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地拿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了,才说:“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韩老二眼眸闪过冷光,却是笑道:“来,给我也倒一杯”
“你当你是谁我家主子了不成”于谦将酒壶嘭地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道:“自个喝自个倒”
韩老二也不恼怒,干笑两下,拿起酒壶便倒了一杯,看着杯子里的雾气道:“酒太烈了便辣喉,这种温酒刚刚好啊,人人都喜欢。”
于谦看着他,努努嘴,没有说话,倒了一杯酒,学模学样地看着。
韩老二瞥眼他,然后轻轻抿了一口,满是享受道:“啊好酒,要是又会喝,还能强身健体呢”
“也不见得你这扁担有多么强壮”于谦嘟囔一句。
“什么”韩老二何时听过这种言论,追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于谦疑惑地看着他,道:“说什么我说你是扁担啊你这又高又瘦,傻啦吧唧的,不像挑夫的扁担么”
“呔”着实韩老二好忍的脾气也受不了此等侮辱,猛地一掌打在桌子上。嘭的一声,他正要喝骂,眼角一瞥,却见大厅门口来了两人,正是霍镖头和杨飞。韩老二使劲吐出一口气,靠着椅子,一脸的不爽。
霍镖头听得一声响动以及喝声,立刻笑道:“韩老二,哪来的这大火气,莫非我怠慢了你”
韩老二等得杨飞与霍镖头进来,看一眼杨飞,见他一双剪影秋瞳,苍白脸面,单薄身材,年纪轻轻,也未想过这人便是总镖头,于是懒懒坐着,也不理会,只待得两人到了近前。
他才冷笑道:“哪敢呀,贵门的下人待客有礼,我正想打两拳赞赏赞赏”
霍镖头一听,瞪一眼于谦,道:“还不给韩舵主赔礼”
于谦上前一步,满是担忧,正要赔礼。
杨飞伸手拦下,他看着韩老二,打量一下,微微抬着下巴,耸拉着眼皮俯视对方,眼眸中满是轻视。想他堂堂八门镖局的总镖头,对方竟然坐着说话,也着实小瞧了他杨飞,这自然讨不到杨飞的好处,也丢下了先前霍镖头交代的要好好礼待。
他直接道:“我下人还用不着给别人赔礼”
韩老二一愣,看向杨飞,疑惑询问霍镖头:“这位是”
霍镖头道:“总镖头的便是”
“哎呀,失礼失礼”韩老二抛下先前的不爽,起身抱拳道:“没想到总镖头如此年轻,真是看走了眼”
按道理,江湖中人抱拳招呼,一般都得抱拳回礼,再开口说话杨飞也明白这个规矩,只不过他没有回礼,直接坐了上首,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然后喝了,不急不慢。
霍镖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继续提醒:“总镖头,这位便是水路船局的二舵主,别看是老二,可着实比他大哥武艺还了得呀水上功夫无人能及,号称大海一条蛇”
“诺真这般了得,我俩比划比划”杨飞看向韩老二。
韩老二笑道:“总镖头说笑了,谁人不知八门四方拳精奥无双,我怎敢比试”
“哈哈哈”杨飞大笑三声,满是得意:“你姓甚名谁”
“姓韩名羽”韩老二习惯性地抱拳,道:“总镖头叫我韩老二就行了。”
杨飞道:“你这人倒是不错,那就韩老二吧我成亲,可拿了什么好贺礼”
“托福总镖头,我们船局生意还好,近日才从波斯拜火教运了一袋稀有宝石,送给了光明顶,他们特地赏赐了一颗,我正好将它做了贺礼”
霍镖头见两人说起笑了,对于谦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然后才笑道:“是啊,那颗宝石确实不错很珍贵。”
杨飞这才抱拳道:“那可真是多谢韩舵主了”
“哪里哪里”
几人正在说话,一下人禀报一声,有客到。
众人这才停了话语,霍镖头起身,随着下人去了,不多时,带来一名身材异常矮小,皮肤黑如煤炭,一双眼睛却蓝得出奇,就像夜晚中眸子泛光的野猫一般。
