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曲看着喜鹊枝头,叽叽喳喳相互打理着彼此的羽毛,微风轻轻摇曳着它们脚下的树枝,形似一段美妙的舞蹈。不过这种良景雅致没过多久,“哗哗哗!”一阵突然的声响,打破了此时的和谐平静,两只正息枝头喜鹊一个惊慌失措,双双一头钻入浓密的树林里。
眼下太阳正渐落西山,刺眼的光并没有让他看清取而代之的是什么,隐约看到一只黑压压的大鸟,正好落在刚两只喜鹊休息的枝头上,至于什么鸟不得而知。只见那黑压压的东西朝着他,似乎在打量着,又好像认识他一样,头部左右来回转动观察。清水山师并没有没有太当回事,自顾自地直径过去朝着日落的方向走着。快临近那东西时,突然它煽动着翅膀,朝着西南方的松树林飞进去,伴随着“嗷…嗷”的声响,响彻云霄!
趁着夕阳余晖布曲小步跑起来。
寨子里早几天就知道,他们寨里的小布曲终于回来了。便有好事者争相转告,上至七旬老人,下至三岁小孩无不知晓。
长人得知,早早就为其准备了大把他小时候各种各样最爱吃的东西:稻田熏鱼、湘西腊肉、苗家酸笋等等。无酒不成宴席,怎么会少了苗家苞谷烧呢!
众乡亲在布曲家的大院子里烧起高高的火堆,火势高涨。正如此时全寨的男女老少的心情一样,都在为今晚的晚宴乐开了怀,忙得也是不亦乐乎。
日暮黄昏,路已经很难看清。清水山师刚走到寨子南头,就被眼前这一幕差点吓破胆。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汹汹的朝他走过来,丝毫没有半点让道的意思!侧耳细听得见:快点,天黑就见不着他了,晚宴没得吃可是白忙活一场了!
幻听?不对!实实在在有人这样说,他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怪不得远远望去就见大院里燃起熊熊大火,还有那载歌载舞的欢乐声。不管其他的,他便侧身往路边的野草丛里钻进去,还没等他调整体态……
“布曲!是你吧!”一个看样子老实巴交的小伙突然拍着他的肩膀问道。看样子文文静静的,粗眉大眼,倒是有几分熟悉。
“额…是…不是!”清水山师一下怔住了,不知做措。
“我是那文呀,我知道是你!”那小伙高兴道。眼神一直看着他的眉间。
“那文?你是那文!”布曲这才对着灯笼看了个仔细。
“抬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大声喊到!
布曲似乎想起不堪回首的过往,那时的场景和现在差不多,印象大概如此。心中不由渗透几分恐惧,便开始严厉的吼道:你们这是要干嘛?放开我!
众人皆安静下来,面目诧异着。
“乡亲们知道你今晚要回来,过来迎接你的!你怎么了?”那文平静的问道。不过此时眼里多了几分异样。
“没事,最近路上悍匪多,神经衰弱而已,只要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布曲见自己误会了便解释道。
跟随着众乡亲的步伐,他走到大院的长龙席上,刚入座,屁股还没捂热就被一个身形高大的老汉托起手臂。
“布曲?哎哟哟!回来的好呀!”说话的是长人,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
“长叔!”布曲开口叫到,语言里透露出依赖。
确认是彼此之后,两人便勾肩搭背开始有说有笑地攀谈起来!
