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奔了一里,缓了缓气才急促道:“好多江湖好手,全部骑着骏马,他们打听大哥的下落啊”
李勇眉头一皱,狐疑道:“我不曾招惹了谁,来了多少人”
“看那人马,好歹”李牛叉开一个手掌。
李刚等人听得急了,统统站起,李笑问:“五人”
李牛大鼻子都出了汗珠,急得摇头,胸口像个抽风箱子,深深吸气。
“那是五十”李刚追问。
李牛点头这让众人都是一呆,李勇更是退了几步。李刚跌坐在毯子上,扶着矮桌。
嘭
李刚顺手一拍桌子,哀声道:“李先害得我们苦也”
“大哥,如今怎么办”李笑整理整理思绪,便问。
李勇反应过来,对着来了的客人首先抱拳:“各位兄弟愿意给李某祝寿,我这谢过了只是出了变故,唯恐各位有事,这便怠慢了”他说着到了矮桌旁,一一倒酒,举杯道:“兄弟们都干一杯吧”
“亏得大哥你还能喝得下”李笑苦苦一笑,接过酒碗。
李勇不答,举碗道:“兄弟生死在天,喝下这杯,众位便各奔前程吧”
李牛道:“那大哥你呢”
李勇想了想,苦苦一笑:“想来他们的目的你们都知道,我自然不能舍弃他”
“又是她”李刚道:“大哥你就别管她了要不是她,我们兄弟几人何故如此,若不是他,我们又怎会迁徙而来”
李勇喝道:“休要胡说我的命是自己的,我自己做主各位喝了这杯,快些去吧干粮钱财且带好了”
正说着,旁边来了哭泣,却是李勇老婆埋头摸着眼泪。
李勇忍痛看了她一眼,端着酒碗,走了过去,拉着妇人的手,又扯过没有眉毛的李刚,将妇人托付给李刚道:“大哥没有奢求,阿牛纯朴,我难以放心,阿笑有了妻子,唯有你”李勇退后一步,双手举着酒碗,躬身下去,高高举起:“她就麻烦兄弟了”
“勇哥”妇人哭腔一声,扑向李勇。
李勇直腰将眼睛看着李刚,伸长手,替着酒杯。李刚眼眸含泪,接过酒碗,仰首一口,不剩一滴,大声道:“大哥放心”
“勇哥啊”妇人仰首,泪眼婆娑,说不出的语言,道不尽的长短。
李勇咬了咬牙,挤回了眼泪,郑重道:“李先生前多次嘱咐,如果他打猎有个长短,他的妻子便托付与我而今该来的终于来了,我绝不能丢下她,不然李某有何颜面死后去见李先”
李勇撇开妇人,与众人干杯,众人相似,五个客人当先去了。
李笑带着自己老婆也去了。
李勇拍拍李刚肩膀,道:“去吧”
李刚正要拉妇人,那妇人一把扑在李勇怀里,只顾流泪。
“走啊”李勇扬天道,妇人不动,他大喝一声:“走”
李勇推开妇人,妇人又来,啪的就是一耳光,李勇大喝:“我让你走”
妇人泪水暴滚,依旧扑了上去,悲戚道:“我死也随你”
李勇身子一震,无言了。
李牛摸了把眼泪,跪倒在地:“大哥,我也不走”
李勇一遍一遍摸着妇人的头发,道:“你真的不走吗”
妇人在他怀里摇头。
最终,李刚拖着李牛走了。
风呼呼,拍打着帐篷,李勇抱着妇人久久未动,两串眼泪滑下。
李勇许久才缓和,念及今天的寿辰却要成了忌日,一股说不出的悲哀弥漫了心田。两人出了帐篷,走向后院小房,那也是曾经杨飞醉酒所到的地方。
房子里此刻有位美人儿,不施粉底,不摸胭脂,略厚粗布麻衣着身,没有首饰,只有手中的一个便宜香囊,被她拿了又拿,捏了又捏,房中桌、椅、器皿、长琴、床,一一布置,但她的眼里除了长琴便只有墙壁上的一卷丹青。
