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不期然这般姿容绝色的男,竟然在压价??!她整个人似被人兜头浇了一桶井水,哭笑不得。
“大娘若是降至钱,我便买十盏,如何?”李承应气定神闲。
这也忒会做生意了!
阿晋着急,扯他的衣袖,低声耳语:“你疯了,哪来的银!”
李承应摇头微笑,示意她莫急。
大娘前后想了一回,咬咬牙:“成交,但你得买十盏!”
李承应胸有成竹一笑,慢条斯理的挽起袖,阿晋被他的动作愣住了:“你做甚?”
“卖瓷灯!”李承应倾身附在阿晋耳边说道。
李承应生得一副好皮相,专向集市上的头脸整齐的女售灯,放下身段,一张嘴哄得过的女纷纷双颊染红晕,捂嘴浅笑,对几盏精致的瓷灯爱不释手。
“这盏白釉瓷灯很是合姑娘,玉手与白釉同色。”
“姑娘如同出水芙蓉般清丽,这盏菡萏瓷灯很合姑娘的高洁格。”
“最是梨涡浅笑倾国倾城,姑娘一双梨涡,这盏梨花瓷灯别人是断断受不起。”
李承应连说辞好听得很,半个时辰便卖了十几盏,阿晋连连咋舌,一脸赞叹:“你真是厉害了,竟还有这种本事!”
“有多难?你都可以试试啊,你看走来的那个公,你试手。”
李承应在阿晋腰间推了一把,阿晋手中正拿着一盏绿釉羊形瓷灯,踉跄着撞到那公面前。
“姑娘?”那公疑惑而戒备,打量面前这个欲言又止的女,。
阿晋回头,李承应似笑非笑的打量她,她张口几次愣是说不出话来,那公见她神色有异,抬脚欲走,怕惹麻烦上身。
阿晋急忙扯着他袖:“这位公,你能不能买我的瓷灯。”
“姑娘说什么?”
阿晋面色通红,声音小,那公不得不附身倾耳,与阿晋一时间靠得近,李承应若有若无的笑意霎那间隐去,目光沉沉望着交颈的二人。
守摊的大娘顺着李承应的目光看过去,捏着嗓说道:“公莫不是吃味了?”一副等不及瞧好戏的模样。
李承应的脸色更差了一分。
阿晋又说了一次。
那公摇摇头,神情不耐,想走。阿晋只不允,二人拉拉扯扯,突然“哐当”一声,那瓷灯自阿晋和公的推搡间,不知谁手劲一松,跌得粉粹,周围人被这阵声响吸引了目光。阿晋先回过神来,双手拉着那公的袖,双眼盈盈有泪:“公失手跌坏了奴家的瓷灯。”
“明明是你自己失手跌地上的,怎么赖我。”那公见所有人的目光集在自己身上,面上发烧,语调不自觉提高。
“各位看官评评理,奴家在这卖瓷灯,本就是为了糊口饭吃,怎知这公垂涎奴家美貌,硬说要奴家跟他回府,奴家不从,他便摔。摔。奴家的瓷灯。”
阿晋一张小脸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那公瞧周围的看客指指点点,粗着脖争辩:“我没有啊。”
“那公在奴家一个卖瓷灯的贫苦女周边逗留这么久作甚?”阿晋抽抽搭搭,肩膀小幅的耸动,委屈到不行。
公咬牙切齿的盯着阿晋:“我。我。。我买瓷灯!!”
看客们满脸的不相信,你买瓷灯还能把姑娘弄哭?
阿晋眼眶通红的问道:“那公买几盏?”
“一盏!!”
“一盏?奴家今日连饭都没得吃,瞧公衣着光鲜,就当可怜可怜奴家,多买几盏吧。”
周围人纷纷指责公吝啬,同情阿晋生计艰难,出言让公多买几盏,当是积德行善。
迫于群众压力,公面色铁青的问:“那你说买几盏。”
阿晋抹眼泪,借着帕的阻挡,往李承应瞥了一眼,李承应伸出一根手指头。
“十盏吧,五钱银一盏,也是区区五两银罢了。”
“好!”
周围的看客瞧着这事也没什么看头,便自散去了。
“姑娘唱作俱佳!不入梨园真是可惜了。”那公愤愤扔下五两银,抱着十盏瓷灯撞开人群咒骂着走远。
“你瞧。”阿晋扬起手上白花花的掐丝足量纹银,眉眼俱笑,一如当年在朝阳殿般神采飞扬。
李承应喟然叹道:“还以为你要吃亏。”
阿晋挑眉一笑,为畅快“你也小看我了!你瞧,给了大娘两,我们还有二两呢!”
大娘感慨道:“真没见过你们这样会做生意的人,一刚一柔,实乃绝配,说话行事,真叫人吃不消。”
李承应把九两银交给大娘,拿起阿晋看中的蝙蝠瓷灯放在阿晋手心里,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你瞧,这不是有了灯又有了钱么?”
阿晋欢喜赞叹道:“你真真厉害,比我师父还厉害!我从未见过比你还厉害的人!”
二人往客栈方向走,阿晋手托着瓷灯,一双眼睛溢满了笑意,黑白分明,是孩童才有的天真,满足和欢欣。
“这不过是所谓的空手套白狼罢了!你刚刚的表现也令我刮目相看!”
“我师姐曾入梨园,那才是唱作俱佳,耳濡目染,也会几分。”
“阿晋师承何处?”
“怀雪谷。”
“怀雪谷?释天谷主是你什么人?”
“我师父。”
李承应若有所思,叹道:“倒真想不到竟能见到怀雪谷门人,阿晋,难怪你不怕。”
阿晋摇摇头,平静开口:“天下传闻怀雪谷法术究天,言过其实罢了,只有师父,是深浅难料。”
“我虽不是江湖中人,但释天谷主的大名,也是早有耳闻。”
李承应发现阿晋的神情并不是十分得意,反而有些迷惑,有些抗拒和沉重,他不知发生何事。
“你怎么了?”
“没什么。”阿晋勉强笑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怀雪谷门人号称各怀绝技,精通法术,但他与阿晋相处多日,从未发现阿晋的神通,阿晋所修习的法术是什么呢?
既然白日里贩卖瓷灯赚了点银,二人便又要了两间房,李承应终于不必打地铺了。
夜里,阿晋坐在木窗上,两条腿悬在屋外,平衡力掌握的十分巧妙,屋外月色皎洁,如同一匹上好的薄纱笼在她身上。
黄衫少女清冷而疑惑的望着远方黑黝黝的树林,目光空洞无神,她想起怀雪谷,想起师父。
“阿晋,你无慧根,师父以法术为你植慧根,若能有所修为,日后必有仙缘。”广袖青袍的师父宠溺的看着最疼爱的小弟。
“多谢师父,师父你真好。”阿晋甜甜的笑了。她心里很是欢喜,其他师兄师姐都有慧根,独她没有,心中不免沮丧,听师父之言,简直是欢欣鼓舞。
“阿晋,师父喜欢你,想让你得到最好的。”师父说这话时,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面庞,惯常清冷高洁的面庞有丝痴迷的执念,这种异常令阿晋心生惧意。此后在谷中对师父能避则避,虽则她当时年幼,不通情事,但敏锐的察觉到危机。适逢兄长接她出谷过大年,她便一出没再回去。
这中间已有年了。
怀雪谷,要不是今日和李承应一席谈话,她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起怀雪谷了?她出走年,师父会来寻她么?她摩挲着腕上质地细密光华,在月光的照耀下红得有些妖冶的红巾,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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