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两天了,守在凤凰山旁边,一直都没有什么异常,魇梦和染尘偶尔也交替着潜入凤凰山探查,不过似乎安静的有点奇怪。
不过他们也不敢有半点松懈,一旦错过了异常情况,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补救的了。
是夜。
魇梦正闭目养神,忆墨和言祯早早的便被他逼着去休息了。夜里有他和染尘就够了。
染尘坐不住,在山崖边眺望凤凰山,在此地望去,刚好能够远远看到凤凰山那条唯一的小路,只是夜里月光稍显暗淡,须得费力看才能看得十分清楚。
除了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也只能听得猫头鹰偶尔鸣叫了。
两个大男人也无话可说,就这么默着,各做各的事情。
染尘双眸依旧认真扫描着对面的动静,忽然间,他看见了一个鬼魅般的身影飞快的往凤凰山上移动着。
生怕捕捉不到那飞速的身影,染尘也顾不得通知魇梦,便飞起身全速冲那影子追去。
在染尘离开的那一刻,魇梦睁开眼,起身欲跟上去,又忽然身子一顿,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忆墨和言祯,终是没了动作。
凌厉的夜风从染尘耳边呼啸而过,他一边紧盯着早已飞远的模糊的身影,一边继续尽力加快速度,直到身影终于化为一个小小的黑点融入夜中再也看不见。
染尘在一棵大树上停下,暗骂一声:该死!
转念一想,那人定会去凤凰山庄!
于是便隐了气息,快速的往山顶飞去。
不一会儿,便看见了山庄内须渡黎的房间还亮着灯,他小心翼翼的在窗旁停下。
屋内响起一个阴柔的声音,似男似女,不由得让染尘想起了锁心。
“姜巫。”那人简单的两个字,染尘侧耳仔细听着。
接着便是须渡黎客气的声音:“原来是姜巫少主,不知魔王大人有何吩咐!”
染尘微皱眉,果然是魔族,他们想让须渡黎做什么!
一个凤凰族的势力与权力,可不容小觑,还有狐族,冥界,精灵族……
“三日后,领五千人,出发阴花峡。”
话音刚落,门便大开,还是那道黑色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空中。
染尘面色凝重,也不多做停留,飞身回去。
这下好了,五千人,灭一个门派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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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花峡……”魇梦口中轻念着这三个字。
“葬神之地……”
染尘点点头,“阴花峡有神之封印,就算五千人甚至更多人去了阴花峡,也不可能进得去。”
魇梦眼神微眯,“不一定。”
“什么?”染尘诧异。
若这话是其他人说的,染尘定会嗤之以鼻顺便嘲笑一句:说大话!
可是魇梦口中说出来的,他只能够怀疑而绝不能够否定。
“神之封印,只要有神的血统,便可以开启。”魇梦淡淡道。
“可是神已灭绝。”染尘道。
魇梦看了他一眼,“邪神。”
染尘先是一顿,紧接着便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许多年来大多数人都没有发现的一个问题!
魇梦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所说的邪神,是上古时期的一位非常厉害的神,只可惜后来堕入魔道。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所有的神中,唯一一位成婚的神。
他的妻子只是魔界的一只小凤凰,后来生了一个儿子。
后来邪神被诛,凤凰殉情。他们的儿子将邪凤凰血统流传了下来。
久而久之,邪凤凰自成一族,已经甚少有人在邪凤凰家族的光辉之下,再去联想到远古的邪神了。
不过此时此刻,魇梦一句话让他想起了这个甚少有人知道的故事。
所以说,邪凤凰家族即使经过久远的历史传承,但还是存在着一丝微弱的血脉,须渡黎和凤凰公主便是最好的神血脉。
魔族这步棋,走的真是精明!
“一开启封印,进入阴花峡,必定会惊动天界。难道他们不怕天界阻拦他们的计划?”染尘说道。
魇梦抬眼,“你知道阴花峡的位置么。”
染尘想了想,道:“空流域。”
是啊,他怎么在魇梦面前就变笨了,连空流域都忘了。
空流域是天地初开时,时空震动开辟出来的一个异域空间。在空流域中,一切法术只能维持本身的百分之一,而且空流域中空间穿插,自成阵法,危险重重,也只有远古神能够在空流域中开辟墓地,并勉强布下神之封印,其他仙或魔等在空流域中完全不占优势,反倒对自身不利。
所以,魔界不怕惊动天界,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况且,阴花峡在天界反方向,甚远,想要短时间内赶到,是不可能的。
“那么,他们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让这些家族去阴花峡,目的……”染尘再次提出疑问。
这个问题,魇梦也在思考。
“神的墓地,究竟能够帮助魔族做什么。”魇梦也不知道。
“明早先回无心庄,向老头子说明情况再做定夺。”这是个大发现。不枉他们守了两天,终于有眉目了。
染尘点点头,轻叹一声,稍显疲惫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休息。
不知是否用功过度,一躺下便睡了过去。
魇梦闭目,阴花峡,魔族,封印,庞大数量的妖,对峙天界,吞并六界……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难道真的会重走千年前老路。
只剩四人的悲剧,仿佛需要用尽一生才撑得起那片天空。
魇梦忽然睁开眼,脑袋中闪过一丝抓不住的光。
他定下心来,抑制住内心的那丝不可置信和迷茫。
四个人……自己,命,唐可竹,还有一个人呢?
还有一个人呢!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么,只有三个人?
可是他明明记得!除了老头子,命和唐可竹外,还有一个……究竟是谁?
除了忆墨和祯是他带回来的。其他人他都没怎么留意过,到底漏掉了哪个和他们一起相伴过两千年一起经历过灭顶之灾的人?
好像有……可好像一片空白……
魇梦忽然觉得头疼欲裂,他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再想下去,恐怕情况不妙。
许久,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魇梦扶着额头,深呼吸。
回去,一定要找老头子问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