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黑道老大说白了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流氓，唐飞龙一到警察局就吓怂了胆。被母亲训斥着交代了当晚的事。
自己的表妹唐姿琪一直看不惯班上另一个女生，说是要给她下药。让他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从ktv带走她，然后。。办了她。
唐飞龙自然是略去了自己垂涎冯雪儿美色怂恿唐姿琪，以及替唐姿琪买迷药的过程。
“她让你这么做，你就乖乖这么做了？”
“她（唐姿琪）说那个女的胆子小，不会报警。这种丑事传出去丢的是她的脸。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说是她吃了那种药自愿往我身上贴的。”
盛昭曦一摔笔，直直的瞪着唐飞龙。这些强奸犯哪来的自信，好像这种事传出去所有的过错都在受害女生身上。
最可恨的是，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社会对受害人的苛责竟大于加害者。
用脚趾头就可以想到，如果冯雪儿真的被他玷污了。一定会有人说，谁要她逃课出去玩。女孩子晚上不去ktv那种地方不就好了。喝醉了躺在洗手间，也不怪别人趁人之危，这简直是引人犯罪。
诸如此类恶意无端的揣测，想想就让人心寒。
“那你接到电话呀以后呢？”
“我按照阿琪说的厕所去找她，可是已经没看到人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那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案发后你为什么要逃？”
“我没逃！有兄弟说广州有活干，我本想着去闯闯，没想到是个传销集团。我赶紧跑回来了，一回来就被我妈拽到这来了。”
“你认识这个是谁吗？”盛昭曦将刚刚打出来的照片甩在桌上。
唐飞龙有近视。“这白花花的是什么啊？”他拿起一张照片，仔细凑近眼前看。
等他看清是一张被泡的肿胀变形的脸时，他啊的一声丢开了照片，整个人摔到了地上。“这是。。谁。”
“这正是我们想问你的问题。这是魏彦在旅馆房间杀死的男孩，你知道是谁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唐飞龙看着地面喃喃的说，盛昭曦知道他一定是在撒谎。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盛昭曦一把合上了文件夹。“你想不起来没关系，坐这里慢慢想。我先去问唐姿琪。同谋投药**的罪名你是背定了。你们谁先说出来，谁还有向法官求情减刑的机会。”
“我什么也没有做啊！”
“哦。那就是强奸未遂？总归是要进牢里游一圈的。enjoy。”盛昭曦废话不多说直接走出了审问室。
“阿姨，麻烦你把这两间审问室空调开低一点。”她出来和负责后勤的阿姨交代了一句。
阿姨见怪不怪的按她说的调低了温度，低温更容易让人达到崩溃的临界点。在局里工作这么久时间，保洁阿姨也学到了一些皮毛。
盛昭曦接着进了唐姿琪的审问室。
唐飞龙虽然遮遮掩掩，但是态度还算配合。唐姿琪可真的是块石头，软硬都不吃。
她咬死了自己只不过是下了点迷药，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盛昭曦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拍，照片散出了几张。
“这是唐飞龙的笔录。他什么都承认了。他说你让他找人去**冯雪儿，并主动下药迷倒冯雪儿。没想到魏彦阴差阳错横插一脚进来，还误杀了你们找来的人。对不对？”
“他放屁。我根本不。。”
“别急着否认。仔细看清楚再说。”盛昭曦将照片一张张举到她面前。“这是死者的面部，肿的有点看不清了，你仔细看看。这是死者死时穿的衣物。这是死者腹部被利器伤害致死的位置。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唐姿琪嘴唇发白，眼睛不自然的下垂不敢去看照片。
“我们也不是一定要你的供词，唐飞龙现在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只要他再说出这个名字，你就彻底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是他补的刀！是他给我的药！他根本就没自己说的那么干净！”
盛昭曦嘴唇一勾，施施然坐回位置上。“别着急，慢慢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唐姿琪觉得审问室里好像越来越冷。她抱紧双臂坐下，突然心也静了。
落入绝境的平静，没有再挣扎的**，也不想再反抗。只想保住那个人。
“人不是魏彦杀的，是唐飞龙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