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说什么,始终,在时间的这一层关卡上,他始终逊于尹君一筹,明明是他先遇见的瑟瑟,只可惜,时光不对,自己再那么多年前的放手,只选择在一旁静静的守着她的幸福,到头来,反而令自己后悔万分,“尹总裁,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毕竟上次瑟瑟住院,在医院里可是有她的身体报告的,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已经研究过了,对于医生而言,我想,我比你还要了解瑟瑟的身体状况吧。”
尹君听了郑杜衡的这番话,此时也是抿抿唇,不发一言,他倒是忘记了郑杜衡是医生的事情,想来,双双的身体状况以后这个人肯定是会多加注意的,而自己的这边,四年前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若是双双没有被牵扯进来,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些不甘心,明明现在应该陪在双双身边的人是他啊。
上一次的事情,他的话明明说的那样明白,却被双双拒绝了,明明她说回去会好好考虑清楚的,到头来,却给了自己这样的答复。
若说难受,怎么比得上心苦。
他用了四年时间,才知道她原来就是自己一直想要找到的那个人,从前他看着老一辈的人在分离中相依相偎,心里总是羡慕,但是却不愿意相信,如今在这样的灯红酒绿,生活如此快节奏的社会,让他怎么会相信有这样的一个人,自己终究是忘不了的,不怪爱情太醉人,只是因为自己也是没有知道自己,原来也有这番姻缘。
他原是看着自从自己的奶奶的走后,爷爷也是开朗,一日一日的练着字,也未见爷爷有多惆怅,到了十年后,自己的爷爷弥留之际,他还记得老人临走时想要翻着自己练字的箱子,他不愿意看着老人这样受苦,便替爷爷找着那个箱子,一打开,满满的一箱纸,等他展开纸后,他的心倒是被震撼了许久,只可惜,奶奶走了许久,再也无法看到这样的温情了。
那每张纸上都写着相同的几行字,那是源于苏轼的一阙词——《江城子》,想是已经练了许久了,颜色也是有点褪色了,纸张泛着黄,那几个字倒是清晰可见——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他原本以为,自从奶奶走后,爷爷也许孤独,却在时间里没有了思念,也是对着生死看着淡了,直到他看见这样的字,心里也是震撼着,没有想到思念也会逐渐递增,每一天都是刻骨铭心。
他是羡慕着伉俪情深,原本也是知道自己的奶奶是大户人家出生,书香门第,从小也是被家人教育的书香气十足,而爷爷虽然是大户人家出身,只不过在文人眼睛里,倒是暴发户一样的身份,文人眼界高,自然是看不上爷爷这样的人的,爷爷的出身到底是逊于自己的奶奶,怎奈自己的奶奶已经有婚约在身,一次相遇认识了自己的爷爷,自己的爷爷也是新派知识分子,那时候要去美国留学,自己的奶奶也是勇气可嘉,但是却不得不牺牲自己的亲情,逃出家门,随着爷爷一起到远洋留学。奶奶的家人知道这样的事情,一封报刊杂志上的发表声明倒是斩断了奶奶的一切退路,只不过是短短一句话,申明奶奶与自家人一刀两断,永不来往。
那时候的奶奶,也是顶着所有的压力,不能回家,不能回去,只这辈子都陪着自己的爷爷。
自此奶奶的家人和奶奶便断了联系,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面,两个老人也是相依相伴了一辈子吧,自从回到国内后,奶奶多番打听,才得知那时候的家早已散了,人也不知去向,那时候虽是回来荣归故里,但是却因为这样的一桩心事,倒是让奶奶积郁成疾,许多年后,奶奶提到这件事情,也是泪流满面,一件心事压在心里,终究是不得解脱。
记得那时候奶奶睡在床上,尽管尹氏钱财很多,但是却对奶奶的病无能为力,奶奶走之前的那几天里,爷爷每天都陪着奶奶,每天两个老人也是笑嘻嘻的,倒不像是悲痛欲绝了,原本以为爷爷已经看淡生死了,只不过是一个早走一个晚走的事情而已,只是在医院里,奶奶闭眼的那一刻,他分明见到,从来都不哭的爷爷,眼中掉了一滴泪。
自从奶奶去世后,十年过去。
十年时光,怎么都挂念着的爷爷,到弥留之际,也还是记得奶奶的乳名,睡在床上时,还在叫着奶奶的乳名。
想来是老一辈的爱情,虽是让人羡慕,却也让人自行惭愧了,若是平平淡淡一生,倒也是他的希望,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只会在联姻里度过了,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找到这样的人,他的欣喜,只是迟了四年,却失去了他原本已经得到的珍宝。
尽管不舍,尽管难过,却不得不暂时放弃。
尹君的嗓音有些嘶哑,“那么,郑杜衡,暂时,双双就先拜托你了,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弃双双的,总有一天,她还是会选择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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