这女人比起先前更显得消瘦,衣服似乎都大了些许,遮了身,青衣下的她皱眉间,给人雨恨云愁之感,抿着的小嘴,却有倔强之感。
咚咚
响起了敲门声,女人柔柔弱弱地请了进来。李勇会意,带着婆娘进去了。
李勇道:“小嫣,外面来了很多江湖客”
女人名洪嫣,听了李勇的话,也不见得有什么意外,只是道:“多谢大哥,小嫣知道了,你和阿嫂快走吧。”
“不行”李勇道:“我答应过李先,要好好照顾你我们一起逃吧”
洪嫣苦苦一笑:“我和阿嫂都是妇道人家,怎么逃得了呢”她转身看着画卷,摸着画上的俊俏男子,眼眸淌下一滴泪来,并道:“自从丈夫死后,我也早没了生存的念头,小嫣并不害怕死亡”
她的话语一落,外面便隐约地传来了吵杂声。
李勇坚定道:“平婆娘,你在这陪着小嫣,我出去看看。”
出了门,外面早已经是骏马嘶风,咧咧作响,左邻几家都被八爷等人给盘查了一遍,终于是打听到了李勇庭院。
李勇奔出房子,绕过院子的帐篷,在那院门口一张望,数十匹好马上个个英雄了得,由其是前面数人更是让人看得生畏。
聂八、霍镖头等人当先,对于他们这些江湖好手,自然是一下便看见了李勇。
聂八当先抱拳大声道:“可是猎户李勇的宅院”
李勇见躲不过去,走了出去,独对群豪,显得无比渺小。
“我便是了”
聂八等人先前看他一身黄袍马褂,虽然威风凛凛,但却也很是普通,显然是下等之人。可听得李勇自报了姓名,众人都是眼眸一亮。
聂八问:“你便是李勇兄弟”
李勇见对方尊称自己兄弟,仰首盯着身子壮实,脸面消瘦,两腮下凹,眉骨凸出的聂八,抱拳恭敬道:“小人便是李勇”
众群雄闻言尽皆哈哈笑了,万千道:“你这大眼怪找得我们好苦,待会必须罚酒”
众人一脸的祥和,全部下得马去,细细点点,五十多人,个个粗犷无比,只看得李勇小心翼翼,同样又是莫名其妙。
霍镖头当先过去,搂住李勇道:“贤弟,待会可要与我说好话啊”
李勇一呆,认真看他,只觉得眼熟,便问:“大哥哪里话,你帮我还差不多”他接着看一眼众人,被这么多好汉看着,说不出的压力,便道:“众位大哥所来何事”
“我乃侩子手蛮三”肥胖异常,腰间插着两把杀猪刀的蛮三傲气道:“今天来给你祝寿的”
李勇早听闻过这人事迹,人称蛮三杀人如麻,立刻脸面赔笑,更加小心,不敢多问,只顾道:“小人托福”
“什么唧唧歪歪,磨蹭烦人,外面冷得很”身材异常矮小,眼眸碧蓝的万千道:“快些令我进去”
李勇看得这人摸样就知道准不是无名之辈,同样小心客气,问道:“请问大哥是”
“别大哥大哥的,我比你小了去”万千当先走着,刚踏出一步,便又收回脚,道:“李爷叫我万千就可以了,这位是炮手门的聂八,人称八爷快些请他进去吧,众位兄弟都给你祝寿来的”
李勇听得万千一席话,只觉得脑子轰轰,由其是李爷两个字,弄得他怀疑万千是不是对自己说话,身体更是木偶般看向聂八。
他恐怕怠慢了去,只顾伸手有请:“八爷请八爷请各位都请”
聂八腰杆笔直,有些前辈高人的范儿,神情庄重,点了点头,还是抱拳道:“客气”
说完,聂八踏入了大门,然后去了帐篷。李勇立在门口,进去招呼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弄得他六神无主。
幸好万千抱拳:“我就不用李爷请了”
李勇身子一震,只顾小声说:“不敢不敢”
蛮三抱拳,进去了。
梨花枪范胜,一张绿脸,满头赤发,两颗白眼,抱拳道:“范胜恭贺大哥寿辰”
