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沫还未来不及说什么,人已被顾辰修拉到了舞池中央。
天知道她最讨厌跳舞了,因为她的节奏感一向很差,可如今已被赶鸭子上架,她也不好推辞,毕竟周边有好几对跳舞的人,她不想让顾辰修面子下不了台。
在音乐的伴随下,夏以沫只得硬着头皮亦步亦趋的跟随他的节奏。
可每到旋转的时候,她那不听使唤的脚总会不留情的踩到他。
终于顾辰修吃痛的拧着眉,忍不住开口,“以沫,你就老实告诉我好了,是不是刚刚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所以现在让你逮到机会报复了?”
闻言她不禁被他的话逗笑了,一脸无辜道,“怎么会学长呢,你知道的我一向是舞痴,节奏感超烂,不是故意的。”
“没事,确定你不是故意的就得了,其实跳舞很简单的,我这次放慢步伐,你跟着我学。”
“好啊,只要你不嫌我笨。”她展颜一笑,那笑容好似冰泉里绽开的莲花,暖人心甜。
正在情绪高涨的学着舞步的夏以沫没有注意到此刻台下正有一双冒着寒光的眼眸正直直的盯着她,好似要将她看穿。
这个女人竟对着别的男人笑的那么开心,是不是只要遇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她都会喜欢?
果然她的本性就是如此!
纪沐阳深邃的眼底倏然闪过一抹凌厉,而后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学长,我想先去那边坐会,你去应酬吧。”
“恩,那我等下去找你。”
“好。”
几支舞跳下来,夏以沫终于因为忍不住高跟鞋磨脚的疼痛而离开舞池。
走出舞池,台上司仪正好开始拍卖今晚第一件物品。
因为脚跟实在太疼了,她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双脚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然后她悄悄地离开宴厅走到离宴厅最近的一个卡座。
在吧台点了杯橙汁后,她拎着杯子慢慢地,一步步的朝角落那空无一人的紫色意式沙发走去。
“我能坐下吗?”这时一把女声传来,夏以沫抬眸。
霍美辰?
她怎么也出来了?
“坐吧。”
“以沫,看到你找到那么好的归宿我真是替你开心,如果可以我真想我们两对能在同一天结婚呢?”
霍美辰是在向自己炫耀她的幸福吗?
“不用了,我和辰修喜欢低调。”
闻言霍美辰握杯的手一紧,言下之意就是说她霍美辰是个爱出风头的女人了?
一年不见,夏以沫不仅更漂亮了口齿也越发伶俐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
如今站在纪沐阳身边的人是她,而不是她夏以沫!
这样一想霍美辰胸口的妒火稍稍平复了些。
“以沫瞧你这话说的多生分多伤感情,好歹我们当初在杂志社的时候关系也算不错,不是吗?对了你和顾主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伤感情?霍小姐你不觉得你这句话说出来很可笑吗?如果1年前你念及我们同事一场的情分,你会不找人去救我?啊,我差点忘了,那个时候你正忙着和纪沐阳甜蜜,哪有空理会我呢?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奉陪了。”
语毕夏以沫拿起自己的酒杯转身离去,丢给她一记酷酷的背影…
而她的一番话无疑令霍美辰心头一颤。
夏以沫,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洗手间里,夏以沫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试图抚平那颗不安的心。
镇定,镇定,纪沐阳要和谁结婚早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夏以沫一边吸着气一边在心底说着。
当她刚走出洗手间时忽然身旁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手腕,她吃痛的嘶了一声,而后整个身体被抵在了墙上。
她抬眸对上那双冰如寒潭的眼眸时,心弦再次一怔。
此刻彼此沉重的呼吸在这安静的廊道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努力压住心底的波动,清丽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纪总,请你自重。”
灯光下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形成一排小扇,将她眼底的情绪完全覆盖住,任谁也看不出。
“呵,自重?对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无须自重吧?”他的声音好似腊月的冰,带着宿命的冷刺着她的心。
水性杨花?
难道她在他眼里就是这么不堪吗?
“既然如此,为了不玷污纪总您的视线,请你放开我的手,我未婚夫还在外面等我呢。”
她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好像他在她眼里就跟陌生人没两样,得出这个认知,纪沐阳只觉胸口正有一团伙在慢慢燃烧,而且越烧越烈。
夏以沫以为他对她的事是不会有任何兴趣的,但此刻她却明显感到他在隐忍怒气。
他是在演戏吗?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纪总。”
但那个禁锢住她的胸膛却依旧纹丝不动,仍她怎么挣扎,他都没有半点放她走的意思。
“纪沐阳,你到底想怎么样?快放手,我可不想让人看到了这一幕横生枝节!”
