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谋宠：废后...》 第九章 归府

    “拦住他！”昌安公主大喝一声，几个练过武行的侍卫便冲了上去，一人拉住马，一人跃起将季川从马上横抱了下来，接着，几个壮汉分工合作，硬生生将季川抬了起来，任他如何挣扎踢踹，也无法挣脱。

    “锁了！”昌安公主此刻是下了狠心，虽然不忍看爱被人用武力制服，但无奈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心软，咬紧牙关，对季川的喊叫声充耳不闻，转身便进了后院。

    季川被几个侍卫带到了一间客房内，随即便用一把大铜锁将客房的门死死锁住。

    “娘！娘！放我出去啊！”季川的叫声撕心裂肺，但没有人敢去理他。从来对儿言听计从的昌安公主竟然如此对待季川，全府上下人人都觉得此事必有蹊跷，但谁也不敢揣议论。

    公主府内乌烟瘴气，吴府内的气氛则更是沉重中带着一点尴尬。

    七年未曾踏进吴府一步的吴府五小姐此刻端坐在平时王氏才能坐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默不作声地摇晃着脚上的绣花鞋。而王氏则坐在了右手边的客椅上，低眉顺眼地好似温良的小猫一般。

    茹荃的媚眼中透出一丝冷光，扫视着屋内的几个人：父亲、王氏、二小姐、从婆家被休了回来的小姐、大少爷、二少爷、少爷还有他们的老婆。

    “荃儿，此次叫你回来的原因，恐怕你也知道了……爹爹无用，也只能指望你来救我们吴家了……”堂堂羽林军总指挥使吴俊，此刻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山鸡，说话的语气也唯唯诺诺起来。

    “吴大人，怎么忽然对我客气起来，荃儿？这名字可从来没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过，如今听来，真是新鲜呢。”茹荃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憋得生疼，想起七岁那年被逐出府的一幕幕，现在恨不得将吴府的所有人撕烂，再把吴府烧个精光。

    “五小姐，你毕竟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一直低着头的王氏终于出了声。

    “哎呦，大夫人，您还能说话呀，憋了这么半天，我还以为您是变成哑巴了呢，七年没见，怎么我这会儿变成老爷的亲生女儿了？记得当年撵我出去的时候您叫我什么来着？哦，对，疯狗，是吧，大夫人？”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五小姐还记什么仇啊，如今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您骂骂我们，解解气也就罢了。”当年被茹荃一桶冰水浇了个透心凉的二小姐也开了腔。

    “就是就是，如果吴府遭了秧，您自己个儿也脱不了身不是？”素未谋面的少奶奶也附和了一句。

    当年离府时，茹荃的大哥二哥已经娶亲，大姐和姐已经出阁，四姐正要过门却先病死，女儿中只剩下貌丑异常的二姐和年幼的六妹。如今，姐被休回娘家，哥也娶了亲，吴府上下又是一派团圆其乐融融，却独独只容不下她一个天仙一般标致的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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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当时被尊为上皇实际上被软禁在南门的英宗趁代宗病危之际，与大臣合谋发动夺门之变，重新掌握皇权，明朝政局一动荡。而在这权力迭变之际，无数大臣也因为站错了队而受到牵连，满门抄斩者有，革职贬谪者更甚。

    七年前，锦衣卫千户陈炳轩造访吴府，要吴俊拿出态，是否支持上皇复位，而吴俊如墙头草一般，竟到最后也没有明了自己的意志，被老丈人和大舅的遮掩下才勉强没有在上皇面前露出马脚，蒙混过关，可在此之前已暗中和当时另一个候选继承人，代宗的侄一派势力暗中联络。

    眼见英宗复位成功，吴俊也赶紧和他们断了关系，可没想到，七年后，当今皇上竟拿到一份抄家时无意得到的名单——不拥戴英宗复位的臣亲笔签名其上，而吴俊的名字赫然在列。

    虽然已是时过境迁，但依着皇家的做法，顺者昌逆者亡，就算是逆臣已死，也有刨坟鞭尸的先例。知道这个消息后，吴俊已是吓得魂不见七魄，想着这次必是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未成想皇上竟然按下此事未提，反而提出要他送女儿进宫参选妃。

    经过吴俊大舅的提醒，他才摸透皇上此中的深意。如今天下初定，可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果此时将当年逆他的臣杀光，必然会使政局再动荡，而儿朱见深年纪尚轻，让他在此时接手一个烂摊，很可能会葬送自己一脉江山。

    杀不如抚。皇上咽下了这口气，决定将朝中重臣的女儿都纳入宫中，一来这些大家闺秀本身就符合选妃的标准，二来又可以拉拢群臣，进一步将他们控制在自己的势力之内。

    如蒙大赦的吴俊听到皇上要和他结亲，自然是欣喜异常，但转眼就又愁眉苦脸起来——除了貌丑异常且年龄已大的二女儿和年仅八岁的小女儿，他竟没有一个适龄的女儿可以参选妃——当然，他根本就没有想起他还有一个五女儿已经多年未见，还在公主府当女婢呢。

    直到内务府监来正式通知，根据记载，他吴府有一位年芳十四岁的五小姐，正好符合参选年龄——吴俊这才想起了茹荃。

    内务府表示，虽然是庶女，但给做妾也是够资格的。何况皇上已经钦点了六个府，下月初一就要着六府送女儿前去应选，抓住这一棵救命稻草的吴俊，怎敢再惹龙颜不悦？

    “如果我不去，难道皇上还真的会满门抄斩？”茹荃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

    “就算不满门抄斩，你爹爹也不会有好日过了，皇上的心意哪是我们能够揣的？”王氏见吴俊不说话，接茬说道。

    “要杀就杀干净点，我还怕斩草不除根呢？”茹荃从椅上跳下来，踱到正扶着一个大肚默不出声的二少奶奶面前，一句话惊的这个孕妇竟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