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日子总是变得煎熬,时间仿佛一夕之间便在你面前拉长得你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它流过的痕迹。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有痒抓不得的难言。
心便在这样的等待中沉浮,一面期待却又一面害怕。
坦白说我对南曲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会担心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不希望李秋没了生活的保障,南曲的几个老婆这么大一家子是不能没有他的。
生活,让人不得不变得现实。
一直等了三天依旧没有半分消息入耳,一切平静得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仅有的半分期待也早已被时间磨得烟云消散。
渐渐失了耐心我便拉着府里的人到处问皇宫的位置,问了半日总算知道了个大概便踏出门循了那路而去。
没有心思去看自己走过了哪里路旁都有些什么风景,唯记得一直沿着常走的街直直走完了便右拐然后继续直走左拐,如此拐了不知多少个弯后在我面前便出现了一溜高高的墙两扇恢宏的门。
那门关起了里边的风景任我千般猜测终是不能得见,我便只得站在这高高的门前一再测度自己的渺小。
我仰着头打量这两扇暗沉的黑铁木门,连接它的是两边拉长得没有边际的高墙。不觉得震憾,只觉得一段悠长深远的历史。
在这样的历史面前人又算得了什么,纵使千般风流万般豪气也不过迟早化了泥成了灰留不下半分痕迹。一个人在这时间的大海里不过一粒沙一颗尘也许连沙尘都不如,今天去了明天还有别的人再生,太阳依旧每天升起月亮依旧圆缺人们依旧生活,谁也不会因为谁的去留长久留意。
那扇门在我的视线下终于还是没能打开,我毫不为怪毕竟宫廷重地又岂是随开随进的,眼看天色已是不早只得又沿着原路往返。
我只在每天用完午饭后才去那扇黑铁的木门前守候,等了几日终是让我等开了那扇大门,我直直站在打开的门前入眼的是近前长长的青石板远处密集的房檐,木色纯然一派清丽典雅。
开门的是两个穿着青衣玄装的兵士兵士身后是一匹马马上坐了个人头戴罩纱,待那扇门完全打开后那马在主人的轻拍下缓步走了出来。我不是好奇的人只微看了眼便调转了视线,那马一直缓步走过我身旁而我走向那两个兵士身旁。
“两位大哥,”我微微笑道,“能打听点消息么?”
那两人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个遍大概是觉得没什么值得防范的便粗了声问我何事。
“不知两位大哥是否识得南曲?”我说。
“南曲?倒是听说过,你问他干什么?”两人中的一个回了我。
“我——”我的声音被插进来的声音打断,回头却原来是那骑在马上的人影。
“你想打听南曲的消息?”
“是!”我笑了笑坦白承认。
“那我告诉你问我比问他们有用得多!”那人伸出手指了指两个兵士。
“那请问这位大哥,南曲他究竟怎样了?”我微拱了手便问也不客气,毕竟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机会可不能放过,而且看这人的样也确是比那两个兵士高贵的样子。
“你既问我便我告诉你,南曲他因罪入狱只怕过不得多久便要问斩。”
“啊?”我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问斩?这是大罪了。
恍惚愣了好久,回神时那扇门早是关了,那匹马那个人也早不见了踪影。
回到家里的时候李秋正站在院子里不断张望,见了我便拉了进屋屋里早放了热热的饭。看着她不断殷情地将菜放进我碗里只觉一阵心酸,如果没了南曲我如何能让她安逸地生活不为生活所滤。
灯光下大约我的面色不好,她皱了眉看着我不断问我怎么了,我只得强笑说大约是吹了风受了凉。吃了饭她便不断催了我早去休息,我看着她说娘您怎么对我这么好,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如今我也只有你了,你是我儿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听了只觉那泪一下子便来了于是仓皇逃离了她的视线,回屋子紧拉了棉被劳劳盖住自己的脸,好一会才安静下来,躺在黑暗里我放任自已的思绪再一次蔓延。。
想到不久前那个人的话不知怎的我潜意识里竟是有了几分相信,不由又想到南曲病前的那晚那间平常的屋子他手中的包裹以及太子齐越临走时对南曲说的话,不管怎样如今摆在面前的事实真真让人扑朔迷离直如雾里看沙般。
南曲,你真是要问斩么?你倒底犯了什么样的大罪,为什么直至如今外边半分消息也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