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人》 第三章 北海之眼

    “我在广寒宫修行时，曾听师公说过他游历三界的趣闻，说他发现了通往异界的道路。但是他法力有限，并没有通过那里。”

    “你说的是刘海蟾吗？”

    “啊，对。是他。当时刘海蟾说那个通往异界的道路，就是北海之眼。”

    “额……是被申公豹堵住了的那个北海之眼吗？”

    “额……是。你听我说完再问。嗯，就是那个被申公豹堵住了的北海之眼，其实并没有被申公豹堵住，因为以他那个小体格大概堵不住。”她说到这里，确切地望了望慕容焚玉，方才继续讲：“后来那个地方我也去看过，在极北的苦寒之地有一座无名岛屿，岛的四周被冰雪覆盖，正中央有一所极深的湖，这湖就是咱们口中所说的北海之眼。”

    “湖面上波澜不惊，湖底却暗潮汹涌。就算如刘海蟾一般的**金仙，修得金刚不坏千年不朽的长生之躯，若贸然靠近，也得被那暗潮碾得粉碎。再往下沉，水会形成一股垂直向下的漩涡，涌进一条直径只有几米宽的垂直向下的洞穴之中。也就是说，洞穴的另一边就是异界。”

    慕容焚玉道：“你编的这个故事破绽百出。”

    “可我说的是真的啊！”

    “那我问你，就算那里真有个洞，你怎么确定那洞的另一边就是异界？难道你下去看过？就算你下去看过，那刘海蟾又怎么知道那边是异界的？他可没学过月宫法门吧？那样的地方，他见识都见识不到。”

    陈远微微一笑，道：“姐姐聪明，当时我也是这么问他的。他对我讲，当时他也不敢进入暗流，又对那暗流之下的神秘好生好奇，在那岛上住了半月有余，每天都要下水去瞧，却没想出任何办法。于是先去了北海问那龙王，龙王告诉他，自他龙族在北海扎根以来，这里便是如此，他龙族虽是海中之王，但也不过血肉之躯，连金仙都靠近不得，他们就更没有法子了。”

    “刘海蟾不肯死心，又去天庭找水德星君帮忙，看他能否助自己一臂之力。那水德星君却自称无计，假若是潭死水，他自有法子抽干，看看这水底下到底有什么古怪，可这水取而不尽，实无妙法。况且当年封神一战，元始天尊有言在先，若无大罗天修为，则入不得北海眼。刘海蟾于是又去兜率宫找老君，可这老君除了炼丹其余什么都不管，刘海蟾东奔西走，到最后也没问出个什么端倪。”

    “可就在他再次进入北海眼时，却发现那暗潮已然消失。他坐青蟾下到海底，见到了那个洞口。”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海蟾在北海眼呆了整整十年，他发现每年的六月二十一号，七月二十二号和八月二十三号这三天的半夜，三更一过，北海眼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没有暗潮漩涡。当时刘海蟾寻到那洞口，就想下去一探究竟，但是他毕竟不知道那暗潮何时会再次出现，只得以分身法代替自己进洞，可这分身进洞之后，便失去了踪迹。没过多久，暗潮再次出现，刘海蟾躲进青蟾的身体里面向水面逃，却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青蟾连同自己金身全被挤碎，只有魂魄逃了出来。”

    慕容焚玉点点头，“原来如此，若那里不通异界，刘海蟾的分身就不会失去踪迹，就算分身也被海水挤压至死，本体自然会立刻察觉。”

    “你我同是修道之人，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不管这个分身死了或者没死，本体都应该一清二楚。连刘海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分身去了哪里，这个分身就这么平白无故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明天就是六月二十二号了。”慕容焚玉问，“你真的要在今晚去那个地方吗？”

    “没错。”

    “但愿你能平安无事地回来。”慕容焚玉面露忧色。

    陈远却笑眯眯地回答：“当然喽！”

    慕容焚玉道：“我知道你所修月宫法门，那暗潮和漩涡都奈何不得你。”

    “哈哈，姐姐你果然厉害，我是去过几次那个洞口，但是从来没有进去过。因为那海底灵压太重，我的身体虽然不怕海水，但是三魂七魄却抵挡不住那强大的灵压，若是海底灵压不稳，很可能我会完完整整地让身体通过洞穴进入异界，魂魄却要留在海底长眠了。”

    “原来如此。”

    “不光如此，刘海蟾在湖的四周设了八十一道冥寂玄通长明印，在我未进异界之前可以护我魂魄。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些，其余的还都是未知数。”

    “妹妹……你听姐姐一句劝，何苦为了这种不必要的事，冒这生命危险？”

    “姐姐！这可不是堂堂一教之主该说的话，你也晓得，你的话在我心里可没多少分量。”

    “姐姐知道劝不动你，那你去那边到底是想干点什么？”

    “哼哼，到时候姐姐就知道了。”说罢，她从袖口中拿出天王令，交到慕容焚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