此时大院里,鞭炮四起,烟花漫天飞舞照亮夜空。芦笙、唢呐、山歌、大鼓齐刷刷的响起,声音响彻了整个寨子。火堆旁几位老者互品彼此的旱烟丝,眉开眼笑;空地上三五成群的蓬头稚子玩起游戏,甚是乐开了花;草堆旁,妙龄青年男女三三两两对起山歌来。还有忙着准备晚宴的伙夫们,小寨子里一片欢腾的景象。
片刻后……
“大家安静!”一个白发老者打断这一片欢腾。只见其头上缠着黑色的头巾,左手拄着龙头拐杖,右手正拿着一个喇叭。这人便是巴闷寨的族长,正是这间隙长人跟他提的,且平时鲜有出面,除非在隆重的场合。
“昨夜深夜小解,见得东方上空真龙现身云端,自知必会有祥瑞降临。承蒙先祖赐福,先母恩泽!今清水山师学得而返,自必会恩泽四方!”族长一本正经的说道。
“清水山师?是谁呀!”众乡亲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族长拄着拐杖朝台前走来,朝着靠后排的位置用手挥挥。众乡亲便齐刷刷的朝着后排,眼神扫视,均不语。
见长人推搡着布曲上台走去,众乡亲这才恍然大悟。接着人群里面又七嘴八舌谈论起来,每个人眼神里都充满了诧异和无限的羡慕。
布曲上前跨上台,接过族长递过来的大喇叭,有些不知所措。然而此时众乡亲不约而同地鼓起雷鸣般的的掌声,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表情,看着他。
“其实族长有些言过其实,承蒙厚爱实在心中有愧。学得皮毛之术,实属难登大雅之堂!不过众乡亲有求布曲必应!”布曲说完便把大喇叭双手递给族长。不过他发现台下一个妙龄少女一直盯着他看,眼神丝毫不抽离,也顾不得矜持二字。
此时台下一片叫好!除了那文一直低着头外不当回事以外。那妙龄少女则一直注意他,被他发现之后,便如含羞草一般收回暗许的目光。
接下来族长示意晚宴开始,众乡亲便摆起长龙宴,宴长足有十米之多。可容下百人有余,喝酒吃肉,推杯换盏,一片欢腾。几次举杯畅饮之后,多位酒友便酩酊大醉,布曲发现有些不胜酒力,头脑有些晕乎。而此时刚对眼的那位妙龄少女便主动前来找布曲敬酒,不过她倒是侧着脸举杯上前,一饮而尽!之后便退到边上,眼神时时朝向布曲。
那文也带着几分酒意,蹒跚学步般走到布曲边上空位处,两人喝过几杯。便挪步边上,对着刚刚那个妙龄少女说道:“布曲是我最好的兄弟!不过他现在是清水山师,他出山了!”不过他立马话锋一转道:“我现在也是立德学堂的肄业生,以后巴闷寨的教育的大旗就由我来扛,你知道吗?叶芳!”
原来这妙龄少女叫叶芳,长得白皙的皮肤,跟周围的女孩子还是不一样。有点客家女孩的模样,在姿色上算是鹤立鸡群了。
叶芳随声附和几句,并没有过多理会那文。不过一连下来那文都各种献殷勤,找各种借口攀谈,似乎都收获甚微。
宴席散去,各自家人均带其酩酊大醉的男人回家。布曲虽有几分酒意,倒是还顾得自己,便一人朝着卧室走去。刚一躺下来他便发现不对劲,床头无缘无故有个色彩斑斓的双鸟枕头,还摆放着一对精致绣球花。不过这对绣球花他倒是有几分印象,不是刚刚叶芳手中的那对吗?这堂堂七尺男儿,面对这一切也不知所措,一整晚彻夜未眠。
一大早,他便从乡亲口中打听得叶芳的情况,她是寨里叶涛的长女,芳龄十八至今未嫁。叶涛何许人也,寨里的产粮大户,生活富足、出手阔绰。
该不会是叶芳不小心掉落在这里吧?可这里是私密空间,哪有女孩子把东西放在别人床上的道理,布曲寻思着。那文这时正好到布曲这串个门,眼下床上的一切,他正看个正着。不过看到那文过来,布曲便放下手中的琐事,那黑色床罩也顺势而下,刚好遮住了那文发觉的那那一幕。
“哟!正忙呢!想不到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那文道。
“多年未归,多亏你们帮忙打理!还没有过去道谢呢!”布曲回道。
“说来也怪!这都什么天了,那套还是那么受欢迎呀!”那文话语有些变味。
“不懂你说什么?”布曲道。
“现在那些妖魔鬼怪都没人信了!再说现在世间哪有那些东西,只是哄哄女孩子而已吧!”那文道。
“没有更好!听说你是学新式教育,一直怀疑这些!”布曲平静道。
“无所谓新不新,不要抢人东西,夺人所爱,这个永远不过时!”那文继续。说完他便走出大门,头也不回。
布曲不再理会,心想新式教育怎么这样子,说话一句也听不懂。他现在急忙想知道到底叶芳的东西怎么会放在他的床上,总之不是自己的东西自己怎么能要呢?本来还打算叫那文帮忙送回去,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还是自己亲自去比较好。
带着上面绣有两只鸟的枕头及两个绣球花径直走向叶芳的家里,恰巧的是此时刚好只有她一人在家。
“你的东西落在我的床…我的家里的柜子上!”说完双手递上。
“不是!这是我送你的!”叶芳娇羞。
“你送我两只鸟和两个球?不懂你什么意思!”布曲不解。
“那是绣球,鸳鸯!”叶芳解释。
“你直接送给我不就好了嘛!非要放在我家,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偷你东西呢?”布曲直言道,他并不知道叶芳什么意思。
叶芳低头不语……
“不过,你为什么送我这些?”布曲又问。
没等叶芳回答此时门外匆匆忙忙走进一人,正是那文。
“清水山师怎么来这里了!”那文道。
“没事,过来熟悉一下!”布曲道。
在布曲看来那文说话总是怪怪的,便不做多逗留,拿起手中的东西便先行告退。那文见状不免心中暗喜。
不过一连下来几天,那文总是发现只要布曲在的地方,叶芳都会出现在周围。而且发现其两人关系越来越好,有说有笑,整天欢乐不已。这些不免让他心生妒忌,叶芳可是他心中的女神,岂能花落别人家。再说自己也是受过新式教育,难不成还不如一个山野大忽悠。得找个机会教训他一下,也让叶芳看清楚他那真是的嘴脸。
于是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那文叫着几个受过新式教育的朋友,一起潜入叶芳家的牛棚。于不声不响中把牛牵到布曲家的庭院里,用绳子栓住并且割下牛耳朵。做罢几个人便一溜烟跑回自己家中,并承诺相互保守秘密。第二天早早那文便亲自上叶芳家的门,不过这次他并不是找叶芳,而是直接带其父亲过来。叶涛那是财大气粗,听闻那文一番说明之后,变怒气冲冲的跑到布曲家中。见到庭院中被割了耳朵的牛,顿时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布曲!出来你个山野孩子!你还什么清水山师!赶紧出来!你做的什么好事!”