空气里,流动着僵凝的沉默。
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低寒的声音邪魅地侵传入她的耳畔,令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如果我偏偏想让人看到呢?”
什…
什么?!
他的话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向夏以沫的心,此刻她眸中除了错愕,就是深深的震撼。
她目光直直的看着他,这个男人害得她还不够惨吗?
好不容易她能开始好好的生活,但他为何还要来打破这份和谐呢?
似乎对她的表情很满意,纪沐阳俊逸的脸上忽的扬起一抹笑意,“知道害怕了?”
“纪沐阳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我有你过分吗?1年前你为什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啊,我差点忘了,那个时候你应该只顾着和另个男人浓情蜜意吧?没想到你还挺有gou引男人的手段”
“你!随你怎么说,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夏以沫被他的话激得双眸隐隐泛起一层薄雾。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如今他也即将要结婚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着夏以沫强忍委屈的模样,纪沐阳的心不由一闷。
他对她如不是除了恨,还是恨吗?
恨她当初的朝秦暮楚,她的不辞而别…
可为何看到她难过的模样他心里仍感到不舒服?
果然什么事跟她一牵扯上,他的思绪就会凌乱…
思及纪沐阳紧抓她的手稍稍紧了紧,而他眼前忽的闪过刚刚她和顾辰修亲昵的站在一起的画面,仅存的理智顷刻间被燃烧殆尽,眸中浮起一层阴鹜,“放过你?休想!你想和别的男人恩恩爱爱过日子,我偏不让!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她欠他的?
到底是谁欠了谁?
他可真会颠倒黑白!
夏以沫奋力想挣脱他禁锢着她的胸膛,然只是徒劳,他的力气太大了!
终于她放弃了挣扎,凝视着面前这个傲气冷酷的男人,微微苦笑。
这一笑竟好似有一种媚色扑面而来,美的悲戚,美的夺魂。
看的纪沐阳心中一荡,心动和怒意的感觉同时在体内爆炸。
下一秒,他的唇如同冰冷的雨点般落在她细腻白希的脖颈上。
没有怜惜,毫不温柔,只有cu野,好似一头发怒的兽,要咬断她的脖子。
夏以沫‘啊’地低呼一声,但声音很快被他的双唇堵住了。
他的唇在她的唇上si辗转,带着暴风骤雨般的愤怒。
她极力抗拒,但是她的抗拒好似加剧了他的lue夺,似乎没有松口的意思。
她痛楚的直视着他那双深邃的双眸,直视着他眸中那抹厉色。
心,好似被那抹厉色绞碎。
她不允许自己哭,她不许自己在他面前软弱!
但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悄悄淌下。
感觉到脸上的冰凉,他忽然放开她,用力扼住了她的下颌,冷澈的眸直直逼视着她。
她眸中的痛楚和倔强,她唇上的红肿,她脖颈上的青痕,都在无声控诉着他的bao虐。
纪沐阳悚然清醒,心底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复杂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纪总,希望以后我们不会再有瓜葛!”她语气清冷,没有一丝感情。
看着夏以沫远去的背影,纪沐阳自嘲的笑了笑,再无瓜葛?
夏以沫,你休想!
夏以沫生气的朝宴厅走去之际,忽得撞上了一堵‘墙’
天,她的头好疼!
“以沫,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顾辰修一脸担心的看着夏以沫问。
然当他看到不远处正缓缓走来的纪沐阳时,心下登时了然。
“我没事,我们走吧学长。”
“嗯?哦,好,我们走吧。”
车厢内自夏以沫上车开始就没有说话,气氛甚是冷凝。
一个人的沉默是安静,两个人的沉默就是压迫。
“以沫,明天我们去挑选下订婚戒指吧?”顾辰修侧过脸问。
挑选订婚戒指?
夏以沫有些愕然的看向他。
“怎么?有问题?”
“好。”停了几秒,她笑着回道。
另一边
纪氏别墅——
“沐阳,你和美辰的婚事考虑的怎么样了?你霍叔下午可是又打电话来问了,如果我们再拖下去恐怕不好吧?而且眼下外面又都在传你们即将结婚的消息。”王青霞一边给霍美辰夹菜一边说道。
“那个阿姨你不用担心,我爸爸那边我一会打电话跟他去说,反正我和沐阳还年轻来日方长嘛,至于结婚的...”
