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义和香楠回到西府，两人一前一后走入翠安堂，程思义一眼就瞅见了候在正房门前庑廊下的小伍。
小伍冲走上台阶的程思义抱拳行礼，一旁的香楠见了知道小伍必定是有事要和程思义商量，于是知趣地打算退下，“爷，妾身先回房了。”说着行了个礼，要向西厢走去。
“等等！”程思义不由自主地叫住了香楠，然后看着小伍，“香楠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说吧。”说着转身进屋。
小伍惊异地看了眼香楠然后跟随程思义进了屋。香楠脸颊绯红，犹豫了一阵最后走进屋，然后带上门。
香楠默默地斟了两杯茶，一杯端给坐在罗汉床上的程思义，一杯放在了小伍跟前的条案上。
“属下这两天一直盯着黄秀婉，自从那位庶小姐死后，她一直忙着暗中收集钱财，多谢凌姑娘赐茶！”小伍向程思义汇报情况时凌香楠默默将茶杯放在他面前，小伍立刻一脸折煞地说。如果她今后真的扶正了，那他就是少奶奶亲自给斟茶的待遇。怎能不让他不安？
香楠冲他客气地弯了弯唇角，退到罗汉床边上。
程思义察觉出小伍的促狭，淡淡笑了笑，冲他扬扬下巴，“接着说！”
“属下还派人多方打听。听说这位黄姑娘虽然是嫡女，可在家中并不受宠，之前经常受众位姨娘和庶弟庶妹的欺负。那次和私塾先生私奔之事，完全是被故意误会夸大出来的。黄姑娘被气得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般。性子刚硬了许多，心智也成熟聪慧了，一改往日在黄家受气窝囊的地位。”小伍缓缓说道。
程思义摇摇头，“我可不关心黄姑娘有什么变化，那她攒这么多银子干吗呢？”
小伍挠挠头，有些哑口无言，“这两天她见了几位卖庄子的，应该是要买一处庄园。”
香楠却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蹊跷。从不受宠到脱胎换骨，然后报仇报怨，再到自力更生。这似乎是穿越宅斗的戏码啊。
那个黄姑娘莫非是个老乡？也是穿越来的？
想到这，凌香楠被自己的大胆假设吓了一跳。但是，既然自己可以穿越，别人为什么不行？自己又不是神的女儿！
“那她和张永之间？”程思义又问。
“张永替她介绍的卖家，而且暗中吩咐那些卖家故意压低了价钱。这或许是张永许给她的好处。而且，介绍了一位过气的老县主给她认识，黄姑娘弄了许多新鲜玩意讨好老人家，老县主一高兴就收她做了义女，并许诺过年入京朝见太后时带她去京师开开眼界呢！”小伍接着说道。
凭一个女人的直觉，凌香楠已经猜到这位黄姑娘的打算了。原来，不是程思义对她动不动心，是人家的目光远在京师。
凌香楠淡淡勾唇，那么，黄家庶女之死多半也脱不了她的干系了。
香楠的一颦一笑自然难逃程思义法眼，程思义暗暗笑了笑，心道，不知这丫头又想起了啥？
“忤作验尸了么？怎么说的？”程思义接着问。
“问题是黄家不愿让忤作验尸，说会唐突死者。”小伍为难地说道。
“行了，这没你什么事了。接下来你帮我去找个人。”程思义说着，凑近小伍低声说了个名字。
“是！”小伍抱拳领命而去。
等小伍走了，程思义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香楠说道，“换衣服，咱去趟衙门！”
香楠应了一声，找出一件藏青色直裰替程思义换上，自己则换了月白的褙子和黛色综裙。然后在两人胸前各自别上一块白麻。
“你刚才笑什么？”香楠给自己别白麻时，程思义凑到她耳边轻声问。
香楠一怔，暗暗回想起自己刚刚不经意的一笑，惊讶地抬眸凝视程思义，没想到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么。
可，这绝非一两句能解释清楚的……
“没什么。走吧，不是要去衙门吗？”香楠垂下眸子，口吻淡淡的。
程思义自讨没趣地清清喉咙，抬脚走出翠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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