听闻外面大吵大闹,众乡亲也是纷纷过来围观。看到栓在庭院里被割了耳朵的牛,无不扼腕叹息,心生愤怒!
这才几点,布曲这才慢吞吞的打开房门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家的牛怎么大半夜跑到你这里,而且还被割了耳朵!”叶涛瞪眼怒视着。
众乡亲也纷纷议论起来!不过他们多数还是坚信不是布曲所为。
“这事不是我做的,我从来都是敢作敢为!”布曲说道。
“难道是我家的牛自己跑过来?”叶涛质问道。
“你若不信,我让牛自己跟你说!”布曲不急不躁。
听闻于此众乡亲哗然,叶涛更是!
那文及几个朋友此时有些凌乱,不过他们还是坚信新式教育,牛鬼蛇神只是传说而已。
布曲一番做法之后,那牛便朝昨晚那几个作俑者横冲直撞过来,醉中叨念:“你们几个天杀的,今天就要撞死你们!”
眼看就要弄出人命,那文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恶行。见状布曲也是及时控制了牛,把它牵引到绿茵草地,顺便安抚一下,牛也顿时温顺了许多。自此以后,布曲也越来越受到乡里乡亲更多的拥护。那文也是对他刮目相看,不过还是因为叶芳的事情难于放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那文更加难于接受,叶涛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直接上布曲家讨要女婿,这是叶芳的意思,更是叶涛的意思。对于这事叶芳还是信心满满,毕竟爱情信物已经见证了。听闻于此,那文倒是觉得布曲是有意夺人所爱,似乎在长人眼里也觉得布曲有些过分了。毕竟叶芳和那文也算是从小青梅竹马走到大,之前双方父母方面都觉得很满意,心想那文跟叶芳的感情可以后面慢慢培养。
值得一说的是,叶涛一家搬到此地是布曲去苗人谷之后的事,所以他压根不知道。
不过对于眼下叶芳父女的到来,布曲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这是干嘛?叶芳。”布曲不解。
“今天我叫我爹过来,向你提亲!”说完微微低下了头。
“不开玩笑吧!你都没有提前跟我说,这样子太突然了吧!”布曲说道。
“你……!那你不是接受我的礼物了吗?还要说什么!”叶芳感觉受到侮辱一样。
“你怎么可以拿感情当儿戏!”叶涛一旁严厉说道。
“不不不!叔叔,我并不知道是这个意思,真要知道我便拒接了!”布曲解释。
“这么说,我女儿还配不上你了!”叶涛似乎质问道。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并不知情而已!”布曲继续道。
“今我把话说明白,这事就这么定了!至于你没弄清楚那是你的事!”说完叶涛便匆匆离去。留下叶芳独自一人呆在布曲的家里,两人相对而视,半晌也不说一句话。
……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还接受我的东西?”叶芳打破安静问道。
“我…我……”布曲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有关礼物的事。
叶芳离开之后,他好像知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了,至于那文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似乎一切也浮出水面。不过他自己知道,眼下并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不过自己没有做到谨言慎行,才导致今天如此尴尬的境地,切实应该对此负责。
第二天中午过后,布曲就携带着一些礼物登上叶芳的家门。并和其父女约定六年之后在谈婚约,到时必定如期而至!叶涛这才善罢甘休。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和长人一家也是越走越远。那文对他横刀夺爱的作为终日不能释怀,在他看来也许只是布曲用迷药迷惑叶芳而已,因为在这之前两人关系如日中天。他是学新式教育,并不相信什么什么法术之类,说那些都算抬举他。顶多就是用些迷药之类的东西,或者催眠术罢了!论外表自己和布曲也不相上下,论才学倒也是各有千秋,家庭背景自己还多出一个爹!凭什么输给布曲!他似乎更加坚定自己的看法了!
