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扶双下床，欲往外走。被杀不灭挡住：“这样吧，你将雪荼冰心交给我，我带你去找那个……空华是吧，我带你去找他。我们风月楼的人，向来喜欢玩俘虏……”他贱气十足的一笑：“尤其是那个灰衣服老头。”
扶双伸手去拿鞭子：“你重伤了吧？”
杀不灭眼角一跳：“扶大小姐，救死扶伤是美德，欺负伤患遭雷劈。”
扶双抹了把脸，恶狠狠的道：“我们扶梦山庄也是向来喜欢玩俘虏，你介意让我玩一玩么？”
“我介意。”杀不灭终是受了重伤双腿打颤，虚弱的坐回凳子上，笑容可亲的道：“灰衣服老头不会把人带回去玩，他会玩尸体，做个人偶什么的，就像田里的稻草人……咦，别跑那么快嘛。
眼见她疾风一般掠了出去，杀不灭揉了揉胸口，脸色一变，暗骂，鬼牙你这个熊孩子，居然下手这么重！害我连个女子也打不过……
少顷，夜寒端着托盘走进房间里，房间里只有风骚撩人笑着的杀不灭，虽是重伤脸色苍白，他却偏偏笑出了妖异与柔弱的两种风情。
只是夜寒没心思去欣赏这风情，看着空荡荡的床，心里顿时猜到了七八分，愤怒的将托盘砸向杀不灭。
“是你把人弄醒的？”
杀不灭竟是半分未躲，托盘里有一碗汤，此时汤水湿了他一脸，顺着柔软漆黑的发丝滴落，像是一朵出水芙蓉，只可惜这朵芙蓉看起来孱弱了些。
他食指挑开贴覆着脸侧的被汤水凝成一束的发丝，呵呵直笑：“你可以杀了我的。”
夜寒脸色微变：“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杀不灭起身，撑着桌沿来到他面前，几乎面贴面的道：“呵……夜公子，人心最是多变是不是，扶大小姐看来很重视那个叫空华的男人呢。”
言罢，他起身走出房间，离去时，苍白的嘴角仍挂着一弯讽刺。
而夜寒，竟没有阻拦。
“驾！”
扶双骑在马上，内心很空。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空华，然而有些东西，岂是这般容易便说不想便不想的？
那个灰衣老者的气势足以与她父亲比肩，而空华的武功，也不过能应付三两个二三流。老者能隔空将空华重伤，要杀死他，岂非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空华遇上他，除了死，别无退路。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空华！！”她咬牙切齿恨不能即刻飞到他身边。此刻，她最后悔的不是没有在他抢着当英雄时阻拦他，而是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让他跟随。
那个在冰湖里沉睡的男子，那个笑起来如温煦春风的空华，那个被年糕烫的一脸委屈的空华……
他对这个世界似乎一无所知，孤身一人，跟着她一起，遇到无数的追杀。
泪水成线，被风干在脸颊。扶双狠狠的抽打着马儿，希望可以快点，再快一点，她不想自己赶到时只能看到空华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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