就是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人,霍镖头尽量哈着腰,而韩老二也站了起来,满是敬仰的神色。杨飞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本是端坐的身子反而靠在了椅子上,很是懒散。
“哈哈哈,万千兄弟好久不见”韩老二大笑三声,抱拳招呼。
那矮子万千年纪不大,二十有二,听了这话,反而笑道:“诺,你这半百年纪跟我称兄道弟的,是我老了还是你年轻了我更记得我何曾与你见面,你又那根子大蒜头,哪儿的又认识”
韩老二尴尬笑笑,亏得霍镖头解释:“万千贤侄,这位便是水路船局二舵主韩羽”
“奥~”万千了然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大海一条蛇失敬失敬”
“哪里哈哈”韩老二又是一笑,道:“比起南北雁差远了”
万千横他一眼,不高兴地道:“什么南北雁腌臜东西”他说完,看向杨飞,指着道:“这病鬼又哪个”
话说南北雁是江湖上给予万千的尊称,只因为万千有一项绝技,轻功了得,日行八百里,南北往来送信、送物很是快速,颇有鸿雁传书的说法,只不过后者却是不喜这尊称,更不放在心上。
韩老二听万千数落自己的绰号,便也只得干笑两下,可一下听得万千道一句这病鬼又是那个,他立刻心中一跳,神色不变,但却有了好戏开场的期待。
霍镖头赶忙道:“这是、”
可这话没说完,杨飞已经腾空而起,飞地就是一拳、一脚,这万千乃是轻功厉害,要说武功路数却不怎了得,那是杨飞对手,只是架了一招,便被杨飞一脚踹在胸口,给踢了出去。
“我是你爷爷”杨飞站定了大声道。
霍镖头这才来得及道:“总镖头你这是”他肥手就大腿一拍,哀叹道:“唉”然后赶忙得走了出去,想过去搀扶万千。
万千却有骨气,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拍了拍身子灰尘,大骂:“霍猪头,这是哪般人生得这样了得”
霍镖头忙解释:“总镖头的便是”
万千一惊,愣愣地盯着杨飞,抖了抖衣服,却是上前一步,单膝着地赔礼道:“万千不晓得你这病鬼便是总镖头,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见对方服软,杨飞笑了,忙上前搀扶,笑道:“自家兄弟的,起来说话”
“谢总镖头”
“哈哈哈”见他如此恭敬,杨飞大笑三声,道:“给我这兄弟倒茶”
万千道:“倒甚茶,万千只爱喝酒”
“好”杨飞领着他进了大厅,拍了拍他胸口道:“那就上酒众位都坐”
霍镖头放下心来,数人就坐,下人们端了酒来,小小的杯子盛了酒,然后依次退下。
万千一直看着杨飞,看得杨飞很不舒服,便问:“万千老弟,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我看你是个病鬼,可真好看,简直比采花贼丁卫还要好看”
杨飞一呆,被人这般夸赞,大笑道:“说得好来,喝酒”
韩老二与霍镖头都是勉强笑了笑,尽皆拿起酒杯,万千拿过,却不满道:“喝甚鸟,这点小东西喝酒换大碗的”
杨飞放下酒杯,正要说话却是外面传来句:“哈哈哈,说得好”
众人寻声看去,孔天提着酒坛子来了,霍镖头与韩老二全都站了起来,满是恭敬。
“你这黑鬼又是何人竟然打断我跟总镖头说话,莫不是着死”万千站了一来,数落道:“这般黑了也不学学我披上黑裘,反而穿了白虎皮子,哪条街买的还真是好看”
杨飞噗嗤一笑,韩老二和霍镖头都是眉角一跳,他们可清楚着白老虎孔天的手段,谁要这般说他,还不是小命送了阎罗王。赵飞也替万千担心,想着孔天要真一怒下了杀手,怎么也得救了再说。
孔天果然眼眸一瞪,接着上去便是一拳,万千大骇,只来得及抬手挡了,却被打得手臂骨折。
“总镖头”霍镖头大喊。
杨飞正要出手。怎知孔天却是动作奇快地搂住了万千的小脖子,并嘻嘻笑道:“我这白虎皮子不是买的,是自己打的要好看,咱俩山上打大虫老虎去”
“哎哟哎哟”万千喊痛,道:“你这黑大汉怎这么了得”
众人看着他俩一大一小的依偎着,说不出的滑稽,也放松了不少。
杨飞还是提醒道:“孔天,别要伤了人家”
“什么孔天”万千大惊,抬头望着孔天,失声道:“你就是那五虎山上的白老虎孔天”
孔天嘻嘻哈哈地说:“是啊是啊怎么兄弟想过两招”
“谁跟你过招”万千道:“我还不想死了放开我”
孔天提着酒坛,共有飞八个,晃荡在万千面前,笑道:“你不才要大碗酒么,我给你拿小坛子酒”
