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芊说完,就急急忙忙走出去了,而我自然也没再睡了,找了个袋子替牟文收拾了两家换洗的衣服,他回来拿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中午了。
回到家,连坐都没坐一下,拿起我收拾好的衣服就想走了,我喊住了他,我问,你去了大概几时回来?
牟文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还不晓得,看找得到事情做嘛,如果工作做的话,可能要几个月回来一次。
牟文的话说完,我小声哦了声,便没在出声了,我以为他会就这样走了,可谁知道,他一动不动的站着,也不在说话,小小的空间里,除了我们彼此的喘气声,剩下的便是冷淡和陌生,过了一小会儿,牟文才说,你自己在家有什么不会的,就去找金芊帮忙,我和她说过了,她会帮着你的。
冷冰冰的声音,在我听来,却充满了温暖,我们相识的时间不长,加上我自己的原因,牟文和我越来越远,可他临出门的这话,让我这么多天以来,头一次感到了窝心。
牟文头也不回的走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剩下我自个了。
我出门找金芊带我去婶分给我们的那块地,我让金芊借了把锄头给我,在她的帮忙下,我们把菜地翻新了,种上了坡下二婶给的玉米苗。
从地里回来时,要经过一个水井,水井附近有颗年岁的大树,我跟金芊刚经过,就听到坐在大树下的几个妇人说,这就是牟文娶的那个女娃儿,你们听说了没有,好像是个石女,连那事儿也做不了,牟文受不了就跑镇上去做工了,老熊也把她分出来单过了。
说这话的妇人刚说完,另一个立马应道,活该被分出来,谁让她命不好,摊上了老熊那种婆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熊那张嘴巴,骂人骂三天三夜也停下不来,不然牟文以前那媳妇儿为嘛跑了。
几个人在哪里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我也跟着把脚步放慢,接着另一个靠在大树上的妇人又说道,不过这也不怨人家老熊,这女人要是连那事儿都做不了,还叫女人吗?再说了,这石女就是个扫把星,没把她赶出门就算不错了。
这话一落地,我便停下走不动了,我很想快点逃离这个闲言碎语的地方,可
感觉好像有东西,在地底下把我给拉住了一样,金芊注意到了我脸色都变了,她连忙伸过手捉住我,然后小声说,桑葚,你别听那些八婆说的话,她们都是讲闲话讲惯了,加上我妈和她们平时关系不太好,所以她们才会说你的。
我强颜欢笑的看着金芊,摇了摇头说,我没事,没关系,说就说吧!她们说的本就是事实,我就是石女,我连......
我很想亲口说,我连尽一个妻子的责任都做不到,连自己的男人都要远离我,我还有什么资格不允许别人说呢?
眼泪在眼眶打转,我用力咬着嘴唇,用嘴巴上传来的疼痛提醒自己,不许哭,这不值钱的泪水,就算流出来,也没有人会觉得你这个扫把星可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