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冲到骆晨身前,骆晨阻止不及,女人已经在地上磕起了头。女人磕得格外用力,骆晨甚至能听到血肉撞击水泥地面的声音。
“恩人啊!从此以后我这条命都是您的!您…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那女人说得语无伦次,骆晨连忙将女人制止,再这样磕下去人都要磕傻了。
与此同时,骆晨的系统疯狂的响起提示音:“收获谢琴芳一份,奖励1000万元,收获蒋依依一份,奖励100万元。”
这奖励真是高啊!骆晨惊到,虽然他当时并非为了奖励而出手相助,但是此时也被这份高昂的奖励震惊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收获到,这表面骆晨在这中年女人心中已经像再造父母一样了。
“没事,谁没有遇到难关的时候,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骆晨将女人扶起来,真诚说道。
“依依,快过来给恩公磕头。恩公救了你爸的命啊,是我们全家一辈子的恩人。”谢琴芳对女儿蒋依依说道。
“道个谢我就认了,磕头真不用了。”骆晨在医院的时候本来准备悄悄帮着对母女
就离开,根本没准备和这对母女相见。
“磕!一定要磕。”谢琴芳坚持道,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花,将女儿拉上前来。
那女儿大概十七八岁模样,穿着一件单薄的纯色t恤,一条泛旧的牛仔裤,常年的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有些苍白,但是一对大眼睛仍然闪烁着灵气。
“…谢谢您。”女儿蒋依依小声说道,当即就要下跪。
骆晨连忙上前扶住蒋依依,苦笑道:“千万別跪,再跪我就不敢做好事了。”
母女对着骆晨又是好一番感谢,那母亲言语中涕泪横流,将多年的辛酸宣泄而出,骆晨这才知道,这个中年女人叫谢琴芳,女儿叫做蒋依依,依依的父亲蒋建国是血友症患者,300块钱一瓶的人凝血酶原复合物,每个月要用几十瓶,否则就会不停出血。
谢琴芳讲到情绪激动处,嘴上更是停不下来。
骆晨只好安静地听着,虞小秋凑到骆晨身边,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骆晨摊手:“随手帮了人家一个小忙。帮他们付了点医药费。”
虞小秋心中了然,这女人情绪如此激动,谢了一刻钟了还没谢完,骆晨给的数额一定不少。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骆晨几分钟的功夫,居然给了人家三十万。
骆晨看着一直安静站在母亲身后的蒋依依,说道:“这么晚了,刚从医院出来应该还没吃东西吧?要不先吃点东西垫垫。”
蒋依依看了一眼母亲,谢琴芳又抹了把眼泪,就掏出自己兜里的一个袋子,数了几张纸币,对女儿道:“闺女,去给恩人再点几个菜。”
骆晨连忙制止道:“不用不用,我来买。”
谢琴芳坚持几次,骆晨坚决不肯让她付钱,终于妥协。
只见骆晨走到老板烧烤架钱嘀咕了几句,老板就端着几大盘烤肉到了骆晨一行人的所在。
蒋依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肉,独自里立刻响起咕咕的响声,她差点就忍不出拿起身前的一只鸡腿。
“依依,恩人还没动呢。”谢琴芳立即制止道。
蒋依依于是缩回手。
“没事没事,这都是给你们点的。”骆晨笑着看了眼虞小秋。
虞小秋也说道:“阿姨,你们快吃吧,我们都在这吃了一个多小时了,早就吃好了。”
谢琴芳这才准女儿吃东西。
母女二人狼吞虎咽起来,比刚才的虞小秋还不注意形象。
虞小秋偷偷问道:“骆晨,你到底给了她们多少钱?”
“真没多少。”骆晨答道,他不愿意对虞小秋说出真实的数字,害怕虞小秋知道以后态度就变了。
此时再度响起系统提示音:“收获虞小秋一份,奖励10万元。”
母女二人吃完,谢琴芳合计了半天,终于对骆晨说道:“恩人,我们两个怎么谢你都不够,我得带你去看看孩子她爸,让他当面谢谢您才行啊!”
“嗯嗯,爸爸肯定也想当面谢谢您。”蒋依依跟着说道。
骆晨一时为难,人家这样的请求还真不好拒绝。
这时,虞小秋向他投来一个期待的眼神。
骆晨硬着头皮说道:“好吧,我和你们去一趟。”
虞小秋用力地拍了一下骆晨的肩膀,好像最铁的哥们那样,骆晨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漏了一拍。
骆晨和虞小秋跟着母女二人来到病房,才发现原来这一病房有八个床位,全都是和蒋依依父亲一样的血友病患者。骆晨心里算下来,大概每人每年十几万起步了,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难以承受的一笔开销,更别提像谢琴芳母女这样家境本来就不好的。
骆晨看到病床上的蒋建国,此时脸色苍白,各个关节肿胀得异常吓人,不由心中默然。
谢琴芳凑到老公耳边说了几句,蒋建国得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立刻挣扎着要从病床上爬起来。
骆晨立马上前说道:“不用起来,我就是来看望一下,马上就走了。”
蒋建国看着骆晨,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眼眶中隐有泪花溢出。
骆晨轻轻地拍了下蒋建国的肩膀,用男人间的默契告诉蒋建国什么都不用说。
虞小秋这时更加好奇,骆晨究竟帮他们付了多少钱?
这时,谢琴芳开口说道:“像您这样的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我们家建国嘴笨,不会说话,我再替谢谢您。我们一家跟您萍水相逢,也许这些钱对您来说并不什么,但这份恩情我们一定会记在心里。”
刚说完,蒋建国忽然用责备的眼神看向谢琴芳。
谢琴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萍水相逢”四个字,病房里的其他七个病人都听到了。
那些病人的家属也将目光投向骆晨,神色复杂。
他们不太敢相信骆晨和蒋建国一家萍水相逢,但是这是一丝希望,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能够让家人活下去,也值得豁出自己的尊严去尝试。
其中一个病人家属甚至站起来凑到骆晨身边,向骆晨伸出手来:“小哥,我叫王国栋,我家孩子得血友病三年了,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认识一下。”
他虽然嘴里说“没什么别的意思”,但是眼里全是期待。
虞小秋觉得这些家属有些过分了,骆晨帮了一次,难道就有义务帮第二次?帮了一个人,难道就有义务帮所有人?
她替骆晨着急,这样的情况,她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应对了,躺在床上的七个病人里还有一个小孩,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怎么样拒绝。
还好,骆晨只是简单地和王国栋握了下手,点了个头就默默出了病房。
虞小秋长舒了一口气,骆晨的处理还算好,并没有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虽然她同情那些病人们的遭遇,但是她也知道骆晨能帮一家人已经是天大的善举,一个人不可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有些残酷,只能够默默地见证,然后低着头,悄无声息地走开。
虞小秋追了出去,她知道骆晨此刻心情一定不好,从这样哀求生存的病患们身边走开实在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但是这样的事情难道是骆晨的错吗?他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是病人们家属们的错吗?他们只是想让亲人活下去啊。
然后,她看着骆晨走进了医院的财务室。
出于好奇,虞小秋悄悄地跟了过去,然后听到了一句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806病房,不,这家医院,所有付不起医药费的病人,费用从我卡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