，到底和卡片有什么关系？和冥想法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