李勇正要说话。
却听得一句:“拜见也得分尊卑,你算什么,一边呆着”
李勇闻声看去,便见身着僧袍,背着长棍的和尚走了过来。范胜也不反驳,只是微微一笑,抱拳道:“那严兄且先行”
“哼,算你识相”严光说着,反对李勇客气抱拳道:“李哥有礼,我这不请自来,不会见怪吧”
“哪敢哪敢”
严光道:“嘿嘿,我假慈悲严光定当给你好礼”
李勇听了这话,整个心就是一颤,假慈悲何须人那真是佛门中的金刚,地狱中的罗刹,直弄得李勇更是客气,而正合严光之意。
范胜紧随其后,进去了。
霍镖头一个一个让他们先行,他而今还插不上嘴,等着众位豪杰进去之后,再慢慢与李勇商议。
李勇心悸未了,又见高瘦如扁担,赤手空拳而来,赶忙抱拳道:“大哥是”
“大海一条蛇韩羽的便是了”
李勇又是一惊,忙说:“请请”
心中已经开始嘀咕:今天出了什么怪事,怎么这些英雄好汉都给自己来祝寿难道是李先在天有灵
经过这么几轮招呼,李勇已经渐渐适应下来,神色也缓和了很多,举止更是有礼,言谈间也放得开了。目送韩羽进去,又看向下一人。只见得这人高高大大,提着一双生铁大锤子,浓眉大眼间之间都是豪迈之气。英雄相惜,知己相遇,李勇更显亲切。
他当先抱拳道:“兄弟是”
拿双锤的汉子两个锤子互相一击,发出锵的声音,并不拘于礼数,爽朗笑道:“霸王锤的便是了”
这声音中气十足,嗡嗡滚滚,像是闷雷响起耳边。
李勇一惊,追问:“莫不是两锤子砸死大虫的霸王锤董冲”
“哈哈,正是”
李勇倍感佩服,连说:“多谢兄弟,里面请”
“好”董冲瓮声答应,进去了。
书生剑客吴用上前,背着长剑,身披方士头巾,白色长衫,显得儒雅可人,一张笑颜更是纤尘不染,微微躬身道:“小弟吴用”
李勇不敢怠慢,忙说:“里面请里面请”
接着便是之后的各种草莽,李勇没迎接一位,便见他们向对面不远处胖乎乎的霍镖头抱拳,这些草莽对于霍镖头满是客气,但李勇只是看着霍镖头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是谁。他每迎接一位没有多大名气的草莽,便不由得看霍镖头一眼。
李勇看得出这些江湖好人对于自己很是客气,但究其原因,他却不知道,一来他只是个猎户,二来又不认识什么江湖高手,这一切,他隐隐觉得,等得这些人进去了,其中的缘由一定可以从对面的胖子口里得知。
众草莽一一拜访了李勇,全部进了庭院。废话不多说,霍青,也就是霍镖头了,长得肥大,圆圆滚滚,咪咪小眼,为人宽厚、老实。李勇看在心里,认认真真的记在了心底。
霍镖头上前,带着锦棉雪帽,披紫色繁文长袍,着一双獐皮清风靴,比起一袭简单粗布棉衣、黄袍马褂,鱼皮厚实靴的李勇,两人自然不是同一概念。
但霍镖头还是客客气气,唱声诺,道:“八门镖局,霍青”
李勇闻言,全身就像冰水灌入,一个激灵,忙弓腰道:“霍大哥”
“兄弟不必紧张”霍青上前,扶住李勇,隔得很近,他递上一锭金子,道:“待会可麻烦兄弟说些好话”
李勇被那金子照得刺眼,忙推辞道:“哪敢哪敢”
“哎,你拿着”霍镖头满脸认真:“我实话跟你说,因为你,我可是将事情办杂了”
李勇不明所以,道:“愿听详情”
霍镖头正要说话,里面万千来了,却说庭院大小,容不下众人。这边话头暂且割下,霍镖头插不上话。接下来都是聂八等人吩咐,首先便是各草莽去游牧契丹人借来帐篷,然后随意在李勇宅院旁的大平原拼凑了个大帐篷,瓜果酒菜,炕火一一齐备,接着便是杀猪宰羊、鸡鸭鱼肉开始操作。