“好酒”万千笑道:“是我最爱的女儿红,你这家伙好会挑酒啊”
孔天松开了他,并给他接了手骨,两人挨着坐了,便提着酒坛互相对干,拼着谁能多喝。气氛缓和,杨飞乐了,便让众人尽皆畅饮。
酒过三巡,杨飞便问:“万千,我成亲,可拿什么好贺礼”
万千黑脸道:“有一定能压过所有贺礼”
“哦”韩老二来了兴趣,追问:“也不知是何宝物这次我们船局可是拿来了一颗红宝石啊”
“就你们那些,不实在不实在”万千道:“我的宝物并非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破宝贝,反正比你们贺礼都要好”
孔天也来了兴趣,拍一拍他肩膀道:“你光说有什么用,好东西就拿出来给众位瞧上一瞧。”
“拿就拿”万千伸手去摸,但一看凑脸上来的韩老二,却又说:“他这人不实在,我不给他看过些天再给总镖头”
韩老二便道:“准是细耍我等对于我们,什么比金银珠宝还来得实在莫不是什么武功秘籍,高深内功心法要真是,估计你也不舍得拿来”
“哼,我不跟你说”万千拿了酒,也不辩解,便对着孔天干了道:“喝”
众人皆笑了,认为万千说笑来着,都不再放着心里。一日过了,众人安排在各自房里,睡了。
可半夜三更的,万千猛地一个弹射,却是醒了,开了门,四处张望一番,咧嘴一笑,奔向杨飞房里。
万千寻了杨飞,后者迷糊间满是疑惑,点了灯,关了门,抽把椅子,见万千神秘兮兮的,杨飞也来了兴趣,大半的睡意没了。
“深更半夜的,你来干吗”杨飞问。
万千咧嘴一笑,弥漫的黑夜中,他的眼睛比较灯光还亮,闪着蓝光,摸了摸胸口,拿出个小盒子,也不说话,很是得意地递给杨飞。
杨飞接过,开了盒子,便见得里面漆黑黑的竟然是一把钥匙,这让原本以为真是什么奇珍异宝的杨飞大失所望。
“就这东西”
万千眉头一皱,道:“什么就这东西这可是宝贝你看仔细了”
杨飞拿了钥匙,触手有些冰冷,然后去了灯光下,凑近打量,漆黑黑的不见得有什么特色,正要责骂万千,突然瞥见了四个小字,盯了许久,才知道原来是八门四方。这让杨飞狐疑起来了,这把钥匙为什么会烙印着八门四方自己的拳谱与这钥匙莫非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这”杨飞疑惑地看向万千。
万千耸肩:“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你不知道那还说是宝贝”
万千道:“可是上面写着八门四方啊这就是你们镖局的拳谱,里面肯定有联系”
杨飞想起了耶律齐对于拳谱的重视,按照自己拳谱上的武功完全不是耶律齐的对手,对付不存在探取拳法,那么要这本秘籍有什么用处莫非其中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钥匙你哪儿捡的”
“早忘记了鬼知道哪片山野郊区”万千道:“我可以日行八百里,今天在燕云十六州,明天又可以去龙虎山寻张天师赐法”
杨飞摸着钥匙,看他一脸得意,便道:“这东西就白白给我了”
“反正我拿着又没用你记得下次我有事情,你帮我就是了”万千道。
杨飞有些为难,又听得他比划了两下,道:“八门四方拳,外功王拳,还有啥对付不了的”
“哈哈哈”杨飞大笑三声,得意道:“这你就说对了好有啥事,尽管找我要哪个欺负你,我一拳就打死了他”
送走了万千,杨飞关了门,摸出秘籍,在那灯光下观看着,除了一些早已经熟悉的拳法,还有诠释其中奥秘的小字,却还真看不出什么了
这拳谱和钥匙有什么用呢
杨飞很傻的还拿钥匙在拳谱上比划着,期待有奇迹发现,只可惜并未发生什么他观察了大半个小时,实在不得要领,走到窗户旁,看了看对面许雯的睡房,里面静悄悄、黑乎乎的,也就睡了。
两天即过,第三日的八门镖局里里外外设置了不少桌椅,上面更是摆满了瓜果,不少座椅都坐上了人。身份地位差一些的便坐在演武场,喝着北方,吃着瓜果,看着白雪。身份高些的自然在前厅,这里面只有四桌子,但也足够坐满二十来个人。
杨飞身披红绸,俨然是一副成亲装饰,许雯却是并未看见。
大厅坐着数人,南北雁万千,大海一条蛇韩老二,白老虎孔天,踏雪无痕霍镖头,细细数去还有飞八人,都十分的高手派头,背的是枪、挂的是剑、拿的是刀、提的是锤、横的是棍,皆一一被杨飞招呼着摆在了一处角落,显然数人来得堪堪好。
