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自己走的,要相信自己。”我点了只香烟,表情认真地看着吕坚,“我认为,没有不能在一起的两个人,只有靠不拢的两颗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种自悔的样简直可怕。”见吕坚坐了下来,我继续义正言辞说道,好像自己是个过来人,其实,我的一半是在鼓励他。
“仅仅就凭这一张破纸就能给爱情下什么结论?就丧失了信心?笑话!既然是自己选择的,就是爬着跪着也要把它走完,你不能勇敢地面对,我想恐怕没人替你坚强。”我吸了两口,吕坚似乎被我给激怒了,他站了起来。
“头儿,你的话言之有理,我明白了。”他把手里那张纸打开了看了看,然后又不留情面地撕的粉碎,走到了窗前……
与此同时,“党、工、团”办公室里。小辛用她那令人想入非非的小嘴吻了一下刚刚到手的信封,边扭动着凸凹分明、线条优美的身姿,边撕开了信封,坐了下来。
然而,她脸上的酒窝由深变浅,继而那眸的周围都浸满了泪水——
“辛颖:(原谅我无法再称乎你‘亲爱的’了。)当你看到这封充满着企盼而又忧伤的来信时,我忍痛割爱地决定与你分手。我无法再忍受你我那无休止的分离,试想,将来如果我们有了孩,我总不能翻山越岭地领着孩到处找妈妈……这颗曾经炽热的心,如已今变得凄凉无望……再见吧!附带你的照片(哦,顺便再说一句,你真的很优美。)”
那泪水“刷”地一下冲出了眼窝,流向了那已经变得平地一样的酒窝中,她的手紧紧地攥着那张纸,**着站了起来,那信中的话语句句都像一把尖刀,刺伤着她那颗曾经初恋过的内心。
然而,毕竟做过党、工、团工作的她,心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擦了一把泪水,又缕了缕垂到肩上的头发,“哼!不就是个臭营业员吗,有什么了不起。”她说着便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手里的信,打开了窗,手一扬便抛了出去,那带着破碎的梦在空中飞舞着的碎纸,恰好与吕坚抛在空中的碎纸搅在了一起,碎纸打着旋并随着微风往下曼舞着落了地。
两人的目光先是一怔,很快地又像磁铁般地重合在一条直线上,那眼神形成了一种辞旧迎新的态势。
而就在此时,吕坚与小辛又不约而同地关上了窗,拿起了麻布擦着紧靠对面的那扇玻璃,眸间透过玻璃传递着渴望之情,心里都在酝酿着一场**之火,两颗希望之心开始靠拢着。
“吕坚,吕坚。”我看着他在擦着玻璃,不时地还愣在那望着对面,心里一阵好笑。
“啊,你叫我?”吕坚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么突然擦起玻璃了?下班擦吧。”其实,刚才那一幕我已洞察到了。
“精彩”过后,我和吕坚便又仔细地研究起图纸来。
“轰——轰——”
外面传来了闷雷般的爆炸声音。
周经理兴致勃勃地进来了,“聿津,走,看看去。”说着,我和吕坚紧随经理来到了现场。
两台挖掘机在不停地清理着坑底的碎渣,不一会,基坑的轮廓越来清晰起来。
“ok!爆破面轮廓清晰周整,基底面岩石完好。”周经理听着我的评价,乐呵呵地招呼着爆破组长。
“这一炮揭下去多深?”
