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也笑着摇头道:“南门道友太执着了,我的修为一般,战力亦一般,那日不过侥幸而已,且不说这个,听那金六爷的意思,道友与他有仇?”她转移了话题,即便比斗也不是现在,多说无益。
南门野皱眉道:“嗯,的确有仇。没想到他们会去找马道友的麻烦,你们怎么会惹上金家?”
于是丁也将自己跟凤家的矛盾大概说了一遍。
南门野恍然,原来还是跟百川谷那件事有关的,凤家真是欺人太甚。经常听闻凤姣姣如何出色,极品火灵根,在苍龙星的同龄中女子甚少有人匹敌,却不料如此狭隘。如果马道友说的是真的,那么其母凤微澜更是卑劣,为了替自己的女儿出气,以前辈的身份,竟然借刀杀|人。
他想了想,既然自己当众庇护了马家姐弟,且金家已经为凤姣姣出头,那进山之后想必会变本加厉地对付他们,大家怎么也算同一阵线,不如把当年的仇怨说上一说,反正那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事情并不复杂,金家的上一任家主金俊仁为一位朋友出头,找上南门野的父亲南门晓赌斗,被南门晓失手杀死,从此结下宿仇。
江湖就是这样,只要彼此有了生死之恨,从此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纵使各国的法律都很严明,却永远禁止不了修真者之间的比斗,所以索性让这样的恩怨公平合理化——如果是在城内,有赌斗场可以解决。如果在城外,则是生死有命。
像宝山这样的夺宝的地方,杀|人更是小菜一碟。虽说寻宝是主要的任务,但夺宝更是永恒的主题,那么夺谁的?一是夺实力差的,二是夺仇家的,在这期间,很多人的手段都是阴险毒辣无所不用其极,更有血腥无比的魔修混迹其中,那一类人的招式更是残忍到令人发指。
“……强者的确是战出来的。但揠苗助长。却极可能会让他们失去探寻大道的乐趣,见多了人性中最黑暗最丑陋的一面对孩子的人生影响极大,更有甚至会对人性再无信任,所以。请恕南门野直言。练气期还是留在外面的好。马道友要慎重,”说到这里,南门野轻轻地摸了摸费腾的头。他本不喜欢长篇大论的教训人,不过他很喜欢漂漂亮亮、资质很高的费腾,所以便多说了几句。
这是第二个怀疑她要害自己孩子的人了,丁也哑口无言,尴尬地点点头,“南门兄所言极是,如此,我就不带他们去了,”天呐,她看起来就那么不靠谱吗?失策!也许这样的一件小事,便足以影响对方对自己的观感。
说的虽是费腾,但郁清的心里不舒服了,他垂下头,掩饰了脸上不自在的表情。此子与他年龄相若,说话的方式却是俯视。自己修真两年,现如今练气十一重初期,用不了半年便可筑基,就是南门野也必定不会有他的速度快,狂什么?
送走南门野,费腾拉着丁也问道:“姐姐,我真的不能去吗?可是我真的很想看看那些华光后面有什么。”
丁也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捏了捏包子脸,道:“放心吧,安全的时候,姐姐会让你们出来看看的,姐姐的福星怎么可能不去呢。”
实力不如人就没有话语权,要是他也筑基了,说这话的就该是作为男人的自己,郁清气哼哼地打坐修炼去了,有仙阵帮忙,他就不相信追不上他们。
在剩下的几天里,除了郁清在刻苦之外,费腾和丁也没有闭关修炼,很多时间都用来在营地里闲逛、聊天。
营地上的人,佣兵与镖师泾渭分明,极少交流。
假面佣兵团的人杀气极重,大多在帐篷里打坐,而镖师们一般很好说话,也喜欢闲聊,往往是问一答十,姐弟俩倒是从中掌握了不少有用的江湖知识。
不过,丁也始终没有找到那位见过的瘸腿假面成员,她对那位去找女人的佣兵很好奇,如果不是那人拿了女人的画像,如果不是在凤微澜的结界里看到过可能是丁少迁的画像,她会认为那瘸腿佣兵就是丁少迁——她未经证实的父亲。
可尽管如此,那件事也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非常想知道后续如何。
三月十五,南门野的父亲南门晓与一位带着面具的男人一同前来,引起假面佣兵团和镖师们一片欢呼。
“是什么大人物吗?”郁清很小声的问道。
“不认识,”丁也倒没有收敛音量,那两人都是高手,除非传音,否则又怎么可能听不到?
