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仔细你的...》 第十六章 灯会（1）

    京城在薛洲回来的几日之后便突然热闹了起来，萧采起初还以为是因为薛洲清剿山匪立了功的原因，却不曾想，竟然是花灯节要开始了。这与萧采的记忆并不重合，原本的花灯节应该在正月初五，这个时代却是在六月。

    萧采是一直到那一天的早晨才从结香那儿知道。

    花灯节在南方并不是流传广的节日，相比较而言，南方人更加喜欢过时间相近的烟火节，也就是民间说的姻缘节。而到了北方萧采才真正见识了一番民间节日的热闹。

    萧家人都起了个大早，就连情绪恹恹的萧柳，一听见了花灯节也染上了几分笑意，一大早便在萧采的院里守着了。萧采原本想要睡个懒觉，却被结香从梦中推醒：“小姐，二小姐已经在院里等着了。”

    萧采一惊，这才起身梳妆。萧柳有些等不及，推门而入便看见萧采还在梳妆，一时间失笑：“姐姐如何这等大日竟还贪睡？”

    萧采原是不知道的，不过听结香说这是个大节日，便不好意思说，只能微红着脸，带了一些嗔意地看了一眼萧柳。“我这不是起了吗？”

    萧柳也不多纠结这个问题，一时兴起便从玉簪手中接过梳，给萧采顺起头发来。萧采的发质好，又花了大价钱保养，手感顺滑，几乎是一疏就通。玉簪在一边看着，也不由赞叹：“小姐的发质真好。”萧柳也笑：“是啊，姐姐的长发，可真的是南方的水土给养出来的。”萧采略有些羞，低着头一声不吭由着萧柳给自己梳发。

    花灯节是女儿家的大节日，同南方烟火节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大多数女在这一天，会将自己的心意抛给中意的男人，若是对方接了，那便是促成了一段好姻缘，过了花灯节便可以成亲。

    萧采没有那些旖旎的心思，只是想着大家如此重视的节日，街上必定也是其好看。

    萧柳虽是大家小姐，却也是心灵手巧，两两便将一个垂鬟分肖髻梳了出来。少女的灵巧娇美，全都在这光华平顺的发髻上表现了出来。萧采即便是不喜欢照镜的，也不禁对着镜看来看去，喜不自胜。

    萧柳年纪尚小，只是绾了一个松松的双髻，站在萧采的身旁更显得活泼乖巧。

    漂亮的女儿站在萧承付和董如青的面前时，就算是平日里严肃的萧丞相都笑弯了眉眼，“好啊，我的一双女儿。”董如青笑意恬淡温和，将手中的两份红包分别交给两个女儿。着花灯节的这一天，照例父母是要给孩红包的，里面除了银钱，还会包上一点果仁，虽不能食用，却也能取个好意头。

    萧采笑着接了，便听萧承付这样说：“过一会儿永嘉王爷会过来，你们在这大厅闲坐一会儿，等一等。”萧采心中发虚，便侧过脸去看萧柳，她果然显得有些不好，就连脸色也变了几变。但是好在最终，还是平静下来。

    萧采和萧柳坐在院里，早上的好氛围已经几乎没有了。萧柳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也显得不像谈话，萧采便也没有去问她什么。那一日薛澄从她院里离开以后，萧采听结香说，他是去看过萧柳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二人说了一些什么，却叫萧柳一听他要来便成了这幅样。

    既然是要等王爷前来，两个人就不能回去。即便是薛澄，也是要守规矩的。

    萧采等得有些不耐，看了一眼萧柳，见她虽神色不好，却未见半分烦躁，便也只好小口喝着茶等着。

    好容易府外面终于传来了声音。萧采急切往外面一张望，却见了一张越发精神俊秀的脸。薛洲走进相府，便看见了萧采，她像个孩一般坐着，见着他的时候便露出那样的怯弱表情，看得他很想笑，又是仔细一眼，待到瞧见她头上梳着的漂亮的垂鬟分肖髻，便有些失神了。萧采的脸并不是尖锐的瓜脸，也不是圆脸，而是温和又显得纤弱的柔和弧线，如今这一个发髻，陪着她的气质，却成了超尘脱俗的样。

    萧采未做声，倒是萧柳有些意外：“洲哥哥你如何也来了？”

    薛洲假意皱眉：“怎么说‘也’？”

    他本就是知道薛澄今日一定会来相府的，在早晨见到他时，见他行色匆匆的样，比那更加确定。薛洲一时使坏，便临市叫了人给他添了些事情做，自己便赶在了前头。

    萧柳提起来就有些不高兴：“还不是澄哥哥，也说了要来，就让我们这样等了好一会儿了。”

