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晨意识到危机来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舞池边缘,一台挂在高处的音响向舞池中央倒去,连带着高大的音响架也一起向人群砸去。
骆晨一个回身,迅速将正对着音响架的虞小秋扑出。
紧接着人群中响起一道痛呼,显然有人被砸中了。
骆晨将虞小秋扶起身来,无意间嗅到她荡人心魄的发香,忽然发现虞小秋正面色微红地盯着自己。
“能不能…松开了…”虞小秋用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道。
骆晨发现自己的手正扶在虞小秋那如牛奶般白皙的背上,而虞小秋的礼服设计正好使那一块肌肤裸露在空气中。
“呃…好…”骆晨将虞小秋放开,回过身来,才发现舞池中竟然变成了一片血泊。
一个女生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不时地抽搐着,显然受伤颇为严重。
身边的学生虽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却一时间不知所措,一群在围在女生身边打转。
骆晨冲进人群,大喊道:“快打120。”
他伏下身来检查女生的伤势,同时心中暗道:“系统,购买急救技能。”
“外伤急救技能需要20信念值,或20万元等值货币,宿主是否确认购买?”
“确认购买。”作为一个千万身家的人,骆晨此时为了救人也不计较这点钱了。
“叮!”一道提示音响起,骆晨脑中已经接受了大量的急救知识,顿时心中大定。
倒在地上的女生肋部被音响架的边缘砸中,露出一个骇人的创口,骆晨发现女生呼吸越来越微弱,当即跪下来掰开女生的双颚。
“你干什么?”一个男生对骆晨喝到,“这种情况不能随便移动伤者知不知道,万一造成二次创伤怎么办?”
旁边几个吓得胆战心惊的女生也跟着点了点头,显然同意这个人的说法。
“她胸肺受创,血液已经堵塞了气道,再不急救人都要没了!”骆晨急道,他不顾男生的阻止,伏下身来张口最准女生的嘴,用自己的嘴一点点吸出女生气道中的淤血。
旁边的人手足无措来回打转,他们不知道骆晨的应对是否合理,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拖开骆晨或者协助骆晨,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害怕自己处置失当,担上责任。
“如果允希出了什么差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个男生红着眼睛对着骆晨喝到。
允希?看样子是这妹子的男朋友。”骆晨听到男生的威胁,仍然无动于衷。
“他该不是趁机占人家的便宜吧?如果这样那也太没品了。”一个女生低声念道。
“这样的情况就不应该轻举妄动,等救护车来才对。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其他人也附和道。
不多会儿,救护车终于来了,一群急救人员看了眼现场的情况,开始小心翼翼的将女生台上担架推入救护车。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急救人员查看了眼女生的口腔,赞许地向学生们说道:“紧急处理做得不错,再晚一会这个女生可能就停止呼吸了。”
众人这才神色各异地将目光投向骆晨。
就在这时,骆晨脑中响起系统提示音:“收获四十份,奖励40万元。”
救护车没多久就载着受伤的女生离开,女生的男朋友也和几个同学一起打车跟着去了医院。
“刚才谢谢你了。”虞小秋走到骆晨身边说道,“受伤的是我室友,如果不是你,可能她这回就危险了,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是我相信大家一定很感谢你呢。”
“举手之劳,没大碍。”骆晨摆摆手。
虞小秋也想跟去医院看看室友的情况,忽然发现今天穿着一身礼服,好像没有带手机和钱包,浑身上下找了一番,然后双眸带水地看向骆晨。
“我带你去吧,顺便也看看后续。”骆晨一眼看穿了虞小秋的想法,出了学校招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很快来到医院,找到了一大群焦急的同学。虞小秋心思细腻,一下就发现同学们的表情有些不对,特别是之前那个愤怒的男朋友,此刻整个人居然满脸通红,头垂到肚子上,像一头被骟了的阉牛。
“怎么了?”虞小秋向男生问道。
“医生说是肋骨骨折,肺叶损伤,造成血胸和气胸,需要立刻做手术,现在我们几个人凑了3000块钱住院费,实在没钱了。”
“还需要多少?”虞小秋焦急地问道。
“手术费要5万。”男生垂头回答道。
“我们再凑一凑吧。”一个男生提议道:“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有2000。”
“我还可以出500。”一个女生小声道。
“我还有1500。”
“我还有800。”
“我还有3000块钱存款。”
“我还有2500。”
几个跟来医院的同学纷纷出力,结果凑了一轮下来也才刚到一万五千多块钱。
“我再去同学群里问问,实在不行找老师借一下。”
骆晨突然心生疑惑:“等等,为什么不联系下她的家长?”
“允希是韩国来的交换生,我从来没问过她父母的联系方式。”女生的男朋友懊恼地说道。
“这样吧,剩下的三万多,我先垫了吧,等联系上她父母再还给我也没关系。”骆晨掏出手机。
“你先垫?”男生突然怔怔地看着骆晨,然后声音一颤,诚恳说道:“对不起,我之前太关心允希的安危,冲动之下才向你发火……”
“没事,理解。”骆晨大度表示。
旁边几个和受伤的女生关系的同学纷纷在心里嘀咕,早就知道这所学校土豪多,果然名不虚传啊,几万块钱像零花钱一样随取随用。
骆晨的系统再度响起提示音:“收获八份,奖励8万元。”
男朋友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去柜台支付了医药费和收费,手术终于可以执行了,一些学生开始离开,只剩下男朋友和几个同学留在医院等待手术的结果。
虞小秋此时对骆晨的好感大增,“虽然这个男生看起来笨笨的,但是关键时刻居然比大多数人都冷静,下回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和虞小秋等人道了下别,骆晨也正欲离开,忽然听到医院走廊另一侧,另一个科室的尽头传来两个女人的哭声。
“崔大夫,您再向院里争取争取,我们一定尽快筹到下一期的治疗费用,请你们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半跪着拉扯着一个医生的手,苦苦地哀求道。
一个年龄偏小一点的女孩跟在女人的身后啜泣着,眼巴巴地看着医生。
那名姓崔的医生看到苦苦哀求的两女也不由得动容,半晌,他终于开口:“我也只能尽力争取,不过,有些事情虽然很残酷,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们,一瓶人凝血酶元复合物要300多元,一个月要用十几次,像他这样的体型,一年花在这上面的钱至少二十多万,你们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我也看在眼里,心里也十分感动,可是你们还能够坚持多少年呢?你们两个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有的时候也应该适度为自己考虑考虑,觉得坚持不下去了的时候就……”
崔医生停了下去,自己也觉得接下来的话太过残酷,他沉声又说:“我说的话,其实你们早就明白…该放弃的时候就放弃吧,人有的时候需要自私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