这些草莽尽皆江湖豪客,也不拘于礼数,齐齐动手,弄得正是有条不紊。
李勇擦了把额头的细汗,看看远处聂八领头齐齐站着的数人,尽皆站在帐篷前望着虎尾街。那儿正一匹骏马缓缓而来,马匹上横卧一人,仰首灌酒。
这人正是孔天,一身雪白袍子,绒绒乳白的老虎皮,一顶虎口大帽子,黝黑的皮面,说不出的惬意。
李勇远远看着,这才腾出空来。霍镖头凑近了,不需要他开口,李勇当先问:“大哥让我说什么好话”
霍青道:“兄弟啊,是这样的飞爷大亲,亲自点名道姓的要你参加。但我打听,得知你今天正好要办寿辰,于是便自作主张没有通知你可我却不知道,你的感情与飞爷这么深厚。他一听你没来,直接掀翻了桌子,大怒之下说自个来。然后众豪杰便来先给你祝寿。这都是我的错啊,飞爷准怪我,待会飞爷过来,还请兄弟说两句好话。”
李勇总算是将来龙去脉弄了个清楚,心里却疑惑起来:也不知这飞爷是谁,怎么这般待我
他抱拳道:“恕我冒犯,请问飞爷是”
“噢”霍镖头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胖乎乎的一抖,凑近小声道:“杨飞兄弟总认识了”
“什么”李勇满脸的不信,以为自个听错了,继续追问:“大哥先前说赵什么杨飞”
六十九章:押镖
霍青听得他声音大了,经过几天的观察,他明白杨飞为人,忙止住:“就是他了”
李勇大嘴张开,足矣塞进去一个鸡蛋,还是问道:“你说的杨飞可是身高六尺有余,身子单薄,脸色苍白显得病态,最让人难忘的便是那一双剪影秋瞳里面的落寞与忧郁看得让人怜悯”
“兄弟万不可这么说,当心飞爷听了不痛快”霍镖头道:“现在他的眼睛里早没了落寞与忧郁,只剩下傲气恕我直言,虽然你们感情很好,但龙有逆鳞,而今的杨飞已再不是过去的杨飞”
李勇镇定下来,点了点头,道:“这我懂人到了一定程度难免会骄傲。”
“唉~”霍青叹一口气,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实话说,许总镖头死了,现在八门镖局全是飞爷做主先前打败聂八,他却是接受了飞爷这个称好,还是年轻气盛啊”
李勇听了杨飞成为八门镖局的当家人没有喜色,反而皱了皱浓眉,道:“如此傲气,只怕对镖局与以后都不妥吧”
“何止不妥”霍镖头凑近轻声道:“如果长期下去,只怕有性命之忧啊好比今天的事情,众位群雄都已经坐定,只等着恭贺,然后他却掀了桌子,完全不顾及众人的感受啊他们虽然不敢多说,但却心中有数。”
李勇若有所思地点头。
霍镖头突然道:“对了,你不是还有几个兄弟吗怎么不见得”
于是李勇将先前受惊,李笑、李牛等人已经跑了的事情略微交代了。
霍青两只肥手一拍大腿,道:“哎呀,这怎了得待会飞爷来,还不怪罪我等”
“没事,有我”李勇道:“这与你们没有关系”
“不行,不行我得想办法让他们回来”
李勇道:“而今早已去得了将近大半个时辰,并且不知道方向,如何去追”
“追不到也得追啊”霍青道:“现在只能让众人想办法了”
两人说着,白老虎孔天已经到了帐篷前面,他一个翻身便跳将下来,将聂八为头的打理一遍,先不说话。
聂八忙抱拳道:“孔兄真是自在逍遥”
