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的心都丢了，还怎么做选择？”
無风说着的时候，眉心也越蹙越紧……
他早就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也失去了选择的能力！他已经不是自己，完完全全的，情难自控了。
“如果……”
即便知道，此时说这话，不是时候，嫦娥还是想要替自己争取一下：“你在遇到她之前，遇到我！是否，可以重新选择呢？”
“没有如果……”
無风的回答，很直白……
当然，他也反问了嫦娥一个问题：“如果……你知道碧海青天夜夜心的后果，当初，还会抛下后裔吗？”
無风对嫦娥的故事，也是略有所闻。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呃！”
旧事重提，嫦娥一瞬间就呆愣了。
她没有想到無风的话题会转的那么快，竟然瞬间就到了她的身上。
“长生不老，真的好吗？”
無风感触颇深的说道：“若是可以，我愿用所有，换取她一天的爱恋。”
“呵——”
嫦娥自嘲的笑了笑。
这千万年来，她也后悔过，也感到孤单过，也曾想过無风说的这个问题……
“你知道吗？那是因为你拥有……所以你才有资格这么说！”
嫦娥转身，默默的从無风的面前，走到他的身后……
因为拥有长生不老的人，才会觉得，生命毫无价值！
可是，当她还是凡人的时候，看到周围的人，生老病死……
从婴儿出生的时候，就知道哭泣。到人死了之后，还是要哭着离去……
人间的悲欢离合，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又怎能体会。
她承认，抛下后裔，是她的不对！但是，若有机会再选一次，她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因为，她只要看一遍自己爱的人死去，就好了……
若经过六道轮回，生生世世的投胎转世下去，生生世世她都要经历这些，无数遍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乎的人生病，死去……
够了，真的够了！
再深，再深的寂寞，她都愿意承受！总比承受和心爱的人悲欢离合的好……
“如果……你真的能和她相爱一天，不止是你会死，她也会死……”
嫦娥背对着無风，两人背对背的身影，好像被拉长了很多：“你还愿意换吗？”
用一切，换取一天的相恋，無风愿意！只要能和玉梦天在一起，即便是一天之后就死去，他真的愿意！
可是……
如果是玉梦天也变得一天后就要死去……
無风沉默了！
他似乎明白了嫦娥当初的选择，也似乎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就算你愿意看着她死……”
嫦娥的声音有些波动，尽管她强烈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还是微微发颤的问道：“你问过，她愿意陪你一起死吗？”
“对不起……”
無风抿了抿唇，终于意识到，自己问嫦娥的问题，其实是在她的软肋处戳了一刀。
“没关系……我已经看淡了！”
嫦娥苦笑了一下，轻挪莲步，飞身就朝着自己的广寒宫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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