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将军。”
季夜没松手，他开口问。
“你怎么在这里？”
“我…”
“军营有规矩，谁准你来这的？”
“这…”
“你和谁来的？”
一连三个问题问的张小有点措不及防，季夜见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又问道。
“你就回答一个问题，你和谁来的？”
张小看他一脸正色，季夜在军中向来都爱由着自己的性子赏罚，高兴了就算犯了大错只要有理有据就会小惩一二，不高兴了就算一个小错，也会大罚。如今在这大街上被碰个正着，张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将军，我，我是和李副将来的。”
李副将？季夜眉头皱起，拉着张小就走，张小见状急忙拉住季夜。
“将军，我还得等李副将呢。”
不说还好，一说季夜攥着的力道更大了。
“如若你不想李副将和你一起受罚，就老实跟我走。”
侍奉了季夜也有几个月，张小知道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她还反抗，季夜真的是会惩罚李副将的，想到这，张小松开了季夜任由他拉着走。
季夜和白斩季童分开时约定在前面的枯树那里汇合，等季夜拉着张小过去时，季童和白斩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了，见季夜过来，白斩问道。
“你去哪了？”
“抓了个人。”
视线向后看去，季童就看见被季夜拉着的张小。
“她怎么在这里？”
“自己跑出来的。”
在季夜和红衣女子说话的空档，张小认真打量了下红衣女子，发丝如墨额头饱满朱唇小巧，既清纯又艳丽，但因为身着红裙，艳丽更多一些，看到这么一个美人站在这里，张小有些无地自容，倒忘了思考季童的话。
“将军，你放我回去吧。”
季夜见女子低着头，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怎么了？”
“没怎么。”
见两人小声说着话，一旁的白斩冲季童道。
“这是谁啊？”
“他从北地带回来的随军侍女。”
白斩了然。
“阿夜，你不会刚刚看到的是她吧？”
季夜点头。
“嗯，刚刚在那看的就是她。”
白斩和季童对视一眼。
“我们还以为你在看闺月阁的那些姑娘。”
闺月阁是帝都最大的青楼，被季童一提醒，季夜才反映过来他好像看到张小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你刚刚是不是去了闺月阁？”
张小被问到，脸慢慢烧了起来，出来的时候专门穿着男装，路过那里本以为是个吃饭的地方就拉着脸色怪异的李副将走了进去，谁知道一进去就被里面奢靡的氛围吓到了，跑出来没多久就被季夜给抓了。
“我以为那是个吃饭的地方，我就进去了。”
季夜一听吸了口凉气，倒是他边上的季童听了笑出了声音。
“哈哈，怎么会被当成吃饭的地方，哥，你这小侍女真厉害。”
白斩手支在嘴边咳嗽一声忍住了笑。
“童童，人难免有犯错的时候。”
见二人如此反应，张小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只是全部精力集中在了季童的那声哥上面。
“你们，是兄妹？”
季童笑笑，走到季夜面前，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问道。
“不像吗？”
张小细心端详起二人来，眉眼间是相似的，只不过季夜阳刚季童阴柔，并不明显。
“还好吧。”
季童收回手指，对着白斩道。
“大哥你看，我就说他是捡的吧，和他站在一起别人都不信他是我哥。”
季夜听了嗤笑一声。
“大哥看着我出生，我怎么可能是捡来的，你才是。”
见二人又因为这事开始吵吵闹闹，白斩揉了揉太阳穴叹口气。
“行了，逛够了就回家吧。”
眼前的景象让张小有些错愕，季夜的这一面是她从没有见过的，这个嘴角带笑满眼宠溺的哥哥形象让她没办法把他和那个冷静不按常理出牌的季夜联系在一起，就在她陷入沉思时，季夜拉住了张小的手。
“你和我一起回去。”
“去哪？”
“季府。”
张小震惊，忙开口道。
“我就不去了，我等李副将吧，住客栈就好了。”
“李副将找不到你自然会回去，如今帝都里有很多采花大盗，不安全。”
“没事的，有李副将在很安全，季府我就不去了。”
季夜见她执意要等李副将，有些不耐烦。
“我说去就去，本将军的话你都不听了？”
“可是…”
没让她继续再说，季夜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这是命令。”
张小闭上了嘴，白斩看季夜如此，嘴角勾起一抹笑。
“阿夜，人家不想去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季夜狠瞪一眼，就他话多。
“走吧。”
话是冲张小说的，季夜又深怕她跑了一样还攥住了她的胳膊。二人在前面走着，季童和白斩在后面跟着，看了看那只被攥着的，季童抬手小声的在白斩耳边议论。
“大哥，你说我哥他是不是喜欢他这个侍女啊？”
白斩双臂交握看向前头。
“我怎么知道。”
“我看着像。”
白斩瞧向季童，一脸鄙夷。
“说的好像你懂一样。”
看白斩一脸鄙夷，季童不服气。
“我怎么不懂了，你说我哪里不懂了？”
男人看着女子，摸摸她的头，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扯开了话题。
“你懂行了吧，先整整你身上的衣服吧，衣摆都要掉下来了。”
经白斩提醒，季童垂首看着自己快垂在地下的衣摆，忙拽了拽。
“你不说我都忘了。”
一行人回了季府后就都回了各自的别院，季夜带着张小穿过走廊直往里走，进了别院正屋，守在一边的丫鬟就走到了面前。
“少爷。”
“带她去厢房休息，今儿你就伺候她。”
丫鬟领命带着张小来到厢房，丫鬟推开门站在一边。
“公子请进。”
丫鬟叫她公子，张小还有些没反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慢半拍的应道。
“哦，谢谢。”
走进去坐在桌边，一边的丫鬟就问道。
“公子现在要沐浴吗？”
听到沐浴，张小有些不好意思，她出门也没带衣服，洗了澡就没有穿的了。正当张小打算拒绝时，季夜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
“一会儿洗完澡换上。”
说完就丢给了坐着的张小，张小抬头。
“你哪里找的？”
“去季童那里拿的。”
“哦。”
季夜见她把衣服放在臂弯处后，就出了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里只剩下张小盒丫鬟，丫鬟利索的打好水后也退了出去，张小解开衣带人沉在水里闭眼思考，本来和李副将约好可现在她身处季府没法出去，也不知道李副将会不会担心。
泡了一会张小实在静不下心就起身穿衣，披了一件斗篷出了房门，外面雪已经停了，张小抱紧自己的手臂沿着走廊绕过院中的樱花树，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有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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