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栾仔细思了会摇头:“不知帝君如何称呼?”
明烨哑然失笑,不过三万年,这小狐狸竟对自己如此冷淡,诚然当初只是是自己不对,可是自己纵然是帝君又能如何?罢了。
七栾默然,只觉得心底透着凉意,像是丢了什么。
“明烨。”语气淡淡的,捕捉不到什么情绪,话毕转身离开,七栾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却也只觉得陌生,一直站在那发着呆。
“小狐狸?”这一声唤着让七栾回了神,怔了怔瞧一旁望了望,是初胜。
七栾还未打招呼初胜就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七栾说:“小狐狸你真是不够义气,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可让我们好找。到时你此番回来,可有什么打算?”
“初胜?你在说什么?”七栾一脸迷惑。
“哎?你不记得了吗?哦哦。。。。。。没什么。。。我酒喝多了,有些说胡话,你别再太在意。”初胜恍然醒悟七栾是喝了忘情水的,以前的事自是不记得了,以后还得小心记着,遂忙着圆话拆开了话题:“我现在还算清醒,如今你倒是有什么打算?”
“司命不是说替我谋个差事吗?何况我还未去封仙呢?”七栾刚说完司命就踏进了庭院,怒气冲冲,像是来报仇似的。
七栾淡定的往后推了推,留得初胜在那瞧着司命抖着讨好道:“司命你。。。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怎么不在度厄那好好歇息呢,我还准备去瞧瞧你怎么样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初胜。”一句幽幽的声音唤来,惹得初胜浑身又抖了抖,吓得忙躲到七栾身后。七栾本是对情爱一窍不通的,如今倒有了长进,瞧着司命到对初胜有些心思,自是不愿拦着人家的一段好姻缘,遂开口道:“司命,我还要到东华帝君那去禀告一番完了成仙礼,你帮我瞧瞧日子?”
“嗯,如此你提来我倒是想起来了,东华此时应在宝华殿,寻个女婢带着你去吧。”司命眼含笑意,初胜瞧得毛骨悚然,忙叫住了七栾:“哪个。。。。。。唔,小狐狸,我现在闲得很,不如我带你去吧。”
“初胜你说了陪我下几盘棋来着,怎么就忘了,小狐狸一个人去行的,你就莫担心了。”七栾想拒绝还未开口司命就抢了先,只好无奈摇头道:“如此也只好我一人去,初胜你陪司命好好玩几局罢。”
初胜还想挽留,七栾却已踏了出去。瞧着司命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传来了司命阴测测的话音:“初胜。”
“啊?”
“你说,昨天的那笔帐我们该怎么算?”这事倒实在是初胜理亏,只能垂头绞着衣襟道:“你想怎样?”
话音刚落初胜就觉得眼前一黑,淡淡的莫名花香袭上心头,怔了怔,不知所措。司命见状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长臂紧紧的抱着初胜。初胜此时只觉得灵台一片混沌,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挣扎了起来。
司命依旧嘴角噙着笑,松开了初胜,瞬间耳边传来初胜劈头盖脸的一阵骂。司命依旧淡淡笑着,认真的瞧着初胜,眼底隐藏着深邃。
初胜瞧着司命这样看着自己立马闭了嘴,瞬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问了句:“司命,你没事吧?”
“哈哈,逗你玩呢,这倒是让你闭嘴的好办法啊。”司命忙调侃初胜,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好啊,你居然耍我。”话语间带着三分恼怒七分尴尬,“罢了,这回不同你闹了,上次的事一笔勾销,日后可不许再提起。”话毕逃似得溜了。
司命望着匆匆离去的背影未作停留,转身进了屋子。
此时七栾正跟在女婢身后走在映照湖中央的亭阁内,这湖到甚为辽阔,湖中养着芙蕖,此时还未到夏季,也就只瞧见接天的碧绿荷叶。湖水清澈,常有金鱼结伴嬉戏。
七栾淡淡的瞧着,远处一抹淡粉的身影映入眼帘,仔细看了看,是一凰仙子,七栾不知为何心里对她颇为反感,此番自是不愿与她相遇,遂对着前面带路的女婢道:“可否有其他路?”