“我明天刚好下班后有时间准备带美辰去挑选结婚戒指,至于婚期就你跟霍叔决定吧。”纪沐阳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淡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闻言霍美辰和王青霞两人皆是一愣,两人愕然的互望了对方一眼。
她本以为纪沐阳又会像之前一样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掉,所以便先开口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没想到纪沐阳竟一反常态的答应了!
这让她怎能不受*若惊?
“沐阳,你说的是真的吗?”
“恩,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完纪沐阳起身朝楼上走去。
看着纪沐阳的背影,霍美辰用手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脸,疼!
她不是在做梦,也没有听错!
“阿姨,你听到了吗?沐阳答应要跟我结婚了!”
“听到了,我悬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看来是前阵子我们私下散播的你们俩快要结婚的消息起了作用。”
“恩,一想到即将成为他的新娘,我估计晚上会兴奋的失眠。”
“好,一会吃完饭我们一起看黄历挑日子。”
“恩,我希望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阿姨你知道吗夏以沫她没死又回来了,我本来还以为她会再次成为我的威胁呢。”
王青霞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没死?!
算了,只要她不会成为他们纪家的绊脚石,她的死活和他们家没有关系。
“怎么会呢?你这一年来在沐阳身边悉心陪伴,他怎么会感觉不到?再说他现在对夏以沫只有恨,怎么还会成为你的威胁,放心吧你们明天不是就要去挑结婚戒指了嘛。”
“是啊,看来是老天爷听到我每晚的祈祷,终于让我如愿以偿了。”
翌日
伊莎菲尔首饰店
“顾主持您好,您身旁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吧,你们可真般配。”营业员一见他们走进来,立刻上前溜须拍马。
“我们来挑订婚戒指。”
“好的,这边刚好有几款昨天刚到的新款订婚对戒。”
语毕营业员将玻璃框里的对戒一一拿了出来。
“学长,我觉得这款不错。”
夏以沫拿起其中一对款式简单大方的铂金对戒,笑道。
“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力,这款对戒很适合你们。”
遂夏以沫拿起女式的戒指戴在了中指上,尺寸竟刚刚好!
看来她跟这对戒很有缘分。
“学长你也试试这款的男戒,如果尺寸也刚好的话我们就省得改尺寸了。”
“好,你帮我带上吧。”
“我?你是担心我在订婚那天连给你戴戒指都会出差错?”
“当然不是,我就是想让你替我带上。”顾辰修堆满笑意的将修长好看的中指伸到了她的面前。
“纪总,欢迎您光临本店。”
就在夏以沫准备给顾辰修带上戒指时,身后传来另个营业员的声音。
纪总?
纪沐阳?
她下意识的侧过头,不期然的对上了纪沐阳淡漠的眼眸。
纪沐阳看到她之际,亦是愣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一贯的漠然。
这世界说小还是真是小,居然在同一天同一家首饰店遇见,遂夏以沫收回了视线给顾辰修带上了戒指。
而他手指上的对戒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如一把利刃,刺着纪沐阳的双眸。
“咦,怎么这么巧,你们也来这家店选戒指。”霍美辰看到夏以沫他们后,热情的开口道。
“是啊,我也觉得很巧。”顾辰修附和。
“既然我们四个人这么有缘,不如一会挑完戒指一起去吃顿晚饭吧。”
“霍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我和辰修挑完戒指以后还有别的地方要去,改天吧。”语毕夏以沫右手挽住了顾辰修的手臂笑意盈盈。
“这样啊,那我们就改天再一次出来吃饭,那你们继续看我跟沐阳去那边挑选结婚戒指。”霍美辰有意无意的加重了结婚戒指四个字,似是在向她宣布纪沐阳已是她的人。
呵,真是个幼稚的女人。
“沐阳,结婚戒指在另边,我们去那边看吧。”
“恩,走吧。”
虽然夏以沫一直在强装镇定,但她挽着顾辰修臂膀的右手却出卖了她。
顾辰修明显感觉到霍美辰说去另一边挑结婚戒指时,她的手不觉加重了些力道。
她还没彻底放下对纪沐阳的感情吧,但他不介意,他愿意等她,不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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