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皇帝重新执掌朝政,对外宣布大病初愈。
那么对外宣称不治而愈显然有些牵强,于是乎,皇帝上朝的这一日,我就被封为小医仙了,在朝堂上与那法师站两边遥遥相对,总觉得冷风飕飕钻入骨髓。
因四殿下为皇上请得医师,也算立了大功,一时锋芒必胜。所以,他就站在我面前挡那吹来的凉风。
太子与我们分庭而立,与法师站在一边。抬起头,我主动迎视法师那审判目光。做人是不能输了底气的,这个道理我一直懂得。
之前觉得浑身发凉是因为那老家伙太放肆了,但并不意味着我怕了他了。我的目光很是从容闲散,带有一点戏谑。
法师却是嘴角勾起一点笑,几缕胡须微微上扬,俨然一副老狐狸的模样,
“法师也是辛苦了,朕这么快康复也少不了你的功劳。”皇帝子在高堂之上,微微一笑。
“回皇上,微臣实属应该做的,为皇上万死不辞在所不惜。”那老狐狸不紧不慢,面带微微笑意回应。
真是个老狐狸,心里想的肯定是老家伙你怎么命那么长,嘴上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就说那本性不坏的太子是如何变成这样的,显然这里有了教科书的范本。
可能我的不屑表现得太过明显,那老狐狸慢慢朝我走来,嘴上的笑意却是加深了:“听说医仙治好了皇上的病,我倒想来沾沾仙气。”
听得这话,我眉头一皱,打出一声喷嚏,揉揉鼻子:“不好意思啊!鼻子不太好,闻不得怪味。”很自然他走过来,说的怪味自然是他身上的了。
千年狼妖啊!不简单,我仔细一闻,还是妖味冲天。
他倒不是令我忌惮的,关键的是后面牵连多少,连根拔起实在太难。人间这块宝地,谁都想来啃一啃。
“我正好懂些术法说不定可以帮助医仙改善这症状。”老狐狸继续往我面前走。
“法师这是在怀疑我的身份和能力吗?”我上前一步,不怒反笑。
“那可不一定,这些年妖魔出世,肆虐人间,要是危及了皇上性命又怎么的好?”他一双浑浊的眼看不清楚情绪,却像一潭泥淖,阴沉难测。
一个挺拔的身影挡在我身前,我一惊,抬头一看,却是四殿下,只听得他的声音清亮而又充满威严:“法师还是守好自己的本分!”
法师站在原地,依旧带笑,不过那笑中多了一点诡异的味道。
皇帝却是发话了:“两位奇人都是朕的福禄,可莫伤了和气,以和为重,我们才能共保黎民之福。”
“皇上说的极是。”法师一脸傲慢之色,收敛了刚刚虚伪的笑。
敢情他还以为皇帝还被埋在鼓里,或者以为我们又是以前的小角色任他欺凌么?那他错了,一切的一切不过只是开始,我们的忍耐终于一天会爆发。
“我也觉得。”我面上却是笑吟吟的,望向高堂上的皇帝。
“女娃,想跟我斗吗?估计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我惊叹你阴魂的强大,说不定可以送他们享受……桀桀。”法师的声音闯入我的脑海,最后那阴森的笑在我心中回荡。
“你这个死狼妖,小爷我是最不怕受人威胁的。你说的他们很厉害么?当我是被唬大的啊!那你可以滚回家喝奶了!”我神念回应他,说出一番刁蛮无知的话。事实上,我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不过就是降低他的警惕,让他觉得我是有勇无谋。
“小娃,话不要说得太狠,或许有一天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年轻人都是满腔热血,不知进退的,如果你考虑和我合作,说不定还会受我重用!”和我说话的时候。他面上古井无波。
“滚一边去,像你这样的死虫,我一个脚趾头就可以碾死好多只。”我回道。
“好!好!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那老家伙声音怒不可遏,面多了几分阴冷。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只是为了让那老家伙轻视我的智慧,看到他被气,我也是挺开心的。
我面上的欢喜吸引了四殿下的注意:“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踩到了狐狸尾巴。”我大言不惭地说道。
“你可真是调皮。”四殿下笑笑,小声说道。
余光中瞥见老狐狸一脸阴沉,乐得更甚。
“朕今日身体还未全恢复,朝会就到此结束,以后朝会例常。”皇帝说道,声音中透出几分疲倦,打断了我的自喜。
“退朝!”旁边太监尖声叫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齐声叫道,接着一次退出。
我与四殿下并行走出熙熙攘攘的人群,跨下气势恢宏的白汉玉阶,不由感叹凡间皇宫的巧夺天空。
“那个老狐狸倒是好算计,不过本姑娘岂是那么好欺负的!”想起了朝堂的事,我说道。
“我看你又在呈口舌之快吧?有什么后果我都兜着!”他笑言。
“你的口袋有那么大吗?”我翻他一记白眼,说的跟我就知道惹祸似的。
“你就没有疑问?”他把我拉到一边,远离了有人的地方。
“我看你就是想让我知道你的赫赫战功,是不是?”我毫不客气地说着,跟这人熟了就没必要客气,你如果客气,保不准气死自己。而且,别人还要装的好生无辜。
“此话不能这么讲,赫赫战功是事实,你就不必当做没看见。但是我觉得还是该教教你,现在拜师请教还来得及。”他说道,一脸的优雅从容此时倒像个箭靶子,让我狠狠地捅他。
“少来了,咱们都是兄弟了,你还要在我面前摆谱,信不信我把你丢那水里喂鱼。”我指指旁边的小湖,拍拍手,意兴阑珊地说道。
“我看你这姑娘是没人要的。”他毫不客气批判。
我掐了掐他的胳膊:“你说错了,是我不要别人。“说完,慢文斯里整理衣服的褶皱,把发丝用刚好的撩起。
“哪里的来的女鬼啊?”他故作惊恐,慢悠悠地往后退。
“你退吧退吧!那我就不用亲手扔你去喂鱼了。”我笑道,说这话的时候,手却没停,往他肩膀上一推。
他却是一避,反手扯住了我胳膊,我往前一趔趄,身子就站不稳了。他的眼睛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还是陪你下来吧!”
结果,我们两人就一起坠湖了。时值初春,惨败的荷叶正在抽出新芽,泛出淡淡清香。我的嘴里进了一口水,鼻子里满是这香味,心里满是怨念。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现在掉湖里了。不过看陪我一起落湖的那人,依旧风度翩翩,面上挂着得体的笑,仿佛落水是一种享受或者是他的意料之内。
又是个腹黑男,天天就会欺负我这单纯无邪的小姑娘。
我在水里扑腾一声,又去追打罪魁祸首了。
“冷静。”他并没有逃走,而是抓住我伸去的魔爪。笑得像春风一般,晃花了我的眼睛。还好我只是花了一下眼,没忽视他的目光望向了岸上。
以张公公为首的宫人都看着我们,有的宫女已经双颊飞红,而太监们则是一副暧昧的眼神。再看看我被握住的手,以及某人那灿若恶魔的笑。我瞬间觉得自己被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