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大雪纷飞,覆盖成一片白色。
山顶坐落着一座大宫殿,殿门紧闭,一抹跪在殿外的赤色身影在如此环境下十分显眼。
那抹身影一动也不动,直到白雪将她覆盖,长长的睫毛,及腰的青丝皆被染成了白色。
这时,自殿内走出一位黄衣女子,缓缓走至红衣女子身边停下,道:“五姑娘,您就先回去吧,您法力尽失,又受了伤,这么冷的天实在不适合再跪下去了,若是我家主子醒了,青塔会去知会您的。”
红衣女子并未理会她,只是呆呆地望着那道冰冷的殿门,目光倔强。
青塔轻望着她叹了口气,已经跪了那么久了,也劝了那么多遍了,就是没办法让她回去疗伤休息,若是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好。
她默了一会儿,又如前几次般不得不回殿。
这偌大的天地间仿佛又只剩下她了。
女子轻声呢喃:“魂……我一个人,以后该怎么做。”
回应她的,却只有刺骨的冰冷和无声的荒凉。
殿内。
青塔缓缓走至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白衣女子,面色苍白无血色,仿佛再也醒不过来一般。
她好似倾诉一般,对着毫无反应的白衣女子轻声道:“主子,今天,她还是没有走。外面下雪了,她那么倔强不肯走,您若是再不醒来,恐怕她也撑不住了……”
“唉……”青塔又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恐怕是她一生中叹气最多的了。
正当她欲转身拿伞时,恍惚间觉得白衣女子的睫毛似乎动了动,再一细看,却又不动了。
她坚信自己不会看错,紧张的跑近床边,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不一会儿,白衣女子竟缓缓睁开双眼。
清澈如水的眸子盯着青塔,忽然开口道:“你是谁。”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青塔满腔话语生生噎在喉咙。
“我……又是谁。”
殿外。
大雪下,红衣女子感觉身子轻飘飘的,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一阵眩晕侵袭而来。
殿门忽然开了。
一个悦耳的疑惑的声音响起:“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红衣女子猛然抬头,她等这个声音等了多久……
“三姐……”红衣女子忽然落泪了。“求你……把魔剑给我好不好……我好想她……”
见她无助地抱紧自己的双臂,白衣女子赶忙询问一旁的青塔:“魔剑,我有这东西吗?”
“回主人,有的。”青塔恭敬的回答。
“那赶紧拿出来啊,看她哭的。”说完她赶紧上前去扶红衣女子。
“主人,这……”
青塔脸色微变。这是他临走时交给她的,她虽不说,旁人却也都知道她甚是宝贝。
若不是失忆,她还会舍得交给别人吗。
“愣着干什么,快去嘛。”白衣女子催促道。
青塔顿了顿,终是无奈道了一声“是”,便转身进殿去。
红衣女子诧异地望着白衣女子,只见她对着自己轻轻一笑。
那,可是许久未见的笑容啊……
十年后。
繁华热闹的街市,一匹疾奔若飞的马忽然硬生生闯进这和谐之地。
不受控制般四处乱撞,吓得百姓皆心惊胆颤。
忽然,一个糯糯的孩童声忽然尖叫起来。
“啊————”
只见那马往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孩童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惊慌地丢下手中的糖葫芦,往孩童跑去,失声喊道:“轻儿!”
正当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时,那孩童忽然如蒸发一般消失在原地。
书生诧异地停下脚步,又慌张地四处找寻那孩子的踪迹。
“别再丢下自己在乎的人,否则可能一瞬间,人,就没了……”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忽然从身后响起。
书生转身,只见那孩童被一位身着鹅黄色长裙,身后背着一把暗紫色刻龙纹的长剑,面容精致却冷淡的女子牵着。
他愣了一下,觉得仿佛在哪儿见过。
那孩童踉跄着跑到书生身边抱住他的腿。
乖巧地说道:“是漂亮姐姐救了阿轻,哥哥我们请漂亮姐姐吃糖葫芦好不好!”
话毕那孩童转过头想看那女子,却发现不知何时原地早已无人。
“漂亮姐姐呢……”孩童清澈的大眼睛透露着一丝失望。
“想起来了……”书生望着女子站过的地方,喃喃道:“身负魔剑,一袭黄衣。她是……第五杀,不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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