“哈哈哈,那是那是的”孔天大笑两声,看了看远处被拴着的群马,对着众人道:“我腿脚麻了,谁人去给我将马栓了去”
聂八脸皮微微一抖,笑着看向身旁的众人。腰插两把杀猪刀的蛮三垂着眼睛。和尚严光则仰头看天,充耳不闻。梨花枪范胜摸着自己的披肩赤发,也不说话。书生剑客吴中一身儒雅方士打扮,眼眸闪动。霸王锤董冲瞪着大眼,盯着孔天。而大海一条蛇韩老二也如同聂八一样,左右看着,可却不敢与聂八对视。
南北雁万千动了动漆黑矮小的身子,幽蓝的眸子盯着孔天,道:“给你栓就给你栓,可你的腿脚麻了,为什么还站着”
孔天嘻嘻笑道:“谁要你栓我偏偏不要你栓”
“我还不乐意”万千道。
吴中抱拳,笑道:“早闻孔兄,今天得见,敬佩不已我来给你栓”
孔天却是眼眸一瞪,横一眼骂道:“我没手脚要你栓”
吴中讪讪一笑,抱拳退在一旁。
霍镖头站在旁边道:“孔镖头,别耽误时间了,只怕飞爷不高兴”
“晓得晓得”孔天灌一口酒,栓马去了。
霍镖头这才赶紧将李笑等人逃跑的事情说了,这可是急坏了众人。
聂八道:“我们好心祝寿,反而吓着了别人等会飞爷追问,只怕怪罪我们”
“可是他们早已经走了大半个小时,估计早到了百里之外”吴中道:“如何去追”
众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
正在群雄忧虑没有注意的时候。
万千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去追他们回来”
“哎呀”众人这才大悟。
八爷道:“险些将你忘了那你快去”
万千答应一声:“好嘞”
此话刚落,却是刮起正冷风,风中含带着漫天飘絮,白花花的,也不知从哪而来,像一群飞蚁弥漫了天际。
“正好,跟这风比比谁快”
万千拍了拍腿,撒丫子便远去了。那速度竟然比风还快,身影忽左忽右,在这青青平原,寻着马脚印直下南方而去。
“不愧是南北雁,这一手绝技天下仅有”聂八看着神往。
众人无一不眼中羡慕。
霍镖头对李勇道:“如果飞爷来了,兄弟先搪塞着,就说他们打猎未归”
“好”李勇答应一声。
且说杨飞,此刻正在许雯的闺房里坐着,眼眸盯着许雯。而后者便背对杨飞,留下瀑布般的头发。闺房里也不显得寒冷,杨飞脱了锦华雪帽,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扶着桌子,旁边丫鬟伺候着,只顾倒酒,而他便一杯一杯灌了。
整整二十杯,杨飞停下动作,问:“你当真不去”
“不去”许雯道:“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嘭
杨飞起手便将身旁桌子一拍,冰寒道:“好,你不去,我自己去”
这一拍,桌上酒杯便是一跳,更是吓得身旁的丫鬟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作声。
许雯也是身子一跳,猛地转了身子,看着杨飞。后者站起身来,拿了帽子,转身,停驻了一会。
许雯眸子闪烁,有些雾气,囔囔道:“你要去了,我永远不跟你成亲”
杨飞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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