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装模作样地东瞅西看，一边想喝免费的茶水一边转悠，就是不坐下，似乎对那些宣传简介之类十分好奇，一边看一边和那办事小姐聊天儿，话题从外到里由浅入深，有意无意间，全是关于职业介绍方面的内行话。
林长城暗暗发笑。
窝槽！人才，怎么今天才发现？
他瞥见小姐蓦地惊觉，以为他们是某个同行的探子，当下便有提防的警觉和敌视情绪跳入心坎跃上眉眼。
“你们是谁啊？你们想干什么啊？”她问。
办事小姐脸露狐疑和恐惧之色，以为青天白日撞了鬼。
李阳没有立即回答小姐的疑问，他扯皮动肉苦笑一下。
心想：窝槽！
林长城却自作主张地拿了一只纸杯，端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指了李阳道：“喝茶。”
李阳受到提醒，也为自己斟了一杯，小口慢品。太烫。
这两人是不是疯子啊？他们要干嘛？小姐睁大眼睛吃惊行看着他们。
“你们……？”
“以前我也干过这行。”李阳说。
办事小姐将信将疑，松了口气，心想你从前干过什么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你老娘，真见鬼。
“我对你们二位从前干过什么没有任何兴趣，”她撇嘴说：“你们好像挺随便的，端了茶就喝呀？”
李阳说：“我像回了家，真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恐怕连石头人听了都会为之动容。首先，他已经把旁边喝茶不吭气的林长城感动得一塌糊涂，差点儿笑喷。
但小姐不领情，她起身有送客的意思了，说道：“可这儿不是你的家，真想赶你们出去。”
“不过，你们，也挺有意思的。”小姐又补充说。
“呵呵，姐，你真好，”李阳喝了茶水，还阳了，不过后边的半句话被他压下去了，林长城心里却明白，差点直接接过去说出来“姐，你下边……真好！”只是一口水含在嘴里，没说。暧昧地笑容可掬，看着不算漂亮也不算太范冰冰的小姐，意淫她。
一听这话，笑逐颜开，趁机把自己曾经在职业介绍所里帮老板坑害求职者赚钱，后来关门大吉的故事讲给小姐听。
小姐听着听着，内心似有所触动，表面仍然如故，心里却和李阳接近了距离。
李阳趁热打铁，为小姐添茶水，小姐表示感谢，好像他反客为主。然后跟李阳老朋友似的，漫无边际地乱聊一气，关于生意，关于理想，关于事业关于生命关于骗人特别是关于爱情的话题翻来覆去，听得一边林长城感觉到他们似乎有点缠夹不清没完没了。
如洪水决堤一般不可收拾！
窝槽！神人也！
心里笑，却又不好笑出声来，就观察。
李阳呢，刚才差点儿没饿死，倒毙于路旁，这会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神力，觉得精神抖擞，还阳了，一如即将出征的黑马，满嘴跑火车，啸啸嘶鸣。
悲摧的是，正在得意洋洋，这时候，一个浓妆艳抹的肥大女人摇摆而入。
办事小姐有点儿清醒了，赶紧起身迎接。
“您来啦，大姐？要雇佣人吗？”
“哦，”女人转向沙发上低头不语喝茶看报的林长城、李阳。正与林长城抬眼的目光相撞。
林长城跑马观花，这些年来在魔都也算是大开眼界的神级人物了，虽然工作至今还没着落，但并不表示人就傻子窝囊，一打眼便觉得来者虽然其貌不扬，甚至于有点儿影响国容却又光芒四射。晃手五个手指头四枚黄灿灿的金戒子令他感慨万端。从古到今万千代，富的富来贫的贫啊。
特么的！
我林长城虽然姓名里沾了点威武，但小名有个豹子的豹字，貌似十分了得，好歹也算是动物园的一头猛兽了吧，可如今我却出力找不到庙门，饥寒交迫走投无路，这女人却把钞票往身上一层层地堆，就跟庙宇供的金尊菩萨差不多。
这世界真不公平啊，富的屙金子，穷的吃狗屎，连杯茶水也得骗！操！
哎？等下，莫不成她就是自己梦里的贵人来了？
女人约四十多岁，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描眉画眼抹唇擦脸，眼皮是青黑的，眼眸和神态如熟透的秋果。
倒颇有几分女人魅力与景致，香港老头比较喜欢这种类型。
富婆。林长城和李阳几乎是同时在脑子里崩出了这么两个字，十分清晰。
“他们是……？”
见富婆打量林长城和李阳，小姐笑颜：“一个朋友，也是来找我聊天儿。大姐，您坐这儿！”
富婆操粤语，和办事小姐叽哩咕噜了老半天，林长城、李阳二人偶尔听懂那么一句半句，顺藤摸瓜，猜测出她果然是到这儿来预定人才的。心里便有些小鸡冻，莫名兴奋和某种奢望。
爽啊！
正在等米下锅的危难之际，要跟她干，马的没工资也行，林长城想。至少有个吃饭的地方了，不会这么尴尬狼狈下去。
富婆交待完毕，转身出门，不经意间又瞟了林长城一眼，使他心头忽悠一颤，肝颤有感觉真好。
似乎看到了一线曙光。
而实际上，迫使他的一对狼眼、两双目光如炬，聚焦尾随而去的，是富婆的臀部。和旗袍里面欲遮还露的一双肉腿。
马逼的，比美女齐b小短裤更加冻人。
林长城倒是没有想得太多，倒是那个李阳，心想，我的妈呀，和她干那事肯定美妙绝伦！这得多厚的肉肉啊？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心里欲\望蠢蠢欲动。
“喂，你打什么主意呀，眼都直了。”
林长城把一只手在他眼前划来划去，倒把办事小姐逗乐了。
她也看到了这个四川小个子男人，刚才跟她胡喷乱侃的小伙子眼珠子似乎都往外喷火快要跳出来了的可笑模样。
李阳“啊哟”一声，收回目光，掩饰道：“我是在琢磨自己是不是适合于她，她是富婆吧？”
“是呀！”
“她是来找人干活的吧？我行不行哟？她刚才得了嘟噜都说了什么？”
办事小姐忽然咯咯咯一阵花枝乱颤，笑得流出了眼泪，她将其貌不扬甚至于有几分猥琐的李阳上上下下打量一阵，像看火星人：“人家可是要找靓仔的哦，大专院校！没见她走时还专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呀！”她说。林长城心里一乐，说我哈？我可以吗？没兴趣！不过，为了暂时生存……忍了吧！
李阳一听，懵了一阵，他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靓仔咯？他是？
“你居然说我不是靓仔？”
李阳一脸无辜，挺认真地气愤。
...
![蜂巢[末世]](/cover/103/103983/103983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