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王妃：萌妻...》 025 雪上加霜（1）

    从第一次见识到这个北苍国第一才女那天开始，就惊为天人。

    国集会当日她一曲震撼全场，淡定至离场，却出尽了风头。

    也是从那天开始，这个尚未及笄的姑娘的身影便深深地烙印在苏豪的心头。

    他隐藏心底悸动，循序渐进接触，在他以为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时，一封断绝信毁了他所有骄傲。

    再见她已嫁作他人妇，并有了孩。那一次，他只远远地凝望着她，连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这份纯真情感一直压抑在心头，就算两人书信最频繁的时候，他都不曾动过一丝念头，生怕亵渎了这位心中仙。

    带她回丞相府那天是第一次碰触，柔软的触感至今留在他的心中，而她忽然要求他抱她一下，苏豪当时就懵了。

    “快点，就抱一下，我都不在乎，你扭捏得跟个娘们儿似得干什么？”沈培培在他对面催促他。

    抱就抱，谁怕谁！

    苏豪展开双臂用力地把沈培培抱在了怀中。

    她的身如同他想象中一样软。不，比想象的更加美好。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充斥着苏豪的大脑，他下意识地加大了力量，怀中温在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并没有因为生过孩就失去味道，相反，苏豪反而觉得如今的沈培培更加具有吸引力，对他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沈培培稍加力气挣开苏豪，略显不满地抗议：“让你抱一下，不是让你挤死我。”

    苏豪感觉自己双臂都在发麻，这个倾国倾城的妖孽没来由地脸红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沈培培好像发现了什么新鲜，指着苏豪的脸：“兄弟，让人煮了？”

    苏豪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又听到沈培培疑惑地自言自语：“奇怪，怎么两人抱着的感觉不一样呢！”

    尽管不清楚沈培培这句话指的是谁，但字面意思苏豪还是听得懂，当即就眼直了。

    “琴儿，谁？谁抱了你？”

    他怀疑的视线越过沈培培看向前厅方向，很快又在心里否定了自己。

    那个冰冷的家伙对女人一向无感，绝对不会是他的。可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莫非——

    激动的情绪略微缓和，苏豪自我安慰模式开启。琴儿她跟赵憬腾毕竟多年夫妻，有亲近动作无可厚非。

    想是这么想，但看着眼前这位妖娆女，想着她在赵憬腾的身下承欢的画面，苏豪还是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沈培培并没有多留，朝着前厅撇了撇头道：“你们去商议吧，我去照顾琳琅，收拾妥当了赶快上。”

    昨日已经说好了他们俩去抓凶手，她去照顾老，她不想因为她动作慢耽搁了行程。

    这次沈培培听话地乘了马车去周水镇，宽敞的车内坐着她和琳琅，车外一队云家军护送。

    与云锦天还有苏豪在京郊十里坡分开，琳琅虽贵为郡主身份，却从未出过京城。小孩本就玩心大，又是第一次离京，尽管外面到处白雪皑皑，她依旧兴奋得不行。

    火炭盆里烧的旺旺的，车厢虽然透风，却并不觉得冷。

    琳琅一身素净打扮，雀跃地问沈培培：“娘，娘，我们去哪里呀？”

    沈培培不答反问：“如果娘告诉你，以后我们都要过得很辛苦，你会怕吗？”

    琳琅眯着眼睛笑，稚嫩的声音干脆地回答：“有娘在琳琅就不怕。”

    沈培培欣慰地摸了摸琳琅的头，靠着车窗有些出神。

    临出发之前她已经给沈棋儿送了消息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这一去老那边不知道要多久，恐怕要等云锦天他们抓到凶手以后才能回来吧。

    她到是不担心，就怕沈棋儿总也见不到她会着急。

    偌大的沈家，六大家族之末。规模虽比不上其他五大家族，却也不容小觑。可唯独只剩下沈棋儿这么一个真心关心她的，说起来到有些讽刺。

    马车终究比骑马要慢很多，冬季的夜晚又来的早，等沈培培到达周水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循着上一次的记忆找到老府上，大门上已经挑起了大大的白色灯笼，上面黑色的‘奠’字看起来森幽幽的。

    “娘……”

    琳琅小小的身往沈培培这边缩了缩，这种气氛让她有些觉得害怕。

    府上异常安静，没有哭声也没有哀鸣。沈培培在门房的带领下直接进了院，怕小孩不懂事冲撞了什么，先安顿好了琳琅，才直奔灵堂。

    灵柩中是馨儿的衣裳，老木然地盯着那副灵柩看着，毫无表情。她的身边桌上摆着糕点杂果，却完全没有动过的迹象。

    “老夫人——”

