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翼先是惊喜,等到莫雪儿说出后一句话,不由地一愣,半晌,摇头:“我想,当初决定喜欢,就已经做好任何准备了吧,冷漠,伤害,背叛,都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莫雪儿眼睛一潮,这个男子,可能比自己的胸怀还要豁达,虽然她对安月儿也心慈手软过,但何曾没有怨恨?现在想想,原来一切也可以这样宽容仁爱地去感知,有时候,放过了别人,其实就是放过了自己。
压抑心头的愁云瞬间消散,莫雪儿含笑点头:“好,我答应帮你找你的‘阿莲’,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算作交换条件。”
“什么?尽管说来。”云天翼略带惊讶地问道。这个无所不能地女法师难道还有做不到的事吗?
莫雪儿神色凝重道:“这件事其实只有你可以做得到,请你们国主退兵。”
云天翼轻松的神色一扫而光,一脸的犹疑和凝重。
“怎么了?这个很难吗?”莫雪儿奇怪地问道。
“你知道,这场战争是如何打起来的吗?”云天翼反问莫雪儿。
莫雪儿轻蔑一笑:“我听说是你们挑起的,除了是为了争夺国土,还有别的?”
云天翼摇头,解释道:“本来,云国和曜国是相安无事的,因为两国国力相当,两个国主亦不是贪心之辈,谁愿意把功业建立在百姓的痛苦之上呢?我国国主亦是旷世明君,仁义明智,只可惜——”
“怎么?”莫雪儿好奇问道。
“只可惜天不佑德,忽然一天国主身患恶疾,就这样一病不起了。”
“喂,等等等等,你们的乱七八糟的家务事,哪里碍得着别人什么事了?”莫雪儿不耐烦地问。
云天翼温和苦笑:“那是因为,能医国主此病的最主要的一味药草只长在温暖的曜国,而曜国的国主宇文岚却一棵也不肯给我们。所以,只好强求了。”
“宇文岚?他为什么不给?好像”,莫雪儿心神不定地道:“他好像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
云天翼冷笑:“也难怪那宇文岚不给,说起来,那也可算得上曜国的奇珍了,你们大将军的姐姐,也就是曜国最受宠的妃子回复我们说,宇文岚留着它是为了给她养颜治病用的。”
“哦?是那凌仙儿么?”莫雪儿不动声色,“她的话可信吗?”
云天翼一愣,随即苦笑:“她可是比任何臣子还要尊贵的娘娘,怎么会说谎呢?”
莫雪儿不明原由地笑:“身份尊贵未必人品也会一样高贵,是什么珍贵的草药,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呢?”
云天翼郑重回答:“是千年灵芝。”
熟知各种草药的莫雪儿立即了然,灵芝不仅可以抗病排毒,还有滋补美容、延缓衰老的作用,何况在那个时代人们也不懂得人工种植,千年的灵芝更是少之又少,是被视为‘仙草’一样的珍品。
“如果,我能把灵芝找来呢?”莫雪儿悠闲地在桌上划着圈圈。
那宇文岚虽然冷如冰山,却无疑是个明君,应该不会为了保养自己爱妃的花容月貌而把百姓置于水火之中的,一定是凌仙儿暗中作弊,这是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的事。
“什么?”云天翼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待他再一次听清楚,不禁眼眶微红,激动地深施一礼,“如果姑娘为国主找到千年灵芝,我云国将立即撤兵,并且保证不再踏入曜国国土一步,我云国臣民也会铭记姑娘的大恩大德!”
正在此时,从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小兵,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将、将军,大事不好了!”
云天翼皱眉:“真是没有规矩,看不见我这里有贵客么?”
小兵停下来喘得快翻了白眼:“地牢、出事了!”
莫雪儿随云天翼来到地牢,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诧不已。
只见门口几个狱卒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衣衫破烂,看样子伤得不轻,哼唧着一动也不能动。有几个竟然满身是血迹,看样子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而莫雪儿刚才住过的牢房,竟然给人把墙壁砸了个大洞,残砖碎瓦的好像是地震现场。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好事?”云天翼略带愠怒地道。
“是,曜国的大将军——凌剑昔。他看到他们的女法师不在地牢,撂下狠话就匆匆找回去了。”那报信的士兵偷偷看了看莫雪儿,小心翼翼地道。
“哦,他是怎么说的?”云天翼十分意外地一怔,收起了怒容,探究的目光望向莫雪儿。
看来,这个绝色灵秀的女法师真的不容小觑啊。
“他说”,那小兵犹疑小心地道:“如果他找不到这位姑娘,就、就、就会把云国大营杀得片甲不留。”
“他真的这么说?”云天翼意味暧昧地说道:“凌剑昔倒是有这个能耐,不过这却不像他一贯沉稳莫测的作风。”然后,把目光又感兴趣地投向莫雪儿。
“呵呵,呵呵。”莫雪儿望着一室的狼藉,顶着众人复杂的目光,尴尬地傻笑几下,“他这个人,总是这么、、、、、、心血来潮,出乎意料之外啊。”
云天翼不说话,随从的小兵则不忿地瞪视着莫雪儿,曜国的将军来云国的地牢里搞破坏,这本身对云国就是一种侮辱。
“那么,我先回去?帮你们好好教训一下他?”此地不宜久留,傻子也看得出来。
没有人回应。
莫雪儿就当他们答应了,一边偷偷往后溜一边继续绘声绘色:“我会让他面壁思过,痛改前非、痛哭流涕”忽略了众人怜悯的目光。
“哎哟!谁不长眼睛,站在本姑娘后面!”
然后,一个宽厚的怀抱接纳了即将倒地的她,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偷偷跑出来闯祸,还想教训谁?”
错觉,但愿这一切都是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