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也没再拉她的手。等了一会，他说：“你认为什么样的女人适合我？”
楚姿姿看向他，很有些不适和狐疑。她以为自己的那句话已经很沉重，奈何打在了棉花上。
“不知道！”
他始终言辞温和，面带笑意。“你这么笃定，我还以为你对我了如指掌！”
“林远东，我没有开玩笑！”
“我也很认真！”
“你……”
对方转身从身后不远的车里拿出一根烟，他靠着路边的人行边的树上，烟火在他的唇齿间忽明忽暗。
楚姿姿正不知所措，见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烟，扔进了身后的垃圾桶。
他走近她。他棱角分明的脸在路灯下很柔和，目光中还有灯的光芒。
他说：“这样吧！我们把话说清楚！”
楚姿姿警惕的看着他。
“你认为我对你是……什么？说来听听！”
楚姿姿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的眼神迅速的扫过她的脸，“他们也说，你不过也就是清秀些！”
楚姿姿咬了咬唇。
“固执又倔强！”
“……”
“守着自己的想法！”
“……”
“不看情况有变，固执己见”
楚姿姿没忍住，就哼了一声。
“喜欢跟别人较劲！”
“……”
“更喜欢和自己较劲！”
“……”
“把面子当自尊！”
“……”
“总喜欢拿些大道理……”
“你说完了没有？”
“没有。”他毫不迟疑，“就算是床上也是，顽固不化。跟自己过不去，让别人也不好过。”
楚姿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以为自己很完美！”
……
“其实你缺点数都数不完”
……
“对他人没有一丁点的同情心！”
……
“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虚伪至极”
……
“浅薄无知。看到漂亮的女人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
“最可恶的，凡是得不到的就拼命地去强，到手后又弃之如敝帚。喜新厌旧，玩弄女人，什么都不懂。不懂爱别人，也不懂得别人的爱……”
林远东眉头微微皱起。
楚姿姿再接再厉。
“不懂得自律，行为放纵。女人戴上几百倍的显微镜，都看不到渺茫的希望！”
……
“凡是正常的女人，谁会在你身上空赌一场！”
他似乎被她这句话逗乐了，“照你这么说，我这辈子要打光棍？”
楚姿姿讨厌他这种立于不败之地的自信从容的腔调，恶狠狠地说：“你当然不会，你钱多，人帅，技术又好。你乐意当傻瓜奉献，自然有人愿意要！”
林远东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楚楚，你要是有这种意识，何不嫁给我？对你，我反正乐意当傻瓜！”
楚姿姿咬了咬唇，转身低头向前走。
林远东紧跟上去，拉住她，“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
他力气大，根本寸步难移。
她忽然道：“你想都别想!”
“？”
“你想夺走孩子，不可能！”
林远东轻笑，“孩子又不是我的……”
她叫道，“虚伪。你明明就知道！”
“那你还别扭什么？”
是啊，她还别扭什么？叶静齐的理论多么的粗暴实惠。
可是，她要的，他确定不会给！
他弱水三千，怎肯只取一瓢饮。
关于她的人生，一次惨烈后，难道还要再来一场笑话？
她不再执意要向前走，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
她愣了一下，脸上有些落寞。
“原来……”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林远东眼眸幽暗，如果不是风又些大，有些急，甚至都能看到眼角的湿意。“楚楚，这五年来，我充满自责。知道孩子的存在，我每天都要想上几千遍，你是怎么过的？”他的声音低沉，整个人都充斥着伤感，“从前，也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孩……你知道，如果我人生中还有刻骨铭心的痛，那一定是……。”他顿了一下，情绪被生生地压下来，“楚楚，你是怎么过的？”
楚姿姿不说话。
怎么过的，当时觉得艰难几乎不能承受，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又有些模糊。
她想了一会，似乎终于还是无事可诉。末了她对他说：“有些冷，你送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