一想到这里,那文不禁心中欣喜若狂,迷药?催眠?自己不就也会嘛!何不用于以牙还牙呢?
之后几天下来的功夫,布曲便发现有些不对劲,叶芳当初执意要跟自己定下婚约,怎么突然间似乎不当回事。还总是和那文有说有笑,有时更过分搂搂抱抱不说,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起初他到觉得应该是少女玩性未隐,只要稍加劝说即可。对此事,叶涛也觉得苦不堪言,脸面无存不说,还落个管人人唾弃。他自己也是苦口婆心的各种好心劝说,可是叶芳总是听不进去。直至最后没办法还动手打了她,不过依然死性不改!
布曲虽说误解风情不得已不知觉中接下这段婚约,他也看得出来叶芳一直诚心诚意想和他在一起。不过这才定下婚约几天的光景,便当做儿戏一样,再怎么她也是为数不多受过教育的少女,怎么可能做出败坏家风的事情。于是布曲不得亲自登门一探究竟!
正在古井水池边,他与叶芳碰着正着,她此时正在取水洗衣。视眼前的这位未婚夫叶芳倒是平淡的寒暄几句,便自顾自的忙起手中的活。这跟平日可完全不一样,顿时判若两人。
“这几天怎么?是不是后悔与我订婚了吧!”布曲开口问道。
“嗯!突然发现自己不喜欢你!”叶芳平淡说道,同时用手抓了抓眉毛。
“突然?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前几天!那时只记得那文给我一个香囊,特别香!”叶芳带有几分自豪。
“什么样的香囊?我看看!”布曲急忙想知道。
叶芳并没有拿出来给布曲看,就告诉他以后都不要拿婚约的事情说事了,说她已经不喜欢他了。
与此同时叶芳的父亲叶涛也正上那文家里,说是叫那文离自己女儿尽量远一点,免得有人背后说闲话,再说自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丢不起这个人。并且警告以后还这样子,就要动武了。不过那文也是一脸无奈,并说是叶芳一味的纠缠,他自己并不想这样。此时乡邻也是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说布曲从小孤苦伶仃哪里有这样的福气,也有部分人矛头直指叶涛,说他不怀好意怂恿女儿破坏人家两家关系。
不过此时布曲被叶芳说的异香扑鼻香的囊吸引住,心想刚刚发生一切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古井水池边和叶芳离别后,布曲便把有关香囊的事情和叶涛商量着。最后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先把叶芳佩戴在身上的香囊偷偷的偷走。叶芳毕竟不是小孩,戴在身上的东西可不好偷,不过叶涛决定配合布曲把这个东西弄到手一看究竟。
夜晚,吃过晚饭之后洗洗睡之后,叶芳就感觉总是口干舌燥,老是要跑去喝水。当然这些都是叶涛的伎俩。一连几个来回也顾不上穿衣,只是穿着轻飘飘的睡衣来回在水缸和闺房之间来来回回。见状叶涛便开门让布曲进入家中,趁她出去喝水布曲一溜烟跑到闺房里面,在衣服堆里上下一通乱翻,也不见个踪影。正值布曲思索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一个型色艳丽的小布包挂在床头的一个竹钉上。刚拿到手中,便发现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走过来,大门看样子是走不出了。心里一惊,便带着那个小布包钻入对过的小窗,总算是有惊无险。不过刚出小窗便布曲便踩到一堆牛屎,哎哟这里怎么是是牛棚,牛棚靠近卧室虽然有异味,但是可以看管牛不让人偷走。
“爹,牛棚里有逸动,是不是有人偷咱家的牛来了?”叶芳听到有异响便朝她父亲问道。
“不……不是!”叶涛声音有些不自然。
黑灯瞎火,一晚上的功劳全没有了,布曲失望着,叶涛则更失望。两人后面也在牛棚里一连搜寻几天,不见踪迹,两人在想会不会被牛给吃了。不过接下来,叶芳似乎又回归以前那样子,布曲去哪里她也要跟着去哪里,百依百顺。离奇的是叶芳家的母牛总是跟随着那文,有时候放牛不见踪迹定是去了那文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