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想赖账?”宿伊见他发怒,听到了剧烈的拍桌子声,亦然冷漠起来。
“赖账?就算我要赖账又如何,你以为你两个朋友跑得掉?”金唤黑着脸站了起来,那双手死死站着桌面,隐约间都按出了气痕。
输急了就这般态度,看来大鹰士的人不过如此而已。这金唤也是糊涂了脑袋,这人都走了,还什么跑不掉,真以为自己大鹰士了不起了。宿伊冷着脸看他,心中却是莫名来了一丝欢乐,他可是没指望让金唤站着走出这大门的。
“金唤先生,我恳请您能遵守我们这的规矩,赢得起,放得下,来日方长的”荷官见金唤耍起了泼皮,怕他闹事,好心劝了起来。
“规矩?你给我闭嘴,你一个发牌的,有什么资格说话。”金唤训斥起来。
荷官一听,脸上微微抽了下,随即恢复了平静。这赌场本就是非之地,他对这种事情也是见怪不怪,再说金唤也说得对,他确实没这义务,也没这能力。
不过既然‘人生本豪赌’能开得风生水起,这点场面自然是罩得住的,他不为人知的按下了警报,候到了一旁。
没多久,门外进来五名彪形大汉,他们客气的请金唤离去。这是他们一贯办事风格,君子小人还是有先后的,毕竟来者是客,万事以和为贵。
金唤何曾受过此种待遇,此种冷落。他自打进入大鹰士起,就算阵营内的人,大家面上还要和气和气,虽是暗下有争端分歧,也不敢如此没了分寸。
走出外面,大鹰士那自然高人一等,金唤自认为修养不错,自然掺杂了自己本来该有的本事,却从未有乱去发过脾气。他可是常年混迹于这普通人群之中,其内涵可不比鹰羽之中那些自诩白羽居士的人差去多少。
按金唤的话来说,他这是亲民。
只是当下,这种气氛被破坏了,这让他感到了羞耻,如此明白的挑衅,他如何吞得下这口气。他意义已决,常人不可与理去论,只有抹去这赌场,不复存在,他们才会知道大鹰士的威严,是不可亵渎,不可侵犯的。
砰!
枪声肆无忌惮的响起,金唤手中的那枪口冒起了热烟,直直指着刚刚说话的大汉。大汉一惊,忙捂住胸口中枪的伤口,被二大汉搀扶,惶惶离去,剩下二人亦随之举起手枪,对准了金唤。
金唤心中透彻,他们是不会开枪的,他们做事是要看客人,也要看指示。像他这样长期金主,莫提身份,单论手笔,没有上面的同意,给他们一千个胆,他们也不敢开枪。
金唤肆意浅笑起,这群人在他眼中,只不过欺软怕硬,刀口舔血的自寻死路之人。
如此嚣张,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举枪伤人?宿伊再次领略了大鹰士的强横,他拳头攥紧了。
“好像里面闹起来了,好像是枪声。”结算处,赵沉亦然听到了透过隔音墙发出的沉闷枪声,他见客厅内赌徒们已有惊慌神色,正不知所以,面面相觑。
“管他呢,我们抓紧时间兑钱走人。”鸾思乐乐说道。
“那他们呢?”赵沉眉头一皱。
“他们又不是小孩,自己不会回来吗?再说了我们未来的师傅也在里面,你担个屁心”鸾思白了一眼赵沉。
怎可如此做人,不是太不厚道了?
赵沉寻思着却没说出口,他看着大厅,看场之人已迅速维护起秩序来,更有十多名壮汉扑向了宿伊所在房间。
“把枪放下!”房间内,一壮汉怒喝。
金唤无视他们,径自坐了椅子,微微吹了下自己的枪口,非常淡定的看着他们。
“刚刚这边有人作弊,你却要赶我走,天下有这道理吗?”金唤不紧不慢说着。
作弊?
二壮汉看了一眼荷官,却见荷官摇起了头。他们明白,金唤是输红了眼睛,亡命起来。
“他们没作弊?你这个荷官可不负责了,我要见你们老板。”金唤冷冷说着。
“我想我们老板是不会见你的,你说他们作弊,还请拿出理由来。”
门外又冲进了十多名壮汉,后面一个面有刀疤,长相狰狞的瘦高个,他正悠悠说着,走了进来。
“证据?难道这不是证据?”金唤毫无表情的指了指桌面。
瘦高个一看桌面,还真倒吸了一口寒气。这最烂之牌赢了最强天王之牌,确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绝对有可能是作弊。
单论牌面,两种至强至弱牌面同时出现,就已是巧无再巧了,这一把可是百万以上赌局,是人都会丢了那烂无再烂的牌了,是人也会坚持自己最强的天王牌,这可是稳赢不赔的。
然而他确实输了,瘦高个需要的是证据,不然这是符合规则的。
证据?
金唤拍了下手掌,天花板上通气孔顿时传来哧哧利齿咬合声,众人抬头看去,再度后背凉起。
一只硕大的灰鼠,超过十斤之重,咬碎了那通气孔的铁线栏栅,蹦了下来,迅速窜到了金唤的肩头,对着群人挤眉弄眼的玩弄起那前爪。
“现在明白了吗?”金唤说道。
瘦高个一愣,硬是没反应过来,后面还是荷官走进他耳边,轻语了几句,他才点了头。他刷的一下掏出了手枪,指住了金唤的脑袋,冷冷笑了起来。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让你们老板来吧。”金唤继续坐着,不懂声色说道。
“我明白!”宿伊说了起来,“因为你这只大灰鼠一直在偷看我们的牌,然后会把看到的消息,通过不为人知的办法传递给你,你才会逢赌必赢。然而某些巧合情况,这次你的大灰鼠没得看得这底牌,你却又拿了天王牌,以为自己必赢,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种情况,我说的对吗?”
“正是如此,看看你们这些开场子的,居然没有一个外行领悟的透彻,我看这赌场还是不要开了。”金唤冷冷说了起来。
原来如此!
余下那十多名大汉顿悟,搞了大半天,他一直说的出老千之人,原来是他自己。
瞬间,十多只枪口死死对准了金唤。
“看来你们还是不明白,我让你们进来是让你们拿枪对着我的吗?”金唤怒了,又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们明白,你拿着天王牌,却输给了瘪三牌,全怪自己没能看到对手底牌,所以这责任全在你的对手,或者也可以说这责任是我们赌场未能方便你这服务,所以不论是我们赌场还是这三人,都要赔偿你的损失,是这样吗?”瘦高个亦然微笑着说了起来。
“是的,看来你们还不至于愚不可救,现在你们好好想想吧,做不了主就叫你们老板来,我可是很生气了。”金唤说道。
“我想的是,你刚刚可是伤了我一个兄弟,这笔账我们还是要先算算吧。”瘦高个说着双眼露出厉芒。
砰!
枪声再次响起,瘦高个开的枪,金唤的枪杆上瞬间闪出了火花,手枪已然脱手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