果然,南门晓看了他们三只一眼,微微一笑,正要问一旁的人,就见自己的儿子带着兄弟们已经迎出来了,便没有再说什么。
那个与南门晓一起来的人同样看了过来,那是一张被银色面具全部包裹的脸,虽看不到表情如何,但丁也三人却明明白白地感觉一种寒意扑面而来。
“父亲,子桓叔,你们怎么才来?”南门野迎上来,他的脸上终于少了些严肃,多了些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路上有事,耽搁了些日子,伤都好了吗?”几人说着话,进了移动城堡。
丁也笑着对两人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送你们回去了,”
郁清笑了笑,道:“正好,趁着他们都忙着,省了不少唇舌。”
于是,丁也把兄弟俩送到公路上,取出悬浮车,开出很远后,才找了个无人之处,将车人一同收了进去。
等她慢慢悠悠走回来的时候,霞光更盛,入口大开,进山的人一层层排在入口处,等待被光线吞噬,很快就没有了大半。
“马道友,你可回来了,是去送他们了吧,还好没耽误,”南门野排在最后面,见她回来,显然松了口气,对他身后的两人说道:“父亲,子桓叔,这便是在百川谷救过我的马道友。”
丁也赶紧上前打了一躬:“马莉莉见过两位前辈,”南门野与其父亲很像,浓黑的眉毛就是从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
南门晓感激地说道:“多谢小友当日援手,否则我家小野危矣,”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地青花瓷小碗,“里面艰险,这件防御型极品灵器还请小友收下,匆忙之间拿不出更好的,小友千万勿要推辞,只待你们安全回来,定当为小友设宴接风洗尘,还请务必赏光。”
丁也被动地拿着手里的灵器,先是有些愕然,但随即又想到,南门家的儿子要是不值一只极品灵器也就太怂了,不过,灵器她不需要,南门家这个靠山她却不能放弃,“前辈言重了,南门道友帮我,我亦帮南门道友,礼尚往来而已,此灵器晚辈受之有愧。至于接风洗尘,晚辈更是不敢有劳前辈,不过,前辈若为南门道友庆功,晚辈却定会前去为道友庆贺的。”
假面的团长拍拍南门野地肩膀,道:“难得,小野倒是遇到个好朋友,好啦,你先把灵器收着,也许能救你一命。晓兄,时候不早了,一切都等我们回来再说。”
戴假面的佣兵团,有一种故弄玄虚的意味。
丁也对带假面的人总是有一种想要掀开的一探究竟**——网文小说中总是把戴面具的男人写得极富有魅力——不过,这位团长倒是让她失望了,看不到五官,所以不说长相,只说声音,其声音极度嘶哑难听,每听一句都有上大号上不出来的那种崩溃感。
南门晓担忧地抚了抚南门野的肩膀,道:“子桓说的是,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道别后,丁也跟在南门野身后,在光芒照及己身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了她,捆得她透不过起来,好在她的身体外在条件足够强横,无需动用真气,便足够自保。
她慢慢地往里面飞着,而南门野和那些假面佣兵团的人速度不慢,很快便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丁也知道,他们之所以快,是因为用真气反抗束缚。这样一来,修为越高传送得便越远,而她还要顾及郁清和费腾,自然不能到凶险之地,所以,她便用这种笨方法让自己停留在练气期的区域——早来几日也不是白来的,这便是其中的一个收获了。
当束缚的力量减小时,丁也开始下降,直至落到一处松软的绿草地上。
这里是一处山谷,山坡低缓,花木掩映,如果不是有远处隐隐传来灵兽嚎叫的声音,这里绝对可以说是一片世外桃源。
戈特率先从空间里跑出来,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哈哈,本爷又回来了!”
丁也的小心脏一颤,这厮不是要回去了吧。
“小黑,出来,本爷带你见识见识五色大陆,”戈特把费腾、郁清和小黑从空间放出来,哈拉着舌头道:“怎么样,很美的地方吧。”
“哇,姐姐,戈特,这里好漂亮,灵气太充沛了,”费腾很给面子,欢呼雀跃着。从冰雪覆盖的单调世界,突然进入另一个繁花似锦的季节,的确让人觉得意外。
郁清的反应却是了了,风景没什么特别的,灵气比关苍山充沛倒是真的,“走吧,咱们抓紧时间,不能白来,”不管怎么说,练气期也是有尊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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