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云亭中此时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的人,勉强能够站着的只有白一一和小黑了,可看他们的状态应该也已经到了极限了。韩不死没有去跟他们打招呼,带着小黑转身离开了玄云亭。直到他走进后山茂密的荒木之中,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时,白一一和小黑惺忪的醉眼才慢慢恢复了清明。
“为什么,为什么阻止我,那只是阻止纹力运转的清风散,我只是想帮你得到那颗破纹丹,我也没有想过要害他!事成之后我自然会解除的,你难道不明白……”
“明白,明白,我自然都明白,师姐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可是韩不死我们不能动!我们不能去做这种有违道义的事!”
“难道就因为他救过你一次吗?这种事在修士的世界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那是别人的观念,不是我的原则!他救过我一次,我可以不去还他这份情,但是我绝不能去害他!”
“难道,这就是宿命吗!”白一一眼中多了一些亮闪闪的东西,她长叹一口气,将桌子上斟满的酒碗拿起来再次放在自己的红唇边上,一饮而尽。连饮三碗之后她再次转过头看向韩不死离去的方向,眼中依旧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悔恨。
“祖父说修士一生的争渡都不过是为了求得一个心安罢了,许多事冥冥之中早有安排,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如果当初我去参加试炼,而不是让你去,想必凭借我的土属性异种对于水之精华的克制,现在已经成功的从造化池中拿到冰蟾族的水之精华了吧,那样的活凭借你的木属性异种的旺盛生命力,再结合水之精华对一切木属性纹种的催生作用,即使没有那颗破纹丹,你现在也应当能够破开极品纹脉步入开脉境了吧。”
“不,师姐你错了!”小黑的双手放在了白一一的肩上,为她暴露在夜晚凉风中的香肩披上了自己的衣裳。
“哦,错在何处?”白一一美眸带水,疑惑地看向小黑。
“所谓的造化池中有水之精华,其实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催生木纹种破纹的神液,倒是有一颗还存有生命活性的纹种,我就是被那颗纹种给击败并抓获的。”
“什么?没有了肉身还留有生命活性的纹种?那该是多强大的存在才可以拥有的力量!”白一一震惊了,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据我从白长老那里无意中听到的消息判断,那颗纹种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当初和玄鹤门的鶴老祖有过一战,并且最终被击杀的北冥寒蟾的纹种!”
“北冥……寒蟾!这是真的吗?”白一一如同梦呓般发出疑问,她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玄幻的事情怎么有可能真的发生呢?
“十有**,我暂时也不敢肯定,不过有件事是我可以确定的,韩兄弟那次在无意中救下了我,并不是因为他比那颗纹种要厉害,而是那颗纹种似乎有点喜欢他。”
“喜欢?”
“对,或者说是一种本能的吸引吧!他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吸引了那颗纹种。不过那时候的他虽然强大,但我觉得在正常对决的情况下我应该还有一战之力,甚至若是凭借境界的压制,我想要击败他也不是太难的事情。可是今天我再见到他,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隔开了一道极其深远的鸿沟,击败他对我而言已经成为了不可能!”
白一一木讷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将小黑披在自己的身上的衣服缩了一缩,如果连小黑都觉得自己不是韩不死的对手的话,那整个玄鹤门中,恐怕只有少宗吴冲才可以压制这个同样来自外界的修行天才了吧。
“我听说雁百川这次也被他给救了,按照他那个师尊教他的路数,他一定会再去找韩兄弟切磋的,到时候我们去助韩兄弟一臂之力吧。”
“你认为他胜不了雁百川?”
“不,我只是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少宗吴冲这次也会出现!”
“他跟韩不死都是外界之人,而且此前传闻少宗对于韩不死也是相当照顾的,他应该不会去找韩不死的麻烦吧?”
“我不确定,但是我觉得他们的关系,并不好!一山不容二虎,这次的试炼没出大问题几乎是韩不死的吴冲两个人的功劳,少宗吴冲自打入了玄鹤门以后就一直是处于独占鳌头的地位,从未跟人平分秋色过,我想,他是不会容许这种事愉快的发生的。”
“可是,跟少宗弄僵关系,对我们也没有好处,我们何必……”
“不,我不是要去弄僵和少宗的关系,我只是去助韩兄弟一臂之力。至于少宗对我有何看法,那我也就没办法了,韩不死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小黑眼中的坚定之色愈发的浓重了,白一一知道,这个时候即使是她去劝,也没有多大的效果的,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白一一这个样子,小黑眼中的坚定之中很快就透出了一股柔情。
“师姐莫要担心,不管即将来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大世,我都会保护好你的!还有我们这些兄弟们。”
小黑看了一眼那些正以各种各样的姿势趴在桌子上鼾声大作的人,眼中露出浓浓的笑意。接着他转过头,继续对白一一说道:“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融合破纹丹,达到开脉境,然后就在前方等着我来追你吧,你可是我们的老大啊,怎么能落后于我呢?”
……
韩不死带着木碗回到无量崖,这一路上木碗都在一直唠叨着要杀了那个人,韩不死很想他在梦中将那个人的名字或者是体貌特征啥的说出来,好让他知道是谁,可惜的是木碗过来过去都只是嘟囔着要杀了那个人,其他的话一概没有讲。
“到家了,木碗!”韩不死推开房门,将木碗从自己的肩膀上一个飞抛扔到了床上。
“砰”
“哎呦”
“哎呦”
韩不死这一下子砸过去,听到了两声哎呦,其中一声很明显是木碗的,可是另一声……这声不知是何人发出的哎呦声吓得韩不死直接一个箭步就跳到了屋子外面,要不是距离不长,他差点都要动用天鹏极速了,跑到屋外的韩不死依旧惊魂未定,他扯开嗓子对着屋子大声喊道:“谁啊,谁啊,谁大半夜的跑到本大爷我的床上搞偷袭!”
“进来,丢人现眼的东西!”屋里的烛台唰的一下点亮,一个人影出现了。
听到这说话声,再看到这个影子,韩不死终于知道是谁了,他悻悻的走进屋去,没好气的对着正在他的床上摆出盘腿打坐姿势的李玄钟大声嚷嚷道:“你变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的床上干嘛?”
“放屁,别说这床,就连这屋子都是老夫我亲自搭建的,有你什么事?再说了我也没有坐在你的床上,我是浮坐在上空打坐等你归来的,哪知道你个小王八蛋一个小王八扔过来直接就把我从空中打了下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你,你,好你个老家伙,你嘴真毒!”
韩不死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和李玄钟的每一次对抗之中,从来就没有取得过优势,而且他也不敢取得优势。在这乌龙事件中虽然看似他被李玄钟狠狠地骂了一顿,依旧没有占到便宜,可实则只有他发现此刻李玄钟的脸上还印着一个完整的龟壳印记,由此推断刚才那一下打在李玄钟脸上也不算轻,所以此刻即使他挨了骂脸上表现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可实则他的心中早已开始暗爽了。
“打得好,就该打死你个嘴毒的老东西,嘿嘿,小爷我这一手高抛还是不错的。要是这时候木碗再醒过来对付他一下就好了,可惜这家伙这次真是喝多了,被人骂成小王八也不还手,啧啧,可惜可惜。”
韩不死心中暗爽一番之后,见李玄钟迟迟没有说明来此的目的,不免有点儿心虚,他总觉得李玄钟这样木木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就是在思索如何对付自己。于是他的脸上再次换上了一副更加苦大仇深的表情,死死地瞪着李玄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