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情深：薄情...》 虽然和你面对面6

    他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任由沉默在这雪片一样晃眼的房间中蔓延。

    许久，他终于皱起眉，将目光转向了床头那束花。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戏，如果真的是戏，他也只能叹她的演技好。

    她肩头的耸动也逐渐平息了下来。他绕到窗台左边的沙发旁，坐下。冷眼瞧着她：“既然都这样了，那不如我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抬眼，脸上的泪痕早已经随着屋内的冷气被风干。

    他却有些不耐烦：“行了，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凌筱悠的目光有些涣散，继而又转向床上的人，冷笑，“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究竟对我哥哥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

    她又抬起头来，眸光中只剩下愤怒。她的手紧紧攥着病床上惨白的床单，如果可以，她只想杀了他。

    杀了他，然后她再自杀。

    哥哥从来都是个骄傲的人，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可是如今，他却只能如同一个植物人那样，躺在床上。

    这和尸体有什么两样？

    胸腔中的愤怒和屈辱又开始燃烧起来，烧得血液都快蒸腾。眼泪如同洪流，混合着血色直往眼眶奔涌。

    可她却本能地压抑着，直到全身都开始微微地发抖。

    他依旧打量着她，眸光深沉，还是那种她看不懂的神色。

    她终于忍不住，跑过去攥住了他的衣襟，“你杀了我吧，裴晟宇，你杀了我！”

    “凌筱悠，你疯了！”他扯开她的手往前一推，她酿跄着重重地撞到了身后的茶几上。

    她再一次扑上去，又打又扯，“你到底对我哥哥做了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为什么？”

    这样折磨哥哥，他到底又能得到什么？这样还不如直截了当地给他一枪，等他打死了哥哥，她就可以安心地陪哥哥去了。

    他为什么，为什么偏要这样羞辱哥哥？

    “哥，没事吧？”病房外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大有破门而入的姿态。

    而此时他已经反身将她掼在沙发上，她的手被他反剪在头顶，他的腿压着她的脚，让她动弹不得。

    “滚，谁他妈敢进来老一枪崩了他！”他狂怒地喘息着。

    到底是女人，她总不是他的对手。胸口的地方上下起伏得厉害，她却像是耗光了全身的力气，如同那沼泽里的污泥般瘫软在他身下。

    他咬牙切齿：“凌筱悠，有本事你他妈别在这儿跟我撒泼。你要真见不惯就去拔了那氧气管，谁拦着你谁他妈是孬种。”

    “裴晟宇，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称心如意了。”她推不开他，只能用目光恨恨地看着，“你不就想我死吗？那你就杀了我呀！”

    她对着他吼，几乎声嘶力竭：“你给我一枪啊，这样我就永远也不会碍你的眼了！你杀了我呀！”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他红着眼，松开一只手去掐她的脖，“凌筱悠，你他妈别在我面前得意。要杀你易如反掌，犯不着我亲自动手！”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疯，双手举着大刀要砍向他的敌人。那是他不共戴天的敌人。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凌筱悠被扼住脖，半分也动弹不得。氧气被阻隔在胸腔之外，大脑已经出现了短暂的混沌。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顶那盏白炽灯散发着惨烈的光芒，刺得她心慌气闷。

    她终于挣脱出一只手，在空气中虚无地抓了几把，却不得不再次无力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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