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侃侃而来了半晌,忽然起身出了房间,不多时就返回来说道:“两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客栈有点突发情况,你们…可能不能在我这里住了…”
“啊?”两个女生都愣住了。
“为什么呀?”长裙女孩焦急问道,现在是晚上九点钟,气温已经降下来了,这大雪山脚下,方圆几里都没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这个时候如果被赶出去,岂不是要冻死?
“对呀,为什么呀?”短发女生也跟着问道。
“呃…我忘记了一件事情,这间房间已经被一个客人提前预定下来了,前台的登机册上漏记了,刚才他下山回来办理入住,我才想起来这回事。”大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两个女孩此时对大叔是既信任有崇拜,没有对大叔的话产生什么怀疑。
“那…还有没有其他的房间呢?”长裙女生问道。
“只有一间豪华套房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打扰您这么久,又要占您便宜了。”长裙女生以为自己又可以免费住到豪华套房,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庆幸。
她还没高兴完,老板打断她思绪说道:“不过,这间房不能让你们住了。”
“为什么呀?”两个女孩同时破口道。
“大厅里所有客人都看着呢,如果我就这样把1600块一晚的房间给你们住了,他们都要找我退钱了。”
“那您不说的话…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没付钱呀,再说了,这么晚了,外面气温又这么低,他们也能理解的吧?”长裙女孩捏着裙子紧张地问道。
“真的…不行…如果每个人都这样我这个店都运营不下去了。”老板还是拒绝了女孩的哀求。
两个女孩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么晚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们能去哪呢?
“那让我们睡一晚大厅可以吗?”短发女生问道。
“这个…”老板做出为难的表情,“你们两个这么大老远来这里,是准备上雪山的吧?”
“是的。”
“这雪山没个几天可走不完,你们之后准备住哪里呢?”
“嗯…”长裙女孩神情有些尴尬,其实她们是想先蹭一晚,然后找机会和老板混熟,接着再蹭一晚,这样一晚一晚蹭下去,足够她们看完大雪山了。
“坦白跟你们讲吧,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不可能让每一个住客都在我这里免费蹭吃蹭喝,也不会因为你们长得漂亮就给你们特别优待。”
老板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个女孩,不说话了。
两个女孩显然不知道老板什么意思,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听过老板的故事之后,她们显然对老板的人品十分信赖,也感觉到自己能够理解老板的苦衷,此刻居然对自己蹭住的行为生出一丝愧疚之意。
老板见两个女孩还不开窍,就把她们拉到近处,真诚地说道:“其实你们两个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我想起了我过世的妻子。掐指一算,她离开我已经十年了啊,这十年里没有一天我不在想她,如果…如果你们两个能够陪我一晚,就一晚,我就免除你们全部的房费,然后我们就相忘于江湖,只当是萍水相逢一场,结一段露水情缘。”
“这是要双开的节奏啊!”骆晨听了心中大惊,“这个老板好大的手笔!”
两个女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方面他们倾慕于大叔的阅历和人品,对这个大叔确实有一些隐隐的好感,至少并不排斥,另一方面她们并非随便的女孩,怎么可能轻易献出自己的身体。
更遑论…让她俩同时陪大叔一晚,这…简直太出格了!
骆晨听到隔壁房间没了动静,暗叫大事不好,这两个女孩看来心志不坚,轻而易举地就被老板灌了**汤,老板要得手了!
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居然这么猥琐,这怎么能忍……两个女孩蠢则蠢矣,骆晨不介意她们在洗涤心灵的旅途中收获人生中的一课,但如果就这样让老板得手的话,自己这后半夜还睡不睡觉了啊!
而且看他们的对话,两个女孩好像还不只停留一天,也就是说,自己接下来在大雪山的即日行程都要和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相伴了……
人生过去的二十年里,骆晨生活的主线就是读书和考试,虽然成绩优异作风优良,但是从来得不到班上女生们的青睐,青春期的女生喜欢开机车打电玩的浪子多过坐在第一排抢着回答老师问题的学霸,骆晨不止一次被喜欢的女生评价道:“骆晨,其实你什么都好,成绩、性格、甚至长相也不差,但你的问题就是太好了,和你在一起就好像拍一部金婚题材的国产伦理剧,我几乎可以预见未来五十年的人生……抱歉,骆晨,你很好,但是我真的不希望将来每天回到家看到捧着保温杯读报纸的你……”
以往骆晨遇到这种事情会选择默默承受,睡到板床的另一头,戴上耳塞,用被子把自己捂严实,好让隔壁的咿咿呀呀吱吱吱吱不要影响到自己第二天的状态,但是如今有了系统之后,难道还要选择继续过受气包的人生吗?
骆晨悄悄出了房间来到前台,摇了摇前台的铃铛。
“不急,你们先想一下。”老板知道火候还没有到,但只要再给两个女孩一点思考时间,一切就水到渠成了,“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
骆晨见老板来了前厅,一言不说就拉着他进了茶水间。
“你…你干什么?”老板道。
骆晨道:“你根本不是什么放弃优渥薪酬的来这里寻梦的什么狗屁金融分析师吧?”他心里很慌,第一次把“狗屁”两个字喷到另一个人的脸上,感觉有些刺激,也有些心虚。
“你在偷听我们说话?”老板大惊。
骆晨问道:“1年期、5年期和10年期的国债收益率是多少?”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霸道一些。
“呃…我几十年没碰过金融…早就忘了…”老板尴尬地说。
“算了吧,别装了,240万,你这客栈,我买了。”骆晨毫无来由地说了一句,他意识到自己的节奏转换地有些突兀了,但是毕竟第一次装这种逼,生疏一点很正常,他这样安慰自己道。
老板彻底愣了,他搞不清楚这个年轻人什么路数了,刚刚还在质疑自己的身份,现在居然提出要买自己的客栈。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这个客栈一年租金也就八万上下,连带所有家具、设备加一起一年整租也不可能超过十二万。如果整店买下来的话市价一百多万顶天了。
“你…真的要买我的店?你有这么多钱吗?”老板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他没提自己的店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先付60万定金给你。剩下的客栈过户之后打给你。”骆晨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240万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
其实他是装的,对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的人来说,一次性花掉这么多钱他还是很肉痛的。
老板仍然不太相信这个年轻人的话,直到他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户。
两个人在茶水间沉默地等了一会,老板的手机发来提示:“入账:60万元整。”
“不要想着玩什么歪心思,相信我,我能够随时转出几百万流动资金,就能够轻易动你一个旅店小老板。”
老板大骇,他刚才确实有一瞬间起了邪念,这个年轻人似乎是一个人来的,势单力薄,身上又有那么多现金…他刚才差点决定干一票大的。听了骆晨的话,顿时萎靡下来,不再做其他打算。
“我知道你店不值这么多钱,多出一百多万,有一个附加条件。”
“附加条件?”老板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