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谋宠：废后...》 第三章 千户大人的来访

    “五小姐！”孙大婶连跑带颠地过来了，见一帮锦衣卫正在砌墙，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胡乱地朝锦衣卫们行了一个礼，便一把抓过了茹荃。

    “五小姐，你疯啦？怎么让这些大人在我们府砌墙？”孙大婶一边说一边大力摇晃着茹荃，恨不得把她瘦弱不堪的小身板摇碎。

    “他们愿意替我砌墙，老乐得舒服呢！”茹荃瞪了一眼孙大婶，接着说道：“过来抄家了，还不快点叫爹爹出来呀。”

    “噗嗤。”千户大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活了十七年的陈炳轩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嚣张的小孩，一个只有六七岁的瘦弱女，嘴巴却比悍妇还要毒辣。

    “五小姐，你别闹了，夫人知道又要罚你！”孙大婶直接用大胖手捂住了茹荃的嘴。然后点头哈腰地和陈炳轩说道：“大人，老爷夫人都在，您赶紧进去吧。”

    陈炳轩应了一声，便带着几个锦衣卫朝正厅走去。留下茹荃一个人在肥妇的手掌下挣扎嘶吼。

    “吴大人，叨扰了。”陈炳轩进入屋内，朝正在进行家宴的吴俊施了一礼。

    “哦，这不是陈千户么，稀客，稀客，如果不嫌弃，一起吃顿便饭可好？”

    “公务在身不便久留，还请指挥使大人见谅。下官此行是代我们指挥使大人传话的，不知吴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吴俊听罢，知道必然是出了大事，赶紧从酒桌撤下，将陈炳轩带到一旁，低声询问道：“何事？”

    “据确切消息，皇上病重，恐怕不愈，现在朝廷上下分为两派，一派想为皇上找个继承人，而悼恭已夭，只能从近亲中选择一个皇家之后继承大统；而另一派则是拥戴上皇复位……”陈炳轩停住了话，看着吴俊的脸色。

    吴俊此时也是打翻了五味瓶，根本不知道怎么选择，本就没有什么主意的他，此刻心急如焚，又苦于此时没法和别人商量。

    所谓的上皇，便是土木堡之变中，被瓦剌俘虏的明英宗朱祁镇，其弟郕王朱祁钰在事变后登基称帝，尊英宗为上皇，改元景泰。瓦剌无奈之下，释放英宗。随即，景泰帝将他软禁于南宫。一锁就是七年。

    “上皇久居南门，复位之事恐怕不易。”吴俊思虑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决策来。

    “这么说，吴大人是不和我们为伍了？”陈炳轩的脸色一沉，邪魅一笑说道：“那下官便如何禀告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罢。”

    “爹，听他的，选那个上皇。”不知何时，茹荃已经挣脱了孙大婶的束缚，跑到了厢房外面听墙角。

    “你一个黄毛丫头知道什么？”吴俊喝了一声，没打算搭理这个年仅7岁的女儿。

    “你不拥戴他，他也会复位的。”茹荃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心想，看在你好歹给了我生命，才好言提醒，没想到你还不把我当回事，姐上辈可以历史系的！

    不过，虽然上辈是历史系的，但每天都在逃课的她对明史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只知道最后朱祁镇复位二次当了皇帝，他儿二次当了，至于吴俊是谁，以及她本身是谁这些历史角落里的细枝末节通通不知道。

    望着茹荃一蹦一跳跑开的背影，陈炳轩不禁成奇：“吴大人，你这位五小姐可不简单啊，小小年纪既然有如此气魄，这般风骨，以后定然不是池中之物。”

    “让陈千户见笑了，不过是一个庶女，整日痴痴傻傻的，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嫁的出去。”吴俊叹了一声气。

    这年，景泰八年，代宗病危。明朝政局如风雨中的一叶，江山飘摇，民心大燥，每一个朝臣都如坐针毡，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而吴府的废柴五小姐在这多事之秋愈发长得清俊灵秀，但是除了她的母亲，那个被弃在偏房的苦命丫鬟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人愿意花时间去认真看一看这位五小姐。

    “五小姐。”卧病在床的鸳鸯唤了一句。“听说你又惹你爹爹生气了，你呀，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虽然当初刚刚生下她时，吴老爷就已经告诉鸳鸯，此后这个女孩只能认王氏为母，但王氏厌弃她还唯恐不及，只是挂了个名变觉得晦气得要死，便又将茹荃塞给了鸳鸯来养，美其名曰：“不忍让她们母女分离。”

    但王氏不允许鸳鸯叫茹荃为女儿或其他昵称，必须称“五小姐”，意在让她时刻记住自己卑微的身份，而茹荃也不能叫鸳鸯娘，而是要直呼“鸳鸯”二字。可前一条，鸳鸯做到了，这后一条，到了废柴五小姐这，却从来没有实现过。

    “娘，你都病成这样了，就别替我操心了，我告诉你一件好事，我今天趁爹爹没注意，从他房里偷了一吊钱，一会儿我就跑出去给你抓药，放心放心。”

    “我的五小姐啊，你要是真疼我，就让我少挨些咒吧，如果夫人知道了，不禁病治不得，你也要再遭一顿毒打，你前几天惹祸的伤还没好，难道又要去摸那老虎屁股吗？”鸳鸯一边费力地喘着粗气，一边劝说着茹荃。

    茹荃却充耳不闻，一个转身，又没了影。

    来到街上，店铺竟然关了大半，看来皇上的病已经没了多少时日，所有的商家都在为国丧准备着。

    怀揣着一吊钱，茹荃来到了唯一一家开着的药铺，踮着脚尖冲高高的柜台后面喊道：“掌柜，抓药，伤寒病的药！”

    药铺掌柜趁火打劫，平时只要五个铜钱的药，这次却要了她十个铜钱。刚和掌柜吵了一番，出门左转，却突然被一个比她还矮半截的小孩撞了个满怀，药包也随即飞了出去，正欲去捡药，却感到怀中一空——“糟糕，小偷！”

    茹荃银牙一咬，加足马力，一个转身便飞速朝着正在逃窜的小男孩追去，“站住，你个小毛贼，敢抢本小姐的药，今天不抓到你我就不是女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又时辰过去了……

    大明朝京都的长街上，一个女童追着一个男童，两人的速一直没有减慢，谁也不肯先停下脚步，直到两人跑到了河边。

    “不就是几个铜钱嘛，你，你，你至于得嘛！”小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几个铜钱？那是老好不容易偷出来的，你想轻轻松松拿走，美得你！”

    “你也是偷的嘛，咱们同行，见面分一半。”男孩随后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甩给了茹荃。

    “哼，我是偷我家里的，你是偷我的，我凭什么和你分一半！”茹荃不愿再和他废话，一个饿虎扑食，就将男孩压在了身下，接着，一个黑虎掏心，在男孩的胸口衣服里抄了个底朝天，一把铜钱被稳稳地赚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