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响起了阵阵忧伤的琴声。那琴声如泣如诉,即便不懂音乐的杨飞都闻之动容。
他此刻有些醉了,放下酒碗,道:“李勇大哥,这哪来的琴声啊弹得人好不痛快”
四人同样脸面微红,喝得有些过了,他们听了这琴声,尽皆满脸的痛惜,不过四人几乎同时点头,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随后李勇道:“我没有听见啊”
“没有”杨飞眉头一皱,看向其他三人。
“我们都没听见啊”三人同样的话语。
杨飞筷子放下,疑惑道:“这就怪事了,那我为何听见琴声并且断断续续,像死了娘的孩子”
“这、兄弟听见了,何不寻找去”李勇回答。
“寻找”杨飞点头,道:“好,那我寻找来”
杨飞起身,身体有些踉跄,向着琴音寻去。
杨飞踏出房门,冷风一吹,便清醒了许多,睁眼看看院子的门口,外面漆黑一片,像一件黑色大衣,披在四周,抬头看看夜空,没有月亮,今天的夜色比较暗沉,见不到光亮。
琴音缓缓传来,杨飞看着横成一列的三座房子,并不是从里面传来的。于是随着琴声走过了这三座房子,经过小路,到了后面的两座,睁眼一瞧,其中一座漆黑黑的没有亮光,另外一座点着灯烛,纱窗映印着人影。那人影妙曼阿罗,长长的头发,看着却是侧着身子弹奏一张琴。
杨飞没有多想,他只想找找是谁弹琴,然后告诉李勇等人。走到门口,房门虚掩,并未关。有些酒劲,他听着琴音,一下也忘了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顿时看见一道背影,身着粗布麻衣,披着长长的头发,坐在一张桌子前,正在弹奏。
女子听见了开门声,停下弹奏转了过来,呈现出一张闭月羞花的脸面,不施粉底,整一张漂亮的脸蛋。这看得杨飞眼眸一凝,瞪着眼睛打量。
“公子有礼”女子盈盈曲膝,轻轻躬身。
杨飞这才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面,环顾四周,只见这里挂着白绫,并且有着一幅画很是显眼,那画像是个满脸英气逼人的男子,身着华贵,嘴角淡笑,手拿折扇。他只是看了眼,就被这男子的风采所折服,仔细打量画上写的两行大字。
杨飞情不自禁的喃喃念道:“一勺江湖万里,真爱只取一杯
痴情他心中暗道,看向女子,道:“你是”
“小女子李先的妻子”女子眼眸含泪,并没有看着杨飞。
杨飞一愣,这才想起李先的断头尸体,也有股伤感,抱拳道:“打搅了”
“不,想来是小女子弹琴惊扰了公子”
“我哪是什么公子,市井之人”
女子没有说话,又是弯膝一拜。
杨飞看了看她,心中有些波动,颇为这女子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他不愿待着,拱手出门,关了,折回李牛的房中。
这会儿李勇等人一见,都是一脸的可惜。
“李勇大哥真是玩笑,那弹奏之人分明是李先夫人”杨飞到了酒桌,然后坐下,摇了摇头,暗自责怪自己糊涂。
李勇笑笑,道:“兄弟,不是大哥有意瞒你李先死得早,这姑娘年纪轻轻却要守寡。在李先厚葬后,每次寻死,一直今天才好了一些,平日里我们总轮流看着,免得她自寻短见。”
“嗯”杨飞点头,还想着那两行诗。
没有眉毛的李刚则道:“兄弟一表人才如果不嫌弃她,我们很希望她随了你毕竟一个姑娘家,在这兵荒马乱也需要个人照料。”
杨飞摇头。
山羊胡子的李笑眉头一皱道:“你眼光这么高,不答应呢”
六十二章:李先
“嗯”
