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寿衣店里的声音听起來有些耳熟。尤其是他说的话。更是关系着我的小命。让我不得不重视。
寿衣店本來就是客流不多。而且买东西的人也是特定的。很少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就算有人急用一般都是打电话才开门的。可这寿衣店竟然这么晚还开着门。真是有点诡异。
我抬起脚走走进了寿衣店。店里的浓郁的纸香味和胶糊的味道弥漫在周围。门口两边各站着纸糊的童男童女。米白的脸上画着红红的脸蛋。尤其是那大的出奇的眼睛让人感觉心里不舒服。
除了童男童女。还有纸糊的冰箱彩电楼房别墅甚至还有跑车。只有十几平米的寿衣店还真是无一不全。在靠着墙角的位置堆积着大量的烧纸和冥币。前面有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是正红的大漆刷上的颜色。就和死人用的棺材颜色一样。阴森森的渗着冰冷。
桌子上面的东西让我有些意外。那是一个旧的长锈的电动缝纫机。这缝纫机此刻还在嗡嗡的响着。在上面的拓展台上摆着一块金黄色的绸缎。鲜亮的颜色在这个环境里却格外的唐突和怪异。
在缝纫机的后面。是一个全身穿着有些邋遢的家伙。一头潦草的头发对着我。眼睛盯着缝纫机的针线。熟练的摆弄着绸缎的角度。线路走针又快又稳。绝对是个高明的裁缝。
裁缝。
房紫繎让我找裁缝。但是却沒说一定是给活人做衣服的裁缝啊。这个做寿衣的不也是裁缝吗。
“你知道九九加一九后面的话是什么吗。”我立刻问了一句。
那人手里沒有停下。就连头都沒有抬起一下。只是嘴里对着我说道：“行了。不用问这种无聊的问題了。你心里根本就沒有正确的答案。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今天晚上我去了五家布店。每一家布店都给了我一个答案。例如芳芳布店的芳芳曾经说过。九九加一九吃你左右手。还有太莱布店老板说的数九歌。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兴盛布店的宋纲是回答我九九加一九三尸倒栽柳。晴天布店的宋晴说的是葛锆启改编的数九歌。九九加一九上上下下不停手。最后是云裳精剪屋的白简云。她在动手杀我的时候说过九九加一九亡魂无处走。
说來我已经有了五种答案。可是从心里我一个人都不相信。现在想來说到底就是因为我心里根本沒有答案。就算有人把答案说出來。我估计也不会相信。
想至此我对眼前的人更加好奇了。看着缝纫机下的布料借机找话：“你这绸缎很好。做出的寿衣一定很上档次。”
哼。那裁缝竟然冷哼了一声。有些生气的说道：“不懂就不要乱说。做寿衣怎么可能用绸缎。”
我皱着眉头有些纳闷。这时候就听到裁缝继续说道：“绸缎在过去又叫缎子。而寿衣是穿在亡者身上的‘老衣裳’。祖先撑伞后辈蒙阴。所以亡者身上的老衣裳也关系着后辈的福分。缎子做成寿衣穿在亡者身上那就是断子绝孙。谁会用拿东西做寿衣啊。”
我对于这些事确实不懂。听了那裁缝的话也只能干笑了一下无法反驳。赶紧转移话題说道：“你这布料油光发亮。看起來和绸缎差不多。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啊。”
“这是绢棉。代表着眷恋家人护佑亲属的意思。”随着裁缝的动作。一件寿衣已经马上就要成型了。金灿灿的让我感觉有些晃眼。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寿衣是给谁做的。颜色也太艳了。”
“是给你做的。”那裁缝突然把寿衣从桌子上拿了起來。双手用力的一抖。一步走到了我跟前把寿衣披在了我身上。手指一代就把布绳系在了一起。让我穿上了传说中的寿衣。
我一个大活人竟然让我穿寿衣这不是在咒我吗。估计换谁心里都不愿意。我抓住康波仛木剑就要把这寿衣撑破。可这时候就听到那个裁缝慢悠悠的说道：“你最好别动。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了。”
“你给我穿寿衣是为了救我。开什么玩笑。”
“你最好看看你的腿。”
我猛地低头看向了双腿。这才发现我的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一层布片。这布片边缘都是纤边的线已经和腿上的皮肤连在一起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的腿很快就要被这布片封住不能动了。
最让我惊讶的是我腿上的布。竟然我在太莱布店买的那块。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是那个李菲对我下手了。这是要把我弄成瘫痪啊。
寿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我全身照的亮堂堂的。我的腿感觉有些酥麻。那些缝在我皮肤上的线开始慢慢的退了回去。很快那布片也掉在了地上。裁缝打着了打火机把布片点着了。并且借着打火机的火点着了一颗中华烟。
靠着打火机的火光我才看清楚这家伙的脸。原來这裁缝就是刚刚给我带路的那个忘四。
“怎么会是你。”我的有些惊讶的看着忘四。
忘四吐出一口烟。然后拿出了一颗给了我。“当然是我。你不是一直都在找我吗。”
“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裁缝。那你知道九九加一九后面真正的答案吗。”我还是有些不相信这忘四。这家伙虽然帮我驱逐了腿上的布片。破解了李菲的邪术。可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我已经说过了。根本就沒有真正的答案。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看看房紫繎给你留下的纸条。就能知道我是谁了。”忘四声音很沉稳。透着很强烈的自信。
我把纸条拿了出來。看到上面的字迹竟然都恢复了清晰。“小心李菲。带路的人就是帮助你的人。一定要阻止九九加一九的冥婴邪术。”
“看到了吧。你可真够笨的。如果不是房紫繎一定要我帮你。我才不会搭理你这样的笨蛋。”忘四撇着嘴嘲讽着说道：“房紫繎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让你做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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