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朝会的日,锦的心情总是轻松得象一片云。不急起床,不必匆匆洗漱梳妆,如果她愿意,可以一整天蓬头垢面地懒在床上。
不过这天她决定去洛明宫。好些日没见淑,很想看看她怎样了。她那么喜欢陌瑾轩,陌瑾轩却表明和她没有可能,可以想象她的心情有多糟。
婉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道,“这几日女主没到朝华宫去,今早华冉还差人来问女主呢。”
婉这么一说,锦才想起,是好几天没去朝华宫了。不过她决定先到洛明宫,晚些时候再去看华冉晏离。
却不想姐妹俩正巧来了。
锦将她们让到内堂,让婉上来了香茶。
锦又拿出宫外买来的零食,给两个妹妹吃。东周的零食种不多,但绝对绿色安全,象芝麻桂花糕,饴糖,酥饼栗之类,都是香醇可口好吃不腻。
锦特别观察了淑,见她还是那么美丽,容色也十分娇艳,才感到自己多虑了。她虽然失恋,但显然没有再害相思病的迹象。
“锦,近日又有作画吗?”淑问道。
“有,但不多。”锦嘴里吃着饴糖答道。
“画的什么?”淑又问。
“姐姐,你怎么突然对画感兴趣了?”玉道。
淑皱了皱眉头,她讨厌玉的口没遮拦,好在来之前一再嘱咐她,不许提花园中见到两宠的事,不然让锦知道了,以后恐怕要麻烦。
“我对画感兴趣,也要向你报告么?”淑不悦地道。
玉只不服气地嘟了嘟嘴,她多半的注意力都在桂花糕上,也便不回敬淑。
“锦,你的画我真的很喜欢,能让我再见识一下吗?”淑道。
“也是我胡乱画的,我去拿。”锦很大方地道。
她起身向内寝走去,那刚好有一张,不必到空间里取。
此时堂上只有淑和玉。
淑探手入袖,紧紧攥住药瓶,紧张到手发颤。
不过,她决意是要破坏锦和陌瑾轩的。这药瓶里的药水,会让锦的容貌越来越丑,丑到什么程,完全掌握在她手中。陌瑾轩对锦越是执着,锦就会越丑陋,如果他尽早接受自己,她倒是很愿意放过锦的。
她装作活动腿脚,起身来到锦的案前,背对着玉,迅速取出药瓶,正想将药水滴入,却听得脚步声传来,便马上收了药瓶。
婉端了茶壶走来,见淑站在锦的案前,神色似乎有些紧张,说道,“淑公哪里不舒服吗?””
淑暗道,真真可恨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来。表面却语气温柔地道,“这茶好喝,是什么茶?”
“这是蒙顶山茶,出自雅安。”婉答道。
“难怪这么香,原来是罕有的名茶。”
婉换了茶壶刚退下堂去,锦手拿着画作回来了。
她将画作展给淑看。画中是她空间里的一湖碧水,近处水面浮鸭,远处群峦叠嶂,水墨风格,朦胧写意。
玉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哇,真好看,你到底是怎样画的啊?!”
“用手画的啊。”锦笑道。
玉便来看她的手,发现锦的手十指尖尖软若无骨,又白嫩如鲜藕,和自己的手比比,自己的简直不能看了,又要去抓淑的手比较。
淑猛地缩回手,斥责道,“没见我在看画?你捣什么乱!”说着把画接了过来。
玉见她眼中怒火熊熊,愣了一下,随即吐了吐舌头。
她嘻嘻笑着对锦道,“锦,何时把你的手借我用用?”
“呃,这个——恐怕不行啊。”锦故意作为难色。
玉便夸张地笑起来。锦则惬意地看着她笑,慢慢地纯真脸庞也绽开一朵粉润的花。
淑眼睛看着画,心里却是一阵阵发堵。
锦,你不会笑很久的,当陌瑾轩厌弃你之时,就是你哭的时候。
忽然,她瞥见锦的茶,就放在她身侧,而锦和玉正说话没注意她,便将画作整个挡住了锦的茶案,装作看画的样,迅速取出小瓶,一只手弄开瓶盖,将药水滴入茶中。
这药水需要慢慢累积,每次只能一滴,多了便会引发急性症状,从而露出马脚。
“姐姐,你好象真的很喜欢这幅画呢!”玉见淑对着画作看个不停,有些诧异。
淑用最快的速收了药瓶,答道,“什么叫好象?你姐姐我就不能有点味么?”
下药成功,淑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她将画还给锦,假意夸赞了几句,便留意着锦的动作,只盼她快些喝下混有药水的茶。
当下几个归回各自茶案,聊天吃零食。多半是玉挑起话题,不时发出她夸张的感叹词,而锦一直没有端茶喝,令淑很是焦急。
“锦,这茶真是不错呢!”淑有意将话题向茶上引。
“是的,”锦端起茶来,送到嘴边要喝,却又想起史书上关于茶的一些记载,便道,“其实庸国人饮茶比我们早,茶也出名的好,若有机会到庸国,我会带些回来。”
锦一边说,一边慢慢喝下了茶。
淑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
锦喝了毒茶,她便不想再逗留,当下拉着玉告辞,回了洛明宫。她还需要计划下一次,再下一次,虽然惊险,但她不悔。
送走两姐妹,锦又到空间里去了。
她拆下拖拖兽的“衣服”,装上收割机收了些豆,见晚熟的西红柿已经成熟,摘下一筐,其他的作物也胡乱收了些。然后躺在湖边草地上小睡了一会儿,才离开了空间。
随后收到慧的来信,大概内容是:自从上次事件后,敏变了很多,对我也很好,他说曾经冒犯了妹妹,让我代他向你请罪……妹妹尽可放心不要挂念,只痴儿不时嚷着要找小姨,我问其故,他说小姨长得美,要娶小姨为妻,我载笑载怒,无言对之……妹妹年少,却要思理诸政,辛劳可知,定要保重身体,勿让姐姐牵挂。”
随信还寄了一些补食材,那是唐国特产,十分珍贵。
读着信,看着寄来的包裹,锦的眼睛有些湿润。虽然没有爸爸妈妈,可是她有亲姐姐啊,这浓浓亲情暖进了她的心,使她平添了许多勇气和自信。
锦令婉收了书信,见天时近晚,便简单吃了晚饭,去朝华宫看华冉和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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