李先的夫人很美,不过不足以让杨飞心动,更何况还早已嫁人,他就更不会答应了。怜悯是一回事,但是如果要扯上爱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人世间就是有太多的人分不清友情与爱情的界限,到了后面既没了友情,也失去了爱情。
杨飞觉得这么拒绝他们的好意颇为无情,便加了句:“其实李夫人也不会愿意的看得出,他们感情很好”
“这倒是”李勇点头,诡异道:“否则她也留住你了”
李牛将酒杯一举道:“喝酒喝酒,喝完了啥事都解决了”
“呵呵,干”李刚也只得举杯。
他们虽然很同情李先的夫人,但是同样也不会逼迫得太过,女子确实很没有地位,但是他们这些江湖草莽还是给予一定的尊重。
时间过去了,到了深夜,李勇踉跄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杨飞道:“兄弟,把你这衣服脱了我带过去缝补一下”
“这”
“哎~不碍事在伤口涂上这药,好得快”李勇递给他一瓶小药瓶。
杨飞看李勇不容拒绝,于是脱了虎皮衣服,只穿着以前的单薄衣服,在这屋里也不显得冷
李勇接过衣服,道:“兄弟们慢喝”
杨飞看着李勇走了出去,眼眸有些飘,涂了药,便忍不住道:“李勇大哥还会缝补衣服”
“瞎说”山羊胡子的李笑道:“我大哥那是有女人的,你以为像你一样没得个女人”他站了起来,显然是有些醉了,拍了拍杨飞又道:“小子不要羡慕,我也回去睡女人去保准比你们的都漂亮。”
李笑显然也熬不住了,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杨飞这会儿脑海还回荡着他的话,迷迷糊糊地看向李牛道:“你女人呢”
“我”李牛喝得最多,他指着自己,然后便趴在桌子上呜呜哭道:“我没、没女人”
“李刚大哥”
没有眉毛的李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说:“我女人、我女人是八门镖局的小姐她是附近的第一美人、美人”
杨飞看他俩都趴在了桌子上,然后睡着了,嘴里还一个劲地喊着女人、女人。这让杨飞也不由得不憧憬起来,他在梦里看见一辆马车,透过窗户却能看见一个温柔的少女,粉嘟嘟的脸蛋像婴儿,两只大眼睛一转一转很是灵动。他站在虎尾街道,呆呆地看着那女子,深深的记下。
第二天晨,天空却又是下起了雪,天气似乎更是寒冷了。
杨飞洗漱完,李牛递给他一只发簪,道:“大哥让我们先上街给你买套里衣”
“好”杨飞没有客气,看着自己里面单薄并且破烂的衣服,自觉得确实该换了。
清晨两人走了出去,径直向着虎尾街去了。由于五虎山上的老虎寨子,虎尾街道上并没有店铺,真正想买东西得去那附近的别人家里。李牛带着杨飞上了一趟别人家里,也不见得是用什么银两,而直接用些猎物就给对换了。
“这不像河郡,如果是河郡那就必须要银两呢”李牛笑笑,将衣服递给杨飞。
两人顶着雪向着回路走,雪越下越大,也不知道将有多少人死在这场灾难。杨飞拉了拉帽檐,正要前行,却猛地被李牛拦住,一起站到了路边。由于还很早,虎尾街刚刚送走了一批难民,现在很空旷,没有人影,张好的馒头也还未到。
杨飞莫名其妙被拦住,抬头向前面一看,只见街道的拐角缓缓出现一辆翻车,车子上竖着一面旗帜,上面青绿色的写着赤红的字体八门镖局
“怎么啦”杨飞问他。
李牛脸色凝重道:“八门镖局来了”
八门镖局总部河郡,算是这一代兴起的大势力之一,自然不是他这种小猎户可以招惹的。杨飞见他满脸的严肃,怀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两人便站在原地。