    沈培培喊了一声，走到她的身边，跪在她的脚下，执起老人的双手，发现竟然异样的凉。

    沈培培一阵心惊，带着最后一丝侥幸伸手抚上老人的心口。

    心跳早已没有了，老人凉的不只是手，浑身也早已冷冰冰。

    “来人，快来人——”

    沈培培扯开嗓跑出灵堂，发了疯似的在大宅里一边跑一边喊。

    大宅院里有白事，那些为数不多的家仆们都没休息，被沈培培的喊声惊扰到，很快聚集到了一起。

    “老夫人归西了！”沈培培木然地宣布这个噩耗。

    下面家仆狠狠地吸了口凉气，有跟老感情重的几个婆当即扯开嗓就嚎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沈培培大吼一声，喝止了那些人。她神色凝重，声音严厉：“今天是谁当值？”

    人群中站出五六个人，有男有女。

    “你们谁也没发现老夫人的异常吗？”她压抑着情绪问着。

    和老夫人仅仅相处两日，却从排斥到敬重，这份感情看似荒唐，却无人可懂。

    从未体会过家庭温暖的沈培培在老夫人的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晚辈被长辈疼爱着的情绪，没想到千里迢迢赶过来，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老人的身已经僵硬，她连眼都没合上就走了。痛失爱孙又失去丈夫的沉重打击都让她坚强地挺了过来，唯一亲人遇害的消息终究没能让她抗住。

    那几个当值的人个个惶恐，一个看起来比较稳重的婆站出来回答：“老夫人从昨晚就在那坐着了，不吃不睡，老奴劝说了几次都不肯离开。今早又吩咐我们不要去打扰她，她想多陪陪小姐。”

    那婆开始哽咽，看得出来是真感情。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要是知道老夫人会有差池，老奴就是豁出去性命也要把老夫人送回房去啊！”

    沈培培跟着长叹一声，老这也是抱着不想活的念想，故意折磨自己呢。这么大年岁的人了，守着灵堂一夜，不吃不喝不动。灵堂没设大门，呼啸的寒风肆虐了一宿，就算是壮年都受不了，何况一个上了年岁的老。身体加心里的双重打击，一下就要了她的命。

    眼下大宅院里没了主，那些家仆们都失去主心骨一样慌神。

    “有没有会骑马的，腿脚利的，出来两个。”

    沈培培有些焦灼。

    云家军护送他们到了周水镇就返回去和云锦天汇合去了，如果她早知道这边有情况，绝对不会让他们那么早离开的。只希望这些家仆念着平日老的好，还能保留一份忠心。

    两个十多岁的汉站了出来，沈培培立刻安排下去：“你们两个马上顺着官道往十里坡那边赶，能追上云家军最好，追不上就直接找到云王爷和苏丞相，把老作古的消息传过去。”

    大宅院的人都见过沈培培，尽管明知道她不过是云王爷府上的下人，身份并不比他们高贵多少，但也见识过她敢和云王爷梗脖，虽没有私下议论，却也知道不能低估。当即那两个汉立刻去马厩取马，奔赴十里坡。

    剩下的人安排了两个人去棺材铺再定一口棺材，规模档次自然要最好的，其余的人和沈培培一起帮着给老换衣服安排后事。

    做好这一切之后，沈培培吩咐众人先去休息，她则一个人钻进了灵堂。

    如今算得上亲人的，也就云锦天和苏豪，两人眼下不在近前，就让她这个后辈替他们守孝吧。

    披麻戴孝跪在灵堂里，沈培培也在自责。明知道老得到馨儿遇害消息一定会大受打击，她昨晚就应该坚持过来的。如果她早一点到周水镇，绝对不会任由老一个人在灵堂，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剩下的时间，只有等待。

    沈培培估算着时间，从周水镇出发到十里坡，再从那边赶回来，就算快马加鞭也起码要天亮甚至转天中午。馨儿一天没找到凶手一天不能下葬，老这边不知道还有什么讲究，等到天明再好好问个仔细。

    这一夜，沈培培过得很艰难，不过她却没有半点怨言。

    当初做任务的时候比这更艰苦的环境多得是，她早已适应。唯独后心伤没大好，长途劳顿加上寒风侵袭，到了后半夜竟疼得有些擎不住了。

    天色逐渐大亮，周水镇清晨的安宁被金戈铁马样的声音打破。一队人直奔大宅院，为两个人面带悲恸，双眸赤红，心急如焚地走向灵堂方向。

    沈培培缓缓抬头，数九寒冬她居然疼出了一身的汗。看着一坚毅一妖孽两张熟悉的脸庞，她终于心神松动。

    眼前一黑，沈培培就这么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