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所有菜品都上齐了，婼宸觉得它们都快放凉了的时候，颙琰才又开了腔：“刚才那个宫女，在你身边侍奉多久了？”
“也就……也就只有几日罢了。乐文小说。”婼宸不敢隐瞒，宫女的来历是随便查一查就一清二楚的事儿。
“几日？”颙琰眯了眼看向她，“所以那宫女，你是知道的，也是见过的。”
婼宸心里七上八下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是，臣妾确实知道她。”
颙琰勾起一边的嘴角冷笑了下：“你觉得她像谁？”
“她……”婼宸只觉得颙琰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自己的脸上，她垂下了眼帘，深吸了一口气才敢答道：“她有一点儿……有一点儿像皇后姐姐。”
颙琰瞬间握紧了拳，语气却故意淡然道：“所以你都是知道的，这人是你安排了来传膳的，目的是要把她献给朕？”
婼宸被他戳穿了心思，一时也不知是该承认还是该否认，只好讪笑着道：“皇后姐姐走了之后，皇上身边儿也没有几个可心的人，若是……若是珠玉那丫头，能入得了皇上的眼，臣妾……”
“能，当然能！”颙琰打断了她的话，脸色已经变得极差。“朕的皇贵妃为朕选的女子，怎么可能不好呢？你真是说错了，朕身边怎么没有可心的人，皇贵妃不就是头一个吗？”
“皇上您误会了！”婼宸浑身一颤，忙站起身来，走到颙琰身边跪下。“臣妾真的只是觉得珠玉与皇后姐姐长得有些相似，而皇上对姐姐向来情深，所以臣妾才会……现在臣妾明白了，以后再不会这样自作主张，请皇上原谅臣妾。”
“朕没有怪你，何来原谅？”颙琰直视前方，看都不愿看她一眼。“你起来，你这样跪着，落在旁人眼里，还以为朕蛮不讲理，连皇贵妃进献女子给朕，朕都要生气。”
婼宸知道他这是真的恼了，可后悔也已经来不及，只好拼命挽救道：“皇上就算生臣妾的气也是应该的，哪有做妻子的将别的女子送到自己丈夫跟前的事儿？臣妾是糊涂了，才会这样做，但请皇上念在臣妾一心为您的份儿上，原谅臣妾这一次。”
“你是为了朕还是为了你自己的荣宠，你心里清楚得很。”颙琰冷冷道，“而且有句话你说错了，你并非朕的妻子。朕的妻子，只有明媒正娶的孝淑皇后一人。”
婼宸心中猛的一痛，眼眶顿时就红了。她觉得很委屈，委屈得想立刻消失在颙琰面前，埋首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不知道颙琰今日是怎么了，忽然就像回到了从前一样对她好，对她温柔。她很高兴，但也很忐忑，害怕这样幸福的光景持续不了多久。果然，还不到半刻，颙琰就又变回了那个陌生的模样。
从前的她，无论做什么都会讨颙琰欢喜，而如今的她，却是做什么都是错。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因为太上皇、因为和珅的关系，要备受冷落，颙琰就忽然给了她一个甜枣。可当她差点儿以为一切都过去了要雨过天晴，马上就又是一个惊雷，把她劈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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