“这。。。。。。这条路算是近的,若是绕路去宝华殿怕是要耽误了时辰。”
“那就找这条路走吧。”“是。”
一凰仙子正在亭阁内喂鱼,瞧见了七栾后一把撒了手里的鱼食,惹得金鱼聚在了一起抢着食,倒有一番趣味。淡淡起身摆摆衣袖望着不远处的七栾,心里生了几分嫉妒。
女婢向一凰仙子行了礼,正要往前走却被唤住了,七栾微微皱眉示意让她往前带路,一凰仙子却开了口:“妹妹,不知这三万年来过得可好?”
七栾依旧面色淡淡:“带路。”
一旁的一凰仙子轻笑,走到七栾面前,脸上的嫉妒之色更甚,却也掺杂着得意:“妹妹三万年不辞而别可让姐姐好找呢,如今怎么回来了?”
七栾皱了眉,三万年前自己不是失忆在凡间吗?何时有个姐姐啊,罢了,待回了司命府上后问问罢。
“带路。”“是。”
瞧见七栾匆匆离去,一凰仙子也不恼,暗自思道:三万年不是落荒而逃了吗?怎么如今又回来了,真是让人生厌。不过她此番封仙也定只能封个小仙打发到归隐的仙人处,若要回九重天自是难上加难。想到这不免又开怀起来,悠然自得往凤鸣阁走去。
“到了。”女婢这一声将正在出神的七栾唤了回来。
“多谢,你先下去吧。”七栾晃了晃神站在殿前,只觉仙气淡淡,果真是仙地。
“七栾姑娘,小仙已在此等候多时了,还请随我进去吧。”殿旁等得焦头烂额的小仙瞧见了七栾立马上前唤她进去。
“有劳。”遂跟着走进殿内。殿内仙气萦绕,玉阶隐隐约约瞧得见,虽无装饰却更显出其庄重严肃。
此时殿内已聚集了好些等候封仙的道士真人等,忽然瞧见了一女子来自是不免议论一番。七栾也不在意,静静地随着那小仙走到殿内,面前依旧是玉阶,足有九尺高,摆着一张塌椅,雕工精美,颜色暗红。
等候了半刻,就瞧见从偏殿走来的东华帝君,一身紫袍,面色淡然,令人望而生畏。
帝君坐在塌椅上,手里多了本名册,对着一旁的仙管道:“开始吧。”仙管闻言点头清了清嗓子:“诸位都且静静。。。。。。”
那仙管滔滔不绝,下面的七栾倒是无心思听,一直盯着玉阶。
“第一位,沈如文,说说你的修为和经历的大事。”
话毕立马从下面站出了位身着白衣的青年男子,拱手行礼上前接着仙管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七栾听得一脸不耐烦但也得忍着,抬头瞧了瞧帝君他老人家半躺在塌椅上,不时翻着手里的名册,一脸淡漠。约莫又过了会,从偏殿匆匆跑来了位小仙上了玉阶俯身在帝君耳边说了几句,帝君微微点头,那小仙也退了下去。
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无人在意,可七栾却觉得自从那小仙退下去帝君他老人家的眼神一直盯着自个,心生疑惑抬头望望却也只瞧见帝君正专心致志的听着沈如文口若悬河。
“封为真人,谥号沈,沂山仙君门下。”帝君开了口,连眼皮也未抬。那个名沈如文的道士连忙谢恩欢欢喜喜的退了下去。
如此站在那几个时辰,连腿都酸了,七栾心里暗暗叫苦却也只能勉强站着。
“下一个,七栾,仔细点说着。”这一声叫着不仅让七栾打起了精神,连帝君也抬眼瞧着七栾。
“修行三万一千年,其他无。”七栾淡淡开口,却让底下的人倒吸了口凉气。
“三万年呐,这可是我们的多少倍啊,这女子真是不简单。”
“我刚才瞧着就觉得这女子不平凡。。。。。。”底下的人顿时小声议论了起来,但立马给那仙管止住了。
“详细说说经历过的事。”仙管管好下面的人很有耐心的再次开口。
“没有。”这一句让仙管很是无奈,转身面向帝君。
“帝君,这。。。。。。?”
帝君不答话,众人也连呼吸都放慢了,整个大殿安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约莫过了会才开了金口:“封为九尾仙姬,谥号蔚涞。”
这话刚完底下虽是安静,却也包含着各种情愫:嫉妒,不平,惊讶,羡慕。。。。。。
七栾听着很是惊讶,但脸上却是平静,行了礼从偏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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