一辆翻车被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推着,那人步伐稳健,披着大衣,穿着青色的袍子,踏着靴子,衣物上竟然有些血迹,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杨飞两人。接着又是一辆翻车,这翻子手除了是一位年轻人推着以外,其他的都与前面的翻车一般无二,车子被布匹遮掩,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随后而来两匹骏马,马上两人尽皆披着貂皮大衣,里面穿着紫色长袍,腰配镶着金边的布腰带。一人挂着长剑,神色睥睨,年纪却是只有二十来岁,生得俊朗,五官标致,中等身材同样挂着些鲜血。另外一人则是中年大汉,浓眉大眼,长得与李勇颇为相似,不同的是他留着八字胡子,眼眸带着股威严。
杨飞一看那推车的翻子手就感觉手痒,想过两招,但是一看马上两人,隐隐有种不是对手的感觉。接着一辆马车出现,这让杨飞眼睛一凝,总感觉这马车在那里见过,可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马车上坐着个马车夫,架着马,带着简单的帽子,衣服也只是稍微厚了些的布匹,可是马车却很是精美。杨飞、李牛都是看着,马车后面还有着两匹骏马,上面同样坐着两人,一个长着马脸,很长,年纪三十来岁,另外一个方头大耳,身材很胖,两人都空着双手。
走过杨飞两人身旁的翻子手都锐利的盯着他们,两匹马缓缓经过,拿剑青年眼眸不屑,八字胡子的中年男人平淡地看了眼,就看向了远方的五虎山。
马车经过杨飞,顿时他猛地脑子轰鸣,只见那窗口张望着一张小脸,满是好奇的大眼睛到处看来看去,这少女竟然是他昨晚梦里的少女
“这、”他不由得说出声来。
少女看着他,勾了勾手,满脸的笑容。杨飞正要过去,李牛猛地一手拦住,他这才没有动作。只看见少女小嘴一撅,然后随着马车渐渐远去了。
“你拦我干嘛”杨飞满是责怪。
“怎么啦看见她心动了”李牛转首一笑,搂住杨飞胳膊向着回路走去,继续道:“人家可是河郡第一美人,你就别想了”
杨飞回头继续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他动心了,脑海充满了那个少女的面容。少女粉嘟嘟的脸蛋以及那好奇的大眼珠子,更主要是那勾勾手指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杨飞年纪轻轻,正值血气方刚,他难以忍受自己心动的女人就这么游走,他不希望就这般擦肩而过。
他反驳道:“可是她让我过去呀”
“你知道八门镖局意味着什么吗”
八门镖局,河郡最大势力之一,虽然只有一个总部镖局,但是总镖头许昌却用八门四方拳法将镖局的名气打得响当当,没有一定的背景想去追求许雯小姐简直是开玩笑。
李牛见杨飞在思索,便道:“好了兄弟,你就别想了,先前那高大马匹上的拿剑青年可看见了”
“看见了,怎么了”
“那人就是许昌的徒弟,他与许雯小姐青梅竹马,两人怕早有情愫”李牛宽慰道:“天下女子何其多,兄弟,以后找找别的”
杨飞道:“可是我昨晚梦着她了,你说奇怪吗”
“嗨,那有什么奇怪的”李牛道:“不知道多少人梦见过,我上次还梦见拉着她的小手类,可美死我啦”
两人一路说,一路到了家里,这会儿酒菜已经上了桌。李勇三人坐在炕上,一见两人回来,便停下了说笑声。
“大哥,今儿个我碰着美人儿了”
李勇将看见许雯的事情对三人一说,李勇只是点头,山羊胡子的李笑也只是笑着,只有没有眉毛的李刚很是激动,忙追问:“真的假的她的脸蛋还是那么粉嫩嫩的吗”
“是啊,看得杨飞兄弟都要去河郡了”