“梨花枪范胜恭贺总镖头”高有八尺,带着长枪而来的绿脸红毛白眼睛的粗犷男人抱拳招呼。
杨飞看得他长得这般奇特,便问:“兄弟有何武艺”
“我什么武艺也没有只有一杆长枪闯江湖”范胜谦虚。
霍镖头笑道:“范老弟说笑了,今年二十有八,除了锁喉门的锁喉枪法,以及北汉杨业将军的梨花三十六路枪法,这天南地北谁的枪法还胜过你”
杨飞听闻北汉二字,眼眸微微一波动,便问:“众位来自天南地北,北汉战局如何”
“如今战局火热,大周两路大军水路并行,跨过渤海湾只取大辽燕云十六州,另一路大军直逼北汉,双方打得可谓异常火热大辽已经沦陷了一个州”
“那北汉呢”杨飞看着提着剑而来的青年人,满身的中和之气,长得更是儒雅可人。
二十有二的青年剑客摇头道:“这便不得知了”
杨飞略微失望,疑惑道:“兄弟是”
“书生剑客吴中”青年剑客抱拳答应。
霍镖头解释:“此人一手剑法在外功之中无人能及,同时也是爱国人士,大辽几次征召都被推辞了”
“久仰久仰”杨飞很客气抱拳。
“这有什么值得夸耀”先前持刀的男子笑道:“不外乎拒绝了几次辽人的邀请而已”
杨飞听得他口气如此之大,看向此人,只见他胖得出奇,满脸肥肉都坠了出来,眼睛挤了进去,身材更是圆胖圆胖,好似一个树桩,比起霍镖局还有肥胖,更让他无语的是此人的腰间竟然插着两把杀猪刀,这让杨飞来了轻视。
他便道:“阁下何人啦我大喜之日,可有好贺礼”
胖子抱拳,不卑不亢道:“刽子手蛮三的便是”
“呵”杨飞冷冷一笑:“好大的口气,这般了得,想来带来了好贺礼吧”
霍镖头忙笑道:“都是客人,怎没贺礼蛮兄的贺礼确实不低了”
“那是什么贺礼”
被杨飞询问,霍镖头道:“一朵花”
众人先前一愣,随即都无声的笑了,唯有杨飞大笑三声,便问:“我要花何用”
蛮三肥脸红了,忙抢嘴:“笑什么笑我的花乃是西夏曼陀蒲”
“嘶~”这话一出,在座的都倒吸了口冷气。
唯有杨飞皱眉,但也不问,而是看一眼霍镖头。
对方会意道:“众位吃惊了吧这曼陀蒲可是西夏戈壁难寻的花朵,千金难买其中三好就不必我说吧”
“哈哈,这哪还需要霍镖头说,谁人不知曼陀蒲花好、叶好、根也好”提着两个铜锣大锤子的中年男子大笑,接着道:“只可惜它的根我们是难以服用”
拿棒的一秃头和尚,年纪轻轻,眼眸说不出的睥睨,接口道:“你还想服用花根先准备一本上乘的内功心法再说吧”
“人家没有上乘功法,你这被赶出了少林的假慈悲就有”蛮三耻笑。
嘭
秃头和尚将桌子一拍,喝道:“蛮三,你什么意思今天看在总镖头面上,想较量较量”
“哎,二位兄弟这是干嘛”霍镖头忙打圆场:“严光兄弟今天可是我们总镖头大喜,两位都退让一步。”
严光摸了摸秃头,冷哼道:“别以为拿了朵曼陀蒲就了不起,真本事还是棍棒上见识”
“我这两把杀猪刀也确实好久未成杀猪了”蛮三两人都退了一步。
众人一时间有些冷场,杨飞思索着曼陀蒲,根本插不上嘴。就在这时候,于谦嘴角挂着血,眼眸含泪,一溜烟跑了进来。
有人进来,众人自然是看了过去。随着于谦进来,外面演武场的诸多客人也都吵杂起来,显然也知道了外面大门口的事情。
于谦一脸的憋屈,到了杨飞面前便跪拜道:“主子,我被人打了”
杨飞大怒,喝问:“何人如此猖狂”
“外头便有个身高飞尺有余的蛮汉,也不见带什么兵器”于谦摸了一把眼泪,继续道:“想来是贺喜的,小的便问他,可带得好贺礼”他说着,一指大门口,悲戚道:“谁知那厮竟然说、竟说“
杨飞见于谦吞吐,喝道:“说什么”
“他说他过来参加主子大亲,那是看得起主子,还想要贺礼不如去问母猪要脑袋”
嘭
杨飞气得吸气,还没发作,桌子旁的其他人便拍响了桌子。
蛮三第一个站起道:“好个狂妄家伙,总镖头在这等我,我出去砍了他”
“只怕你那两把杀猪刀不是对手”和尚严光站了起来睥睨道:“还是我去实在”
万千横跨一步却是道:“我要讨好总镖头,我去”
其他人便不再说话,倒是霍镖头皱眉拦住,细问于谦:“那人没有报上姓名吗”
“未曾报姓名”于谦看一眼演武场,道:“只是小的进来,外面的人都说八爷来了”
“八爷”剑客吴中吃惊道:“那人双手可带着一双黑手套”
于谦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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