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策》 第一章 雨夜

    月黑风高，大雨瓢泼夜。四周寂静无声，大雨少人赶路。

    距淮扬县半日车程的一处破庙外，一阵马蹄声响起，马上跃下两个披蓑衣斗笠包裹的女子。

    两女子前入庙中，卸下雨具，一女子开始生火，一女子端座一旁。

    这女子面容平静，发丝打了一个结，一身素色长裙。

    “今天这雨着时大，看来老太爷的预测也不是全准啊!”在摆放陶罐煮水的女子似抱怨般说出来。

    ”阿芙，这雨今夜是停不了了，!”端座一旁的女子往门外看说道。

    唤做阿芙的侍女嗯一声也不继续说话。便继续将携带的干粮就着热水递与她唤为小姐的女子。

    用罢饭，阿芙便添了些木材进火中，便与女子两人和衣而座于火堆旁靠在木桩上开始休息。

    四周寂静，只听到“啪嗒啪嗒”的雨声。

    忽阿芙与女子同时睁眼，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对血气与杀气最为敏感。虽雨夜掩盖一些气味，但于她二人却是并不陌生。阿芙还未将火迹灭掉，便有人冲了进来。

    那也是两人刚进破庙，雨水顺着他们的血流下来，片刻他们站的地方就湿透。阿芙眯着眼，站在那女子身旁，戒备的看着。

    护卫式样的男人看了阿芙一眼，惊呼出声:“阿芙姑娘”。本来剑拔弩张的场面在他出声后轰然瓦解。

    “原来是璃王爷。”阿芙听这声便知是前几日跟吕老太爷送行途中遇到的赵寅护卫的声音。而赵寅旁边的不多想便是璃王爷了。

    静默中的男子嗯了声，便算是应了他的话。看了那女子一眼，便坐了下来。璃王今夜遇袭，他很意外，在距京城不远的淮扬境内动手，定不是一般人。他带的护卫便是拼死也只让赵寅跟他冲了出来。这个大礼，他很高兴。璃王，想着，目光更沉。

    赵寅在跟阿芙架火烧水中，瞥见璃王的眼神，为安排暗杀的人打了余悸，惹谁不好，惹他家阎王爷。

    用罢水，赵寅跟阿芙便分时值夜，阿芙便去睡了。是时，赵寅站在门口，警惕四周。

    火堆旁，只剩陶罐中的水“刺溜刺溜”的响。

    “吕小姐，按说该到京城了”火堆旁一直没睁眼的璃王似是闲问。

    吕小姐便是那女子，京城只知其名不知其貌的左相府四小姐吕瑾。璃王与其相识倒不是与左相过硬的私情，仅是几日前在云苍县遇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送吕瑾的吕老太爷，吕老太爷识得璃王，璃王小时病重便是其医治的，偶遇便与吕瑾同吃了吕老太爷的践行宴。后来，不同路边分开了。

    “多去听了几日戏，便耽搁了!”吕瑾随意答道，便靠柱子开始休息。

    璃王哦了声，便也止了话头。

    翌日。

    璃王与吕瑾两行人俱是往淮扬城走，便同行。昨夜大雨今日道路难行。所幸，破庙有遗弃的马车，再辅以吕瑾二人的马，倒也可行。

    赵寅做马夫，阿芙坐与他旁。

    吕瑾与璃王便坐车内，夏日，这破败的马车透的风倒也凉爽。两人无言。

    经过半日的车程，到达淮扬县。赵寅去找客栈，阿芙将幕璃与吕瑾戴上，璃王被追杀，特殊时期便也戴了。在大周，男子女子都可，大街上戴幕璃的人并不少，便也不是特殊的。

    “王爷，小姐，这边“赵寅回来带三人去定下的客栈。

    客栈掌柜看着进来的人，虽其俩人戴幕璃，但周身的贵气却压不住，忙嘱咐小二周到些服务。

    ”客官，楼上随我来”小二接了掌柜的话，不禁耸拉下鼻子，我严二就是这么没眼力见的人。不过，他虽不满掌柜对他的不信赖，倒也周到的引人上楼。

    四人一人一间，便是连着的。璃王在吕瑾前面，任意进了一间房。赵寅本想住隔壁，璃王瞥了他一眼，隔壁房便是给了吕瑾，阿芙次之，他次次之。

    暮色下沉，淮扬县人来人往，今日是大周的女儿节，所谓女儿节便是女子女子大方出来想看男子的机会，淮扬张灯，花枝招展的女子便是成群结队，今日也是女子可主动向相看中意的男子投送瓜果自身之物之日，双方对眼便是喜事一双，但男子不接也无所谓，女子可继续投送，便是今日的女子格外大胆。

    ”来福”客栈二楼走下四人，这次璃王没戴幕璃，赵寅已经联系上他们的人，便不需要如此遮掩。璃王无话，戴幕璃的吕瑾也无。剩下两人更无。

    出了客栈门，去酒楼，一路上，好几次璃王都快被瓜果砸脸，赵寅便挺身而出，便是获得了投送之人的戚声。场面着时可笑，女子也不强求。阿芙端看赵寅，其实赵寅也是端正的，无奈有了璃王这样的谪仙比较了去，毕竟曾经沧滩难为水。

    吕瑾对这些倒不在意，她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几人过了人群，到了酒楼，他们的位置也是极佳，在淮扬河的岸边，一抬头便是风景。吕瑾摘了幕璃，几人开始用饭，食不言真是在这几人这里发挥了个极致。

    阿芙其实爱说话的，虽然小姐不爱说话，但是在佘山老太爷啊他们都可以跟她扯话皮。上次怎么就这么舒坦呢，哎!好怀念老太爷啊，阿芙在捶胸顿足。

    赵寅无感，他家王爷一直都是这个调调，他也是。

    忽一会儿!

    “是醉临楼的花魁啊”

    “安花魁”

    “快，快，要到了”

    “别挤……”

    楼下传来躁动，所有人往淮扬河边挤。酒楼也开始脚踏声响。

    如是淮扬河过来一艘船。

    咿咿呀呀。“郎有一段情呀，唱给诸公听，诸公各位…………”注，果然，醉人骨的声音开始唱起。

    吕瑾乐了，她最爱听这些啊!

    “王爷，你先回吧，小姐要去听个小曲!”璃王看着冲他施礼的阿芙，再看已经没影的吕大小姐，晃过神来。哈，这丫头。

    赵寅觉得吕大小姐很奇特，昭理说他家王爷这么个谪仙的人在这陪过节，她去跑去听小曲，着时让人摸不透!

    注:《金陵十三钗》插曲《秦淮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