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是凌筱悠挑的，不是星级酒店，却也不是边小摊。一顿饭，两个人，她偏偏点了**个菜，又喝了些酒，最后打折下来，正好四。
九点，时间尚早。
两人无聊赖地在街上瞎晃悠，若醇接了个电话，挺为难地看她。凌筱悠大的拍拍她的肩，“没事儿，我们什么关系呀，你有事儿就去忙，我也该回家了。”
明天是周六，咖啡店依旧上班。她们是轮休，这周她正好轮到周末。
若醇也挺无奈，拍拍她的肩，“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客气。”
“你什么时候见我客气过了？”凌筱悠笑。
看着若醇上了出租，她又继续往前走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心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那种虚空无力又逐渐蔓延上来。
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为了哥哥，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深深吸入一口气，还带着阳光余温的空气在肺里扩散开来。她终于拿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刚刚应酬完，请客方隐晦地向他们透露着后面的节目。男人似笑非笑，不反对也不赞同。
一桌的人都暗地里查看着他的脸色，但那样的神色，却从来没有人能看懂。
“裴总。”助理终于发现这个男人是在出神，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声。
“我没意见，看大家。”男人好看的手指又开始轻敲桌面，一派闲暇，仿佛刚才只是在认真思考大家的意见。
“那……”东道主站起来，正准备说什么，有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桌面上安静了几秒，助理把手机递过来，“裴总。”
他只瞟了眼上面的名字，嘴角浮起一丝弧，却不辨喜怒。然后起身，“不好意思，出去接个电话。”
凌筱悠忐忑地数着地上人行道上的格，刚数到“5”，电话就被接起了来。
“哟，凌小姐怎么舍得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昨晚您不是还傲气得很吗？”话里无不透露出讽刺。
凌筱悠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接话，只问：“你现在有空吗？”语气因为压抑的颤抖而显得有些尖锐。
她轻咳了两声，并不想让人听出异样。
“怎么，凌小姐要请我吃饭？”依旧是讥讽的语调。
“吃饭我可请不起。”深吸了几口气，声线依旧逐渐平缓。顿了顿，终究还是开口，“不是要履行夫妻义务吗，那种事总不好白天做吧？”
她在心里暗骂，凌筱悠，你他妈就是贱！
以前她从不说脏话，可现在，她却恨不得将自己所能想到的脏字都用上。
电话那头突然不说话了，但她知道他还在听着，她还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只是这声音仿佛都带上了冰冷。
“十点半，锦湖酒店，6401。”
电话那边没了声息，只有那空洞的忙音回响在耳边。
凌筱悠将手机装进牛仔裤的口袋，看了看时间继续往前走去。
这座城市交织着无数的灯，可她的眼前却只剩下一片黑暗。终点似乎就在眼前，可拼命擦亮了眼，却还是怎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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