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曜一下子沉默了。是的，在梦魔心里，沈青山背叛了她，因为所谓的正邪不两立，就抛弃了自己多年的爱人，也许作为太虚观继任者。沈青山这么做是对的，但是对于梦魔而言，这将是她此生都不能忘却的打击。
此后几日梦魔都没有再出声，也许是陷入自己的回忆；谢曜也选择了不去打扰她，也许当初她就不该说到这个话题。
三日后，顾熠生一身低压地来了。
谢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顾熠生心情不好，但还是盯着他似要吃人的眼神一样一样的将新习的法术使了出来。
“师尊？”终于将金丹初期以内的法术全部使了一遍，谢曜有些脱力，《无极经》上记载的法术多如牛毛，尽管临渊心法已经拼命地在运转了，但还是几乎耗尽了她的灵力。
这与比试不一样，这种一点一点将灵力消耗殆尽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像是有一只蚂蚁在啃咬，不还是很痛，但是却很痒，直到被啃食的只剩下残渣了才突然意识到。
“你很好，过几日便下山历练一番吧。”顾熠生淡淡开口，声音无喜无悲。
“师尊，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谢曜硬着头皮道。
“生气，从何说起？”
“因为弟子那天说要考虑一下林书涵，你生气了。”这已经有了几分试探的意味了。
“休要胡言，我怎会因为此事生气，阿曜要选择谁做你的道侣那是你自己的权利，我不会多加干涉。”顾熠生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谢曜听得几乎要发笑了，听听，听听，醋缸子都翻了还死鸭子嘴硬。
不过她现在愈得意，心里的不安便愈深一层，她终究还是怕的，怕顾熠生喜欢的是谢曜，而不是谢曜皮囊下沈莲渊的神魂。
“那么师尊的意思是，即使弟子选择林师兄也没事咯，好呀，”她一拍手掌，“弟子这就去寻林师兄，告诉他师尊准了他的意愿。”
“不准去，闭门思过三年！好好想想为什么！”顾熠生好看的眉毛扭在一起，额头上青筋暴出，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恼羞成怒地瞬移走了。
留下谢曜一人待在殿内，她喃喃道：“我这又是何苦呢。”
“你始终不愿意承认对她动心，为什么呢？”是梦魔的声音。
“魔道猖狂，洪荒返也即将到来，我没资格动心。”谢曜道。
“你还真是和你师父如出一辙，这个天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还是你觉得顾熠生不会帮你守着这个天下呢？”梦魔问。
“你不懂，梦魔，你不懂。我是天命所归。”谢曜嘴里发苦，声音也有些干涩。
梦魔明了，所谓天命所归，就是命中注定是沈莲渊来守这个天下，也只有她能守住，旁的人只能多添一些助力，而不能代替她。
于是又是一阵静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