“大约二米,而且已接近设计深了,效果非常好。”组长放开嗓门,喜出望外地看着我,“陈主管,你可解决大问题了。”
“好了,照此下去,基础工程的计划要提前完成。”周经理说着,用大手拍住我的肩膀,“我要把这消息报告给总部,让总部领导也高兴高兴。”
可经理又收敛了笑容,直盯着我,“唉?你怎么老是穿这身?发白了都。”
“怎么,这身有什么不好?这可是我妈五年前用鸡蛋换来的衣服,将来说不定我要出息大了,还指望它能进历史博物馆呢。”
“哈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
“嗨,别那么苦自己了,都什么年月了,就你这身打扮,找对象都得打折呀。”周经理说着又看着组长,组长应道,“可不?现在的女孩可不念你什么过去的,都讲究实际啦。”
“其实,我在老家时还总穿着草鞋呢。”
“恩?是用草做的鞋?”闻听我的话,周经理的目光也变得哀婉幽深,我们边走边讲述着有关草的事来。
在我老家的水库里,不光有各类的鱼和野禽,还盛产着大量的浙江草、莲花、芦苇和蒲草。浙江草类似茭白,但都被割下来烧火用,夏天,人们在水里用镰刀打捞这种草,再捞到岸边晒干,冬天,就用大推刀在冰面上把这种草推下来,可以直接烧用;芦苇的根深,大多生长在浅水区,秋天割下来可以卖给粮库,编织粮囤、草帘等,芦苇膜还可以粘在笛上配乐器;夏天,水库里的莲花成片地竞相盛开,水面上的景色宜人,富有诗意,莲可以直接食用,莲藕扎在淤泥里确不染污泥,莲藕折断时也连着细细的粘丝,藕断丝连嘛。
蒲草的作用就多了,夏天可以用来熏蚊,长出的蒲棒像蜡烛似的,嫩的部分可以食用,味道清爽可口,晒干的蒲草可编织各种适用的东西,如草鞋、扇、垫等,还可以编制门帘,冬天用这种门帘挡风防寒,每年的白露季节,就可以用它来搓烟绳,烟上架时用来晒烟叶儿。
冬天,生产队里只有几个赶车的老板才穿乌拉鞋,这种鞋里蓄的是乌拉草,没有乌拉草就用稻草代替,穿上乌拉鞋,不论多冷的天气,在外面站多久也不用跺脚。而多数人都穿着用蒲草编织的草鞋,这种鞋防潮防寒,只是不耐久,走时也得正正当当的,否则就会压偏了鞋帮,不跟脚了。
我讲到这时,组长转过身来看着我,“啊呀呀,原来,藕断丝连是这么回事呀,还有那个什么乌拉鞋,真长见识。”周经理又拍了下我,“呵呵,农村可是个广阔的天地,将来,农村还得包围城市呀,啊?哈哈哈哈。”
我的办公室里除了吕坚和我而外,还一个便是有些背景的外号称“胖丫”的女孩。胖丫除了嘴传舌管理管理资料外,其余的有关技术方面的工作,她是一筹莫展。因此,我和吕坚的业务量是可想而知的。
为了节省排队等候时间,晚饭时,我每每都是最后一个到食堂打饭。
“那汤都凉了,饭也不热乎。”五号饭口的女临时工拿着勺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没关系,没关系。”她给我盛好后,我端起餐盒走到一旁的桌上吃了起来。
“给你。”那个临时工又端来一碗开水和一碟咸菜放在我桌前,这种关爱让我心里暖乎乎的,抬头施以感激的目光。
“没看见你吃几回炒菜。”临时工收拾着桌看着我说道。
“啊,谢谢你。这就挺好的,天天大米白面的,以前连这个都吃不上呢。”我边吃边说着。
“其实,大伙都说你可行了,就是议论你怎么总穿这身衣服呢?我每天都看着你大步流星地走道,好像可急了。还有……”
“嗯?还有什么?”没想到竟然有人对我如此地关注,我望着她问道。
“还有,就是我看到你总喝汤,你家困难吧?”临时工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感觉她的话有些多了,可看到她笑的时候,我的心里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这个临时工虽个头儿不高,可体形却很匀称、丰满,面色微红稚嫩,全身散发出一种自然的美感。
“嗯,我老家也是农村的,妹又多,我经常还要往家里寄钱的。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她问道。
“我叫陈雨。那年妈妈生我的时候,天下着大雨,家里的草房被水冲垮了,是爹用塑料布遮着妈妈生下了我,所以起名叫陈雨。”
“啊哟,名字还真挺有点来头儿,都姓陈,咱俩还是一家呢。你有多大了?”我又感觉自己的话好像多了点。
“十九。”
“你怎么会到这来打工?你认识我们吗?”
那是有一天,我在汽车上听两个人唠嗑的时候,知道这里要修大桥,我就主动商量要来打工,有个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头儿,是他同意我来的。”
“是管食堂的老李头吧。”
“对,是他,那个人挺好的。”
“你这么小,出来打工爹妈放心吗?”
“我现在叔叔家生活……爹妈……”她不知怎么好像很激动,眼泪掉了下来。随即,她用袖擦了擦泪水说道,“那年爹和妈妈坐汽车出门,回来的上,汽车翻下了悬崖,爹和妈妈都……”她捂着脸哭的说不下去了。
“天哪。”我递给她一块手帕,心里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感受。
她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随后又把手帕捂在怀里,“以后你就到我的窗口打饭,好吗?”
“嗯?啊,好的。”
“你成家了吗?”
面对她的直白,我感到有些唐突,可看到她那天真的并包含一种期待的目光等着我回答,便笑道,“呵呵,我还什么都没有呢。”我吃完放下了筷。
“那,我给你刷碗去。”她冲着我抿嘴一笑,拿起我的餐盒便向水房跑去。
“啊,不用。”我望着她的背影,“这姑娘真愣实。”嘀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