听了这话的众人顿时眼睛都看着了杨飞,他本想含糊两句,但是大丈夫敢爱敢恨,他也就不再含糊了,抱拳道:“回来正是要跟几位兄弟告别的”
“什么兄弟你真打算去”李刚跳了起来,走了过去,拍着杨飞肩膀道:“兄弟啊,你就别自误了许雯那女人哪个都想要可也不是我们能要的啊,先别说门户不对,就是一大堆聘礼你有人家张好有钱吗我听说那张好可是拿了一箱子金银珠宝还有一车的布匹过去提亲,可是你知道咋的人家是连门都不让进呐”
显然李刚对于许雯的事情很是清楚,一下就将其中的难处说得清清楚楚。
李笑也站了起来,讥笑道:“我说兄弟,别说我看不起你先别说什么门当户对、什么聘礼,就先谈谈许雯小姐会看上你一个江湖草莽吗她放着那么多世家大族不嫁,跟着你风餐露宿,你觉得可能,我也只能呵呵两声”
杨飞脸色一红,心中有股怒气,但出于朋友,还是只得压下,不冷不热道:“可是连尝试都不去,那不是连机会都没有了吗”
“你再怎么尝试事实摆在这里你没钱、你没背景门不当户不对啊”李笑也容不得自己的观点被反驳。
杨飞不愿意相让,继续争辩:“我相信爱情不是用金钱、名誉去衡量,只要我真心爱她”
“呵~”李笑冷冷一笑,拍拍手板,道:“兄弟,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李勇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辩解着,桌子一拍,道:“李笑怎么说话的”
李笑点头,闭嘴坐到了位子上,不再说话。
“我很赞同杨飞兄弟”李勇横一眼李刚,道:“年少的我就是缺乏自信,放弃了太多,现在很后悔当初连尝试都不尝试就放弃了”一群人都不说话了,他继续道:“趁着年轻,多尝试是对的来,坐,大哥为你饯行”
杨飞很感动,重重地点头,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去。李刚倒了一杯酒,自顾喝着。
“哈哈,”李牛大鼻子皱了皱,道:“万事皆有可能,加油”
众人纷纷坐下,然后吃了饭。由于杨飞与李笑有些口角,饭桌的气氛很是微妙。
饭完了,杨飞梳妆打扮,李勇将他送出院子门口,拿出两锭银子递给杨飞:“兄弟拿着”
“这、”杨飞推辞道:“这不好”
“河郡不像五虎村,那里需要用钱”李勇抓着他的手,将银子放在他手中,严肃道:“看得起我李勇就拿着,尽管去吧如果两个月后,”李勇停顿了一下,道:“两个月我生辰,回来喝一碗”
杨飞无比的感动,李勇是他遇到了这么多人对他最好的。所有的感谢说不出口,只能记在心里,握住他的大手,认真道:“一定”
“好,放心去吧”李勇关心道:“河郡鱼龙混杂,万事小心”
“嗯”
零星脚印耸拉着雪地,它很哀伤,连接着李勇的宅院大门,通往虎尾街的拐角。这是条寂寞的路,他独自远行,能陪他的只有御寒的虎袍。雪很大,纷纷扬扬,嬉戏着人间万物。今年的雪特别的大,像层白绒大衣,披将着万物,茫茫一片。虎尾街万古不变的林立几座矮房,充斥淡漠的情殇迎接来客、送走过客。
呼
杨飞望一眼苍天,阴沉沉的,却努力洒下三尺光明来往如梭。他拉一拉颤抖在风刀中的衣角,安逸在虎靴中的脚掌微微一踏,顿在了街头拐角。一边连着李勇,一边连着许雯他落寞,只要回转身去,之后的日子一定畅快淋漓;他迷茫,只要继续前行,将是困难重重。
风刀刮着他,苍白如同鱼腹的脸塞满坚定,忧郁而落寞的剪影秋瞳却弥满得更浓郁。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杨飞没有转首,抬手摇了摇,算作道别。
虎尾街穿着新的雪衣,两旁依旧耸立着墙壁,木质的房子已经腐蚀,留着岁月的痕迹。街道上站着几簇难民,永远像风吹的青竹,馒头飘着哪方的清香,他们便面朝那方。
杨飞经过,两名大汉谨慎得像只老鼠,但老猫似的杨飞只是留下了几行浅浅的脚印,便远去了。
五虎山高耸插天,给人不可高攀的感觉,他望了望,看那阶梯似的林海,风刀过,留下的自然是哗啦声响,像白雾迷蒙了的海洋,浪花滚滚。杨飞颇为感慨,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他更感寂寞,除了深深的寂寞之外便是一缕淡淡的厌倦。
杨飞不喜奔波,但却不得不去只因为前方有着他映入心底的人儿。
大道孤寂,永远注定只能有一人踽踽独行,如果走的人多了,便不叫大道了
河郡,方圆万里的第一座城市,孤寂、清冷,那鬼斧神工般的城墙看得让人畏惧。城门站着些官兵,惺忪睡倚城墙,手里的弯刀已经着了地。过往的商客或者难民屏住气息,悄悄经过,恐怕惊扰了他们。
杨飞望着披满厚雪的城池,感觉如同冰城,只是少了些高洁他走入城门,里面青绿一片,恍惚如草地,其实不过许多如同车轮般的难民,他们滚动在雪地上,将本该平整的地面滚得凌乱不堪。而牵引着这些轮子滚动的便是珠光宝气的商贾达官,他们除了留下几个碎银,剩下的便只剩淡漠。
这淡漠包裹在这无情苍天下的友情白雪中,显得渺小
“大人,赏个子吧”
杨飞闻声看向身前这人,曾经几时,他也如这人一样,单薄麻衣挂身,脚绑草鞋。他摸了摸衣囊,里面只有二十两银子,一锭十两,自己的生活都不能保证,他只能轻轻一叹,淡漠地离开了。
残酷的现实总会暴漏出人性的脆弱
杨飞到了八门镖局门口,只见那里围着一大群人,半圆形的环,大多是江湖草莽。他们围着一个高台,如同军营的点将台,上面铺着红毯,杏黄大旗帜上飘着八门镖局。高台里侧竖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白布写着漆黑大字。那白布就像丧布般,使得漆黑大字更是淡漠无情。
上抒写:八门镖局需要两个翻子手
高台站着一人大喊道:“谁能战我”
看他大汗淋漓,光着膀子,身上的肌肉疙瘩如同丘陵,青筋小溪缓缓流着。那一双拳头像个铁锤,伸出一只来,指着人群,睥睨有色。且不看他长相,就知道此人武功了得
“我来战你”猛地一人跃了上去。
噗
只是一招,仅仅一招,那人上得快,下得也快,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折在八门镖局的大门口。他扶着两头蹲着的石狮子想爬起,但最终栽倒了。石狮子沾染了些鲜血,显得更加冷漠。大门口除了无情的石狮子就是两个看门的,他倆眼皮都未抬一下,这冷漠让石狮子咧嘴笑着。不光他们,即便是围观的人群除了倒吸冷气之外,目光便全部聚集在了高台上的壮汉身上。
壮汉眉飞色舞,满脸粗犷,长得普普通通,又一次指着人群:“谁敢一战”
刚刚被一拳头砸下台的人生死不明,被两名下人抬着走了,杨飞静静看着,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见八门镖局的高手,显然对于这些人的比试都懒得过问。他们只需要最后谁胜出,谁就是翻子手在这战乱年代,翻子手虽然地位不高,但是却也算具有前途。一来,混口饭吃;二来,说不定有机会学几招八门四方拳;三来,有机会接近许雯。
杨飞觉得这是上苍的安排,拍了拍肩膀的白雪,风刀刮过,天上的雪又慢慢止了他却不急着上去比试,只是选择了稍远的一个角落静静看着。
“这蛮大汉拳打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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