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生从来没见过顾希尧这副样子，看着一个女人的目光，就像看着他的全世界。
所以此刻看着他修长雅贵的身形，冷峻帅气的脸庞，还有他身后床上连睡着也美丽得不可思议的女人，顾启生目光慑人，宛如无数支寒箭，凌厉的不知射向的人到底是谁。
顾希尧声音清寒：“有什么事吗？”
“作为一国总统，你竟然没去上班。”顾启生咬了咬牙，他回来都看到了什么，他的好儿子，堂堂的一国总统，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缺席国会，更甚至让政客官员来云之阁配合他工作，顾启生唇齿间都有了一丝血腥味，“没去上班也就罢了，为什么不去看婉云，她差点流产你知不知道？”
顾希尧眼睛里一时间掠过无数情绪，有复杂，有沉凝，但更多的是如霜沉戾，他呼吸平稳，但是面色凛冽，徒然生出几分颤人心扉的寒意，薄唇启，声音淡漠得可怕：“我凭什么去看她，在我妻子身体不舒服的时候？”
他纵负天下人，那些人里也不会有一个名叫褚婉云的女人。这般质问，当真可笑到了极点。
顾启生的情绪瞬间有些崩溃，仿佛不能置信他能说出这样一句“混账话”，眼睛死死的瞪着顾希尧。
“我以为爸批评我，是因为我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可是没想到，爸教育我竟然只是为了一个与我不相关而且差点流产的女人，说来有些可笑，我妻子叫云华，她生病了，我照顾她，这是作为丈夫的义务和权力，哪怕把工作放到一边，而至于别人，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她的死活又与我何干。”顾希尧语气清淡，声音寒冽，让人只觉得薄情，那是种优雅的薄情，掩盖在完美下的阴暗让人心思胆颤。
不知死活生生刺痛了顾启生的神经，他膛大了充血腥红的眼，那样子就像个野兽，仿佛顾希尧再说一句话，他就能扑上去把他撕碎。
顾启生是个冷静的男人，年轻的时候甚至被冠以文雅总统美誉，但在国民面前的形象是一回事，私底下又是一回事，私底下的顾启生暴戾，也只是在逆鳞真正被碰触到的时候，近年来，不知是年岁高了连着血压也高了容易发怒还是因为面前这个优雅得冷血的男人字句简洁一针见血，一下下戳进他心脏，搅得血肉模糊，所以才会这般失去控制。
“收回你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顾启生命令。
在顾希尧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凛冽气势，他不笑的时候，往往不怒自威，就是那股气势让人惧怕不已。所以现在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顾启生心里生了寒，眼前的人明明是他儿子，可是相处多年，他却越发觉得陌生，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从地狱里走出的却睥睨着天下苍生的魔鬼。
这样一个人，当真可以心怀天下吗？
事实上，顾启生思考的没错，顾希尧是个伪善的男人，伪善，并不代表一个人真的善良。所以，他表面可以爱国爱民，亲民温和，做个完美总统，那也从来只是顺从他个人的意愿。而在私底下，谁算计了他，他自是手起刀落，狠辣无情。
也许你要问是否有例外？有，比如云华……比如……每一个不试图挑衅他的陌生人。
“说出的话就如泼出的水，是收不回的，口头上的收回就能磨灭它曾经说出去和耳朵听到的事实？除非时光倒流，否则人心总得耿耿于怀，既然如此，何必。”难道他收回这句话，顾启生心里就会舒坦吗？何况，他从来不是个体谅别人心情的人，自不介意多添点堵。
顾启生的脸色很难看，近年来，他对顾希尧越来越力不从心，眼睛晦暗不明的看着他，顾启生心情亦是晦涩不明，恍惚想起十五年前他出现的样子，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恹恹一息……
而他看着他的目光，吃惊中透着敬畏与害怕……轻易勾起一个父亲所有的怜惜和疼爱。
他不明白，昔日那个视他如偶像的儿子，今日，他们为何走到针锋相对的地步？
【作者有话：挤时间上来发文，今天更完，另：我想存稿，可是没时间，/(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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