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和金刚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这边做介绍的还没见过的东西，人家已经拿出来了。
忽然感觉好尴尬。
“咳，是的。这的确就是秩序碎片，可以用来做为世界种子。”景盯着散发着白光的秩序碎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实物，幸好以前见过影像。
“按照你们的说法，这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你们要抢夺么？”一直端坐的安可突然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呃……”
景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说实话吧，安可。我确实很想要这东西，我的故乡刚刚开始坠落，我想力所能及的拯救下同胞，给自己的家人后代更好的生活。
如果，仅仅是一个黑铁阶的拿着这东西，说句实在话，我肯定会抢过来，这没什么好说的。”
有些自嘲的笑笑，景继续说道：“很多时候人的坚守都会被利益击破，我也不会例外。但是”
景顿了一下，看着静坐的安可：“虽然是我们去拯救你们，但回途的时候你们反过来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你们亡族的英灵，这次我们除了三个队长一个都跑不出来，我们对同袍必以诚相待。”
“而且秩序碎片也不是什么太过珍贵的东西，等黄金阶了，面对黄昏种的时候，这玩意掉落几率还是很大的。我没必要拿将来会得到的东西坑我自己的并肩作战的队友。”
“再说我又不是想当什么救世主的人，即使我活不到黄金阶，我相信我十四亿的同胞也会有人到的。没必要把我自己想的太重要。”
景耸耸肩，突然想到了地球上的种种，不由沉默。
“黄昏种是什么？为什么黄金阶才会去猎杀？”安可突然问。
“黄昏种？混沌怪物比较弱小的一支罢了，基本实力就是黄金阶。”见景有些发呆，躺在吊床上享受的金刚便插嘴回答。
“我们，今天碰到的那些怪物不是混沌种么？”
“不是，混乱是与秩序对立的，但是混乱也有自己的秩序，秩序也有混乱。
不论我们碰到的死灵也好魔人也好，归根到底还是可以交流的，混沌种就是彻底的秩序之敌了。”躺在吊桥上的金刚继续悠悠的回答，顺手踢了景一脚。
“别想你老家了，先好好活着吧。”
“死灵？交流？它们？”安可一脸震惊指着外面冲向车队的弱渣骸骨食尸鬼，第一次感到了荒谬。
撇撇被前面车头碾碎的食尸鬼残渣，回过神来的景继续解释。
“你们也是科技文明，应该知道恒星系的概念吧。
废墟之都最强大的三文明之一，占据了一整个恒星系的沃陶姆文明，千亿个行星系殖民的霸主。你觉得，按照他们的人口，你能看到的亡灵就这么多？”
说着，景还指了指外面狂奔来的食尸鬼。
“这些亡灵的都是有数的，不能过多。数万万亿的亡灵都被征召至和混沌种对抗的前线了，废墟之都就像一个蛋一样。
最里层的蛋黄，是十七座废墟城市和密密匝匝的秩序世界。
中间的蛋清，是无数被清理掉黄金阶的混乱种族，还有生化病毒高能辐射元素变异等等等等实验区，对于我们这些黄金阶以下的来说，就是一个新手保护区。
最外层，蛋壳部分。是七个巨型的亡灵帝国和三个深渊两个地狱，以及大大小小的冥界魔界精锐军团，当然还有我们这些秩序文明组成的防线，共同面对混沌种。”
“怎么样？感觉如何？”说到这里也感到苦涩的景问安可。
“呼”安可烦闷的呼了口气。
“真的是，感觉自己太渺茫了啊。”苦笑着，安可突然把教堂上的秩序碎片拿了下了，递给了景。
“呃，你这……”惊讶安可突然把这个递给自己，纠结了下，景还是伸手推辞了。
如果别人是真心给的话，肯定会再说理由的。
虽然自己很想要，但必要的推辞还是要的，即使对面不在意这些，可是理由都不让人有机会说出口，也会留根刺的。
“拿着吧。”果然，安可开始说理由了。
“我们阿液人已经到坠落中期了，我们在废墟之都这块儿占比太少了，何况坠落在城外基本也活不下来。总共就这么多人了，要这东西也没有用，你们文明能给我们留个地儿就行了。
再说，我们阿液人对救命恩人一向都有回报最珍贵物品的传统，你也不必推辞。”
安可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再不拿应该就属于不给面子了吧？回忆了下看过的交际学，景果断的接了过来。
“放心吧，我们汉人也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典故，这个东西，谢谢了。”秩序碎片入手温凉，很轻很有质感。
“嗯，本来就是送给你们的，不用客气。”摆摆手，安可托着教堂突然又问了一句。
“对了，废墟城市，对神明的……处理，是什么？”
听到这话，本来安静坐在车里的阿液人都望了过来。
“哦，这个事么？”景抬起头询问。“你们的神祗教义是什么？只要不是那种唯一至高和满脑子毁灭的神祗就好。”
“阿琉是我们的精神、信仰、骨气等民族精神，神职守护。这个没问题吧？”安可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个世界太过荒谬。
“没事的，万神文明会登记一下神明信息，如果愿意加入万神殿，以后你们就享有外围民族的福利，物质虽然很少特权却也很不错。不加入也没事，万神文明是禁止狩猎正神的。”景回答。
“加入万神殿是要受到什么限制么？”
“是的。万神殿由万神的意志铸就，越强大的神明获得的权限就越多，高权限可以下发任务。不过有万神公约的存在，由万神殿本身执行，相当于源代码，不可更改。”
“可以介绍下万神公约么？”
“可以，这也不是什么重要信息。”景点点头，开始详述万神公约。
“万神公约以维护神明和信徒权益为宗旨。
一：一切以众神信徒的利益为准。为神者，身负信仰，必如身负荆棘；身系众生，必如身系深渊。
二：神与神本质平等，互尊殿下。为神者，能力高低，决定信徒高低；无能之神，不配庇佑信徒。
附约：维护信徒身陨者，维护神约身陨者，外战身陨者，众神必使其自星界回归。”
“哈哈哈，怎么样，惊不惊呀，是不是很短？”景大笑着说。
“众神文明建立之前的历史经历了七次诸神黄昏。其中既有天地法则变化的，外敌入侵的，也有文明发展，兵锋指向神明的，还有伟人宣扬赤色，开启民智的。
每一次，对于神明来说，都是近乎全灭的灾劫。最后发展起来的众神才签订了公约，化身为阿琉神那样的民族神存在。万神文明坠落前，唯物科技已经可以打开虫洞了。”
“这样么？倒是我们坐井观天了，以为所有神明都是一个样子。”安可也笑了起来，如释重负的样子。
“呵呵，这里很开放的。前线都和深渊恶魔亡灵大君联合了。”景摊手，表示这是个疯狂的世界。
“”还有段时间，我给你介绍下废墟城市要注意的地方吧。”
话语声中，压路机一般的重型卡车呼啸而过，一路上只留下了碾碎的骸骨食尸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