    萧采虽然低着头，却也仔仔细细听着他们的对话，听见萧柳喊澄哥哥时并无大的异样，心中便稍稍放心一些。

    薛洲余光见萧采微微松了一口气，略加思便知道了她在担心什么。他一笑：“你与阿澄还有什么好计较，左右都是一家。”

    萧柳的脸色变了一变，有些气恼的模样，却也还是带着几分娇羞的小女儿情态。薛洲一看这模样，便知道薛澄并没有将话说绝，一切都还有转机。

    他伸出手去揪了一揪萧柳垂挂着的双髻，心中忽然有些喜意。

    萧采如此关心着萧柳，便就是给薛澄下了逐客令。今后薛澄若是再纠缠着萧采，只会让萧采更加不快。虽然同情自己的弟弟，但是薛洲还是觉得，自己的幸福更加重要。

    萧柳恨恨地将薛洲的手扯下来，一脸的不高兴。

    就这样闹腾了一会儿，薛澄才着急地走了进来。只是在看到薛洲的那一刻，眼色突然之间便黑了下去。直到走到近前，才不甘不愿地对薛洲伏了一下身：“哥。”

    萧采见着他们兄弟之间有些剑拔弩张，暗流涌动，心中并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她。只是稍稍有些不安，便站起身来，主动同他们俩说话：“既然永嘉王爷已经来了，那么我们可否出去了？”

    薛澄看了一眼萧采，这才没有同薛洲动气。

    他在宫中突然被那些繁杂的事务困住的时候，便怀疑是薛洲从中做了手脚，而今看他就站在面前，便更加确信，怒火不由得往外冒。只是碍于这是萧家的庭院，才没有将那些怒火全部散出来。

    如今又是萧采难得的主动开口同他说话，薛澄自然还是要收敛脾气。

    “听你的。”

    萧采一听这句话，便是面上一热。慌忙朝着萧柳的方向看去一眼。萧柳正坐在椅上一个人喝茶，看起来闷闷不乐的。萧采不好在两位王爷身边多呆，便直接去拉萧柳：“柳柳，要出发了，快些来。”

    萧柳低低地“嗯”了一声，由着萧采拉着自己。

    门外已经停了一架马车，还有两匹马，看起来很是高大。萧采猜想着那一辆马车，应当是给她们两姐妹坐的，便将萧柳往那一边带。萧柳虽然不高兴，却到底是受过教养的，并不会因此迁怒于萧采，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姐姐。

    萧柳率先在丫鬟的搀扶下钻进了马车，萧采也跟着上去。

    身后的视线实在过于灼热，萧采登上车时还是禁不住往后望了一眼。那两位并排站着，不知道究竟是谁在看她。只是见她转身，都显得颇有几分高兴的样。萧采心中蓦地就乱了，慌慌张张掀开帘便坐了进去。

    萧柳靠在侧边，神色不佳。

    萧采轻轻坐在她身边，将她的手轻轻牵过来摆在自己腿上。“柳柳，现下无旁人，你同我仔细说说，如今究竟是什么境况？”

    萧柳扁了扁嘴：“姐姐，我当然知道澄哥哥他并不喜欢我。只是那一天，他去过你的院，而后便来找我。同我说了一些话，让我心中有些不开心罢了。”

    “是些什么话？”

    “大抵不过就是说今后希望娶一个合心意的妻之类的。他并未讲话说死，也没有透露半分对你的情意，但是姐姐，我还是感觉得到，他想要的，大抵就是你了。”

    萧采没有想到萧柳的话语直白至此，面上禁不住一红。

    “别瞎说。”

    “是真的。”萧柳将头靠在萧采的肩上：“姐姐，你应当是澄哥哥至今见过最不一般的女，是以他才会喜欢你。你可否能告诉我，你对他……是如何想的？”

    “我对他无意。”萧采抚了抚萧柳的双髻，方才被薛洲一碰，平滑的发髻有些松，萧采便替她重新理了一理，“我心中装的，不过是父亲母亲还有你，再往宽的说，倒是还有结香和在南方的何家老小，就是单单没有****之人。”

    “可是姐姐，我该如何做？”

    萧柳整个人下沉了一些，顺着马车发车时候的轻微震动，性躺倒在萧采的腿上：“姐姐，我是想要他的，不仅仅是想要嫁给他，也想要他喜欢我。”

    萧采笑了起来：“那姐姐便仔细着，帮你到底。”

    萧柳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萧采也是一样，时至今日，她才觉得，同萧柳之间像是一对亲生姐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