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我思》 第104章 啊，翅膀（19）

    啊，翅膀19

    当天下午6时

    从上到下不停的翻滚导致的接二连三的碰撞将我从昏迷中唤醒，因为剧烈的疼痛使得我发出了；身体的极度不适使得我开始想起那越来越黯淡下去的天色，高高的灯光球场的看台，围墙之外的梧桐树枝叶，培心路上那敲锣打鼓的队伍，还有那悬在头、裸露的高压电线，当然，还有那解放军急切的喊叫声：“让开“

    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在剧烈的疼痛之中，不知为什么一点力气也没有，就是想撑起身子来也无能为力。我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被强大的电流通过身躯的灯光球场，也不是躺在飞奔之中的三轮车铺着的木板上，而是躺在一医院门诊部的急诊室里，门外和窗外围观的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几个医生模样的人正在用剪刀剪开我刚穿一次的海军衫。

    我闻到了一股类似于烧焦了的猪肉的臭味，循味望去，就看见了我的右手：那个有血有肉、而且本来已经开始变得有力的手掌不知为何变成了老人般的干枯、缩，不仅漆黑一片，而且指头也变得像鸡爪似的僵硬的弯曲着，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一点反应也没有，一下子就慌了神。

    我发现我的胳膊虽然痛得厉害，但还能动，可就是可怕的形态吓了我一跳：有些肌肤便成了黑色，就像那令人讨厌的疤痕贴在胳膊上；有些肌肤却被爆裂开来，看得见那红红的肌肉和发白的骨头；还有些肌肤不知为什么会变得像一层纸似的，薄薄的在风中摇曳，我转过脸去看我的左手，同样被那种狰狞、可怕而伤势严重的模样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那种类似于炒焦了的臭味是从我突然变成没有知觉的手上发出的

    我第一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