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如的婚礼如期举行，媒体的报道似乎没有对这对新人有所影响。
因为婚礼在一所并不算高档的酒店举行，很多记者也插科打诨混进了婚礼现场。
十一点离正式开席还有一个小时，宴会厅里就挤满了人。
女方的家人很少，大多数都是钟子如的朋友和亲戚。光当年四中的同学就占了五桌席位。
如果不是新娘新娘站在门口谢礼，这就像个大型的同学会。
但凡同学相聚的场合就是一个大秀场，比工作比老公比孩子。无论男女都斗志盎然，斗胜了就兴致勃勃，斗败了也毫不气馁转战下一桌。不管生活多么疲累，在阔别多年的同学相见每个人都是金光闪闪的人生赢家。人生百态在此刻都可一窥一二。
盛昭曦今天还要上班，所以和秦婧是分开来的酒店。
秦婧今天和周怀瑾一起开了整天的专题讨论会，结束后就抓着周怀瑾和她一块来参加这个婚礼。毕竟年近三十的人还没有个像样的伴陪着，难免成为这个场合七大姑八大姨八卦的异类。
因为秦婧只在四中读了高一一年就转学去了外市，所以很多同学对她印象不深。不过来打招呼的同学都会顺带夸一句她和周怀瑾是男才女貌。
秦婧心不在焉的应付着，眼神一直有意无意跟着新郎移动。连周怀瑾都看出了她的反常。“这就是网上说的昭曦那个初恋小男友？”
秦婧颇为鄙视的翻了个白眼。“小曦当年那令人担忧的眼光啊。准确来说是暗恋未遂。”
“哦？”周怀瑾拖长了尾音。这回连他的视线也被胶着在那个男人身上了。
老实说，以钟子如的体型来说算是他们同学中维持的很不错的。聚会上有很多男孩子都挺起了不小的啤酒肚，就连当初班上个子最小的“鸡仔”也发福了不少。
钟子如还是一副白马王子的形象，穿着一套闷骚的白西装。头上发胶喷的风扇都吹不动。秦婧心里恶寒了一下，小曦当年果然是瞎。
秦婧觉得钟子如的目光就像在等待狩猎的老鹰，黑黢黢的搜寻着人群。发现宴会厅里没有他要找的目标后就放松了姿态开始站在门口和老同学们聊天。
十一点四十五，和绝大多数宾客一样不早不晚的时间。盛昭曦和言铮一同出现在酒店。她不想做特别的一个，可惜天不遂人愿。
与其说是一场婚礼，不如说是一场好戏。在场的从同学，朋友到媒体。甚至连当事人新郎都在等着这好戏开锣的时刻。
在盛昭曦走进宴会厅的很短时间内，气氛就压抑了下来了。
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盛昭曦已经不太习惯这种瞩目。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腰上有只手撑了一把，她被搂住肩膀一同径直走了进去。
秦婧第一个迎了上来，刚想说些什么，又看见盛昭曦旁边的男人，“咦？是你。。”
“言铮。你们在lotus门口见过一次的。”盛昭曦给秦婧介绍。
秦婧想起容易提起他时弯曲的手指，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言铮。
作为局外人，倒是周怀瑾第一个伸出手。“你好，周怀瑾，幸会。”
“言铮。”两人互通了姓名，握了下手。
“这是秦婧，我最好的朋友。”盛昭曦推了一下秦婧，暗示她别再盯着人家看，
言铮礼貌的朝秦婧微笑点头，没有伸手接触。
“这边好热闹啊。原来是我们一班的风云人物来了。我在门口守着都没注意到你进来。”
钟子如眼神不善的盯着盛昭曦，周围马上有许多目光聚集过来。言铮不着痕迹的微侧过身体挡住他的视线。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老婆霍司妍。”
提到这三个字，几个当事人面色迥异。盛昭曦竟是最冷静的一个。
“新娘子好漂亮。小小心意，祝百年好合。”她照例说了些场面话，还拿了一封有厚度的红包出来放在伴娘拿着的托盘上。
没有出现想象中撕破脸的场面，记者们都意兴阑珊的游散在四周。
钟子如显然没打算让她这么好过，打量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伴。“听说你在国外日子过得挺乱，交了不少的男朋友。这是第几任了？”
“钟先生这是个人私事，以您今天的身份和场合都不适合过问吧。”作为秦婧的男伴，周怀瑾的帮腔显得有些突兀。周围的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钟子如冷哼一声。“护花使者还挺多。当年你写给我的情书是不是还复印了好几份给班上其他男同学啊？”
这话说的极过分，看好戏的人们立马竖起了耳朵，新娘子却充耳不闻。
盛昭曦也不生气。“当初年纪小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言下之意都是说当年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其他三人都憋不住的偷笑。
钟子如的脸色都青了。“你别以为司妍不在了，就没人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盛昭曦，人在做天在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围在一起的几个人听的见。
周怀瑾注意到新娘子听到自己丈夫说出这样的话竟然毫无反应，这太不合常理了。之前他或许还可以假设新娘是忙着筹备婚礼没有看到网上那些关于自己丈夫的流言。
但现在所有事都摊开在明面上，她还可以置身事外就已经是不正常了。
“我出去打个电话。”周怀瑾打断了一下他们的谈话，先走了出去。
看到周怀瑾走开了，秦婧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低声质问钟子如。
“你现在是在以霍司妍的名义在向小曦讨债吗？首先小曦不欠她的。但逝者为大，我们不说过往种种。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欠了她的债，凭什么要还到你身上？你到底是为了她讨公道，还是想占便宜？”
钟子如冷笑。“秦婧，你现在摆出一副好闺蜜的样子。当初是谁跟别的同学说盛昭曦人品有问题的？又是谁被她逼得转校离开的？”
秦婧脸色一白，没想到过了十年，当初那一时糊涂说出的话会被钟子如知道。盛昭曦皱眉盯着他。“你冲着我来就好了，别把阿婧扯进来。不管你想挑拨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没关系。你们继续做一对掩耳盗铃的姐妹花。我手里有司妍自杀前写下的遗书，是他的哥哥靳司遇去世前交给我的。你们猜如果媒体知道这封遗书的存在，你会怎么样？”
“什么遗书？靳司遇是霍司妍的哥哥？小曦这事你知道吗？”信息量太大，秦婧一时半会接收不过来。
听到靳司遇的名字，盛昭曦有点虚了。
言铮搂住她的肩膀，饶有兴致的